走完起源剧情的火星叔变得更沉默了，有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中，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为此，火星叔来到了一个地方，这是一个人类的博物馆，火星叔混入参观人群，到达了博物馆内部。

火星叔推门的时候，后面的工作人员就大声说了一句：“这里是工作区域，不开放参观。”

可能是经常有人误入此门，戴安娜仍然在专心地拿着小刷子清理这些古物的缝隙，她抬眼一看，立刻将手上工作停了下来。戴安娜把护目镜一摘：“荣恩？”

戴安娜的同事问：“你认识他？”

“抱歉，伙计们。我可能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戴安娜拉着火星叔出了博物馆。这是一个私人的博物馆，开放参观也完全是源于老板的分享欲，上下班时间也不固定，因为老板只会拿来他认为有价值的物品，戴安娜和她的同事们负责鉴定、修复和清理工作。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坐班，这也是为什么戴安娜能够保留这份工作的同时，兼任神奇女侠和正义联盟主席。不过，如果戴安娜业务水平不过硬，大概率老板也不会留她在这里。火星叔突然来访，甚至没有在节点里提前通知，戴安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拉着他出来了。

火星叔似乎有些迷茫，戴安娜就带他去了自己最常去的那一家咖啡店。咖啡豆和热面包的香气总能暂时安抚一个人的灵魂，戴安娜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无法感知他人的情绪，更何况火星叔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你怎么了？起源剧情进展不顺利？你弟弟又发疯了？”戴安娜猜测。

火星叔无意识地捧着咖啡，听到起源剧情几个字才缓慢地摇头：“起源剧情走完了。”

“那你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火星叔用勺子搅着杯子，咖啡液中的拉花被一圈圈卷到勺子底下，火星叔产生了逃避心理：“......没什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不用火星视觉，他都能感觉到戴安娜身上飘出来的疑惑情绪。火星叔问她：“你的起源剧情是怎么过的？有史蒂夫·特雷弗这个人吗？”

戴安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叔，你忘了？天堂岛是从众神的纬度甩出来的，我是在众神纬度里长大的，第一次接触人类世界是在天堂岛重新建岛的时候。怎么算，史蒂夫·特雷弗都不会到天堂岛啊。”

“我的起源剧情是从二战时期开始的，有是有这么个人，但我们是战友。”戴安娜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起源剧情。众神失落的版本让戴安娜的起源剧情变了很多，她不是要去拯救人类世界，而是要拯救自己的世界，动机都不一样了，剧情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戴安娜是为了某些利益而参加了二战，拿到需要的东西之后就返回了天堂岛建设。听到火星叔问史蒂夫的事，戴安娜很快联想到了火星叔的妻子——迈莉亚身上：“怎么了？是你妻子那边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火星叔把他经历的事情一件件讲了出来：“我的女儿，她现在依然在我的精神层面，但是她停止了发育，我也不想让她继续长大。要是她长大了，就有可能感染病毒，她也必须离开我身边。”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AI都能看出我的伪装？”

戴安娜嘴角弯起的弧度消失，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微苦而醇厚的液体滑过她的口腔。火星叔想讲的，不是有关他女儿的事，他是想说，他似乎真的与剧情里的人产生了一定联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是成年人，火星叔面对扮演者这种复杂的状况，以及扮演者和他自身的感受之间产生的冲突，火星叔也感觉很茫然无措。火星叔知道这剧情是被设置好的，但自己的推动又确实让剧情发生了改变，所以，他身边人的爱恨情仇究竟还不是真实的？

他自己对他们产生的情感又该怎么处置？

戴安娜低声说：“这你应该去找克拉克，或者找黑金丝雀。我无法解答你的疑问。”

“他们不行，”火星叔说，“克拉克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他的情感只在他需要时全情投入，一旦他想离开，就能做到完全的抽身而退，他不会在这上面多做纠结。其他人虽然会有点疑问，但是他们要么就拒绝投入真情实感，要么就投入的很少，能拿其他情绪做替代。”

戴安娜刚想张嘴问，那为什么要来跟她讨论。但是再想想就明白了，在火星叔眼里，周围人的情绪都是透明的，他能看出戴安娜对待所有事都很认真，她是最容易跟他一样有疑问的。可戴安娜恐怕要让火星叔失望了。

“我和史蒂夫的关系没有达到原著的级别，我对他很欣赏，”戴安娜看着火星叔，“我也能看出，史蒂夫是喜欢我的，我不能确定他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设定，可这并不妨碍我的行动，我欣赏他，所以保护了他。他知道我不会接受他，所以自始至终没有表白。”

“叔，我的年纪也挺小的，生活环境也很单纯。考古工作嘛，你知道的，连上升途径都没有，一天到晚跟同事在工地打灰，谁还有心思算计别人，那还说啥了，他要什么就给吧。他的精力配得上他想拿的东西。”

“我没想那么复杂，因为我有必须要回家的理由。希波吕忒对我很好，我愿意叫她妈妈，在她心里，我就是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欣赏史蒂夫，他让我看到了当年美国人的辉煌和创伤，但这只让我有一点点动心，不足以支撑我跟他长久地在一起。”

“史蒂夫去世前，我还去看望了他。我以为他会感到遗憾，可是火星叔，他没有。他只是拉着我讲我们当时打仗时的趣事，就好像他还活在那个黄金时代。他怀念的不是与我相处的时光，而是他的整个生命时期中，最年少轻狂、最鼎盛的那段日子。”

“即便他是AI，他也有着自己的思维模式。我其实也很有感触，特别是在史蒂夫死后。我感觉我不是在走剧情，而是见证了他们的人生。荣兹，他们不是因为我们而改变的，是他们参与了我们的人生，我们也参与了他们的。”

