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从阿福去布鲁德海文之后，才知道阿福有多么全能。他的作用体现在细枝末节处，布鲁斯之前根本就不用担心任何来自生活上的困扰，阿福都能帮忙解决。有阿福在，布鲁斯从来不用操心今天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车上有没有加满油，衣服有没有熨烫平整，中午晚上吃什么，是不是符合自己口味。

过了两天没有阿福的日子之后，布鲁斯连夜发明了自动扫地机和擦窗机。布鲁斯是不敢自己在家做饭了，直接去别的扮演者那里蹭饭，过上了跟凯瑟琳一样的讨饭日子。结束在夜晚的工作后，布鲁斯的熬夜习惯也改了过来，现在不到十二点就能上床睡觉。

但是没有阿福叫布鲁斯起床后，布鲁斯还挺容易睡过头的。布鲁斯没有体力劳动，但他并不感觉自己很轻松，脑力活动甚至比以前还多，这大概也是他容易睡过头的原因之一。布鲁斯睡觉也不是纯睡的，他会到梦之国度跟杰克一起完善梦境瞭望塔。

改善了一些传输效率后，梦境这边的监察机构应该就能运行了。布鲁斯和杰克想的很简单，他们能在白天过完剧情，晚上继续工作，那别人也一定可以。超反那边的扮演者都急哭了，可想想戴安娜那几个人做的工作，他们是真的很佩服。

这顶头的几个扮演者真的是神来的，于是他们还是接受了。他们过的剧情实际上也不多，顺便在梦之国度值班也没什么，时间就像海绵，只要愿意挤，他们还是能挤出时间去值班的。杰克的酒神因子基本全部散出去当预警系统了，他也算是跟布鲁斯一样，失去了所有能力。

杰克在哥谭也找了一份工作，他自组了一个无线电广播频道，当了电台主持人。搞定政府这边的申请，一款电台节目就全新出炉了。杰克那种嗑了药的迷幻说话方式，还真挺受欢迎的，短短三天试营业，这档节目的收听率就非常高了。

甚至还有广告找上门，杰克就这样赚到了第一桶金。相比之下，他在阿卡姆的其他伙伴日子就没那么舒服了。他们整天窝在实验室里，实在想不出好办法的，就只能改行去诈骗了。其中毒藤女的能力竟然拉来的投资最多，她的自主绿化植物群落在市场上大受欢迎。

谁不想要一片既能装饰家园，自己打理自己，还能够防御外敌的植物呢？特别是在哥谭，她的植物都卖爆了，毒藤女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正在外地进行宣传。布鲁斯都在她那里订了一套，种在烧毁的韦恩庄园里。

新年第一天，布鲁斯就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布鲁斯闭着眼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拿起来一看，是戈登。布鲁斯看看现在的时间，九点五十一，这时候戈登干嘛打电话给他？戈登不是辞职了吗？有什么事在节点里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打电话？

手机铃声依然在响，似乎非要让布鲁斯接听不可。布鲁斯按下接听键：“什么？公园大道全堵上了？让那个新警局局长去不就行了？他也堵路上了？那好吧......柏林和海滩也有点通行不畅？他们把电话都打到你这里来了？我也没办法给他们变出路来啊？”

“等会儿，什么意思？什么叫空轨堵住了？！”

这就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看哥谭了，时间还要回到过年前。戈登调停了贝蒂内家族和黑面具的战争，这些帮派家族很快就知道了那位老教父要参加市长选举的消息。这无疑是向这些人释放出了一种信号，他们不止可以扶持干净的人上台，他们本身就可以上台。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和利益交换相比，直接一个自己人到那个位置上有多么方便。这么多年了，韦恩家族终于开窍了吗？！看看他们推出来的名单，法尔科内、科波特，怎么混进来了一个戈登，算了，这不重要。

这说明什么？说明韦恩在挑选合作之人，他需要来自帮派的力量。更多聪明人想到了，布鲁斯之前打击犯罪，也不会刻意去动他们的支柱产业，除非他们做的太过分了，布鲁斯才会教训他们一下。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让这个家族的几个关键人物判刑，这个家族就会衰弱下去，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亲自动手了，其余帮派会从上到下把这个家族撕碎。

布鲁斯很早就看明白了，如果他真正要拯救哥谭，就绝对不能完全倚靠正义。这里的犯罪行为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他们都自成一个体系了。布鲁斯有办法将整条产业链都扯出来，但是这些链条上的人呢？这些最底层的人可能就这一个收入来源，失去它之后，他们想的不会是我还有机会翻身，而是产生各种极端思维。

以犯罪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城市，布鲁斯如果选择暴力镇压，那只会催生出更恐怖、更不要命的罪犯。所以布鲁斯采取了另外一条路，创造新的就业岗位。如果有另一条路，更轻松，更光鲜亮丽，谁还会选择去做脏活累活呢？

科技的快速发展催生出新的需求，新的需求催生出新的工作岗位，同时旧的蛋糕也要做大，只有喂饱了上面这群豺狼，下面的人才不会被撕咬太重。但是布鲁斯低估了哥谭人的疯癫程度，也高估了哥谭城市的承受能力。

布鲁斯以为自己很了解哥谭了，可哥谭就像一本永远也翻不完的教科书。现在布鲁斯就感觉到这本教科书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布鲁斯把利益变成吊在哥谭人面前的胡萝卜，可低估了哥谭人对利益的冲劲。

卡迈恩·法尔科内比布鲁斯早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不过，他被接踵而来的家族内部问题搞的焦头烂额，又在准备选举事宜，实在没有功夫当吹哨人。布鲁斯创造出太阳，哥谭成为了最适合发展整合产业链的地方，他们都看到了大笔的钱堆在地上。

恰巧此时布鲁斯释放出了与帮派合作的信号，这跟让他们放手去干有什么区别？因此，在年前，哥谭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非法物品集散地。所有涉黑产业链都达到了饱和，哥谭的基建也是。

哥谭从未有过持续时间如此长的好天气，以往他们的货运会一直受到天