“就像两条线相交了，两条线都会因为这个相交点而发生一定的改变，我更愿意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共鸣’。”

十二月的太阳已经起不到什么温暖的作用了，一股冷空气从加拿大直接吹到了墨西哥，在美国境内畅通无阻。美国各州基本都在下雪，也就是戴安娜跟火星叔两个超人类在街上走了，其他人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较为暖和，那就是哥谭。毕竟天上多出了一个太阳，离城市也比较近。哥谭人现在才发现，哥谭的海岸线竟然有那么长，如此度假圣地怎能错过？圣诞节放假的那一天，哥谭海滩上挤满了人。

到散场的时候，甚至造成了海滨大道总长度达10公里的堵车盛况。不少哥谭老人都在感慨，他们在哥谭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堵成这样的路。可别指望哥谭人能遵守交通，很快堵车就演变成了火并，最后是戈登带着迫击炮去指挥的交通。

这时候其实就已经出现端倪了，布鲁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哥谭整体的城市规划都非常烂。不过这也不怪市政，你不能指望一个天天被打烂的城市做出什么有效规划来。总的来说，除了富人区，其他地方都是修了烂、烂了修。

布鲁斯的北区改造工程实施后，北部稍微能看了一点，但布鲁斯对其他地方就无能为力了，那些地方已经烂到布鲁斯都不知从何下手的程度了。布鲁斯从来没接触过市政规划，这些天市长三天两头地往韦恩集团跑，希望布鲁斯给他批资金修路。

可问题是，布鲁斯手上的流动资金也快见底了。韦恩集团好不容易才从布鲁斯的疯狂裁人中缓一口气，小丑炸掉的那些建筑还要修，选举那边也要韦恩集团出钱。布鲁斯都把阿卡姆人才拉出来就业了，可见他是真没钱了。

没办法，拖着吧。布鲁斯也得往各个家族跑，把他们拉下水。布鲁斯就这么不停地做蛋糕、分蛋糕。布鲁斯这边忙着，戈登那边也没闲着，哥谭警局都快变成交通指挥部了。忙碌的生活和哥谭人的火热，彻底把戈登的潜能逼出来了。

短短两天，哥谭人就见识到了这位警局局长的调停能力。两天里，戈登解决了大大小小总计89次堵车事件，以及包含其中的273次口角争斗演变的帮派火并。布鲁斯好歹有年轻的体魄撑着，戈登就不行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会猝死。

今天，戈登终于撑到了下班，今天竟然没有堵车，只有一些小打小闹的事件，真是幸运的一天呢。手下警员说：“局长，我们又收到信了，还是那些。”

戈登伸出手，把信拿过来一看。是给蝙蝠侠的。以前这些信就往警局送，可你们不都知道了蝙蝠侠是谁了吗？为什么还往警局送？往韦恩家送不就好了吗？再不济，往韦恩大厦送啊。戈登看着上面的笔迹，很稚嫩，应该是小孩子写的。

戈登不知道的是，韦恩大厦的信箱已经被塞满了，那边不收了，所以才送来的警局。戈登早在第一封感谢信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就有所准备。戈登对警员说：“都收好，跟以前的放到一起。”

他专门准备了一个房间，来放这些信件。那个警员说：“他会来看吗？蝙蝠侠......我是说韦恩先生，他真的会来看这些信吗？”

戈登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会的，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好了，到下班时间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别被堵在路上。”戈登在走出警局之前，很多人都跟他打了最后的招呼。他们说‘再见，局长’。今天是戈登最后一天上班，但一切都跟完成没什么区别，戈登照常对他们嘱咐，交接最后的工作。

副局长升职了，从明天开始，他就是正式的警局局长。戈登回头看了一眼警局大门，他很幸运，在哥谭，像他这年纪还能活着退休已实属不易。但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这里说是他的家都不为过。好了，戈登终于要甩开这些糟心烂事，飞去他心心念念的夏威夷了。

下任局长可有福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的来。布鲁斯可不会把他当人看，都是往死里用的。

夜晚，象征新年的烟花在天空绽放。戈登在家喝着饮料，看着新闻，转头就能看见从市中心升起的焰火。在离戈登不远的地方，在屋顶上穿梭的芭芭拉和黑金丝雀也停了下来，暂时让这些烟花绽放在他们眼睛里。

克拉克早早就回了肯特农场，陪玛莎一起跨年。他拿着通讯用氪星语说：“新年快乐，表姐。对的......这是地球上的节日。是吗？以前氪星也有类似换季的节日庆典？等新氪星彻底安定下来，他们应该还会举行庆典的。”

玛莎在厨房里说：“克拉克，可以来吃饭啦！”

克拉克扭头喊了一句：“马上就来！”接着他就跟卡拉说：“别担心，他们不是叫你回去。他们让我嘱咐你。”

“在外面多注意安全。”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火星叔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城市中举办的活动。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火星叔感受到他精神中的小家伙也很想去。她喜欢热闹。火星叔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到街了去了。他就像所有孩子的家长一样，问这个喜不喜欢，那个喜不喜欢。

当摊主说火星叔的孩子一定很可爱的时候，火星叔也回答：“是的，她很可爱。”

我会保护她，直到我们的命运不再交集，直到这个世界尽头。这不是火星猎人的想法，而是他的真实情感。她是不是AI不重要，他们是不是被设定的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相遇了。

凯姆从火星叔带着她出去之后，就一直非常活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类缤纷多彩的情绪刺激到了，直到回家，凯姆都在火星叔精神层面跳动。火星叔把她整个包裹起来，就像他们在火星上做的一样。

火星叔问：“想不想见妈妈呀？我的小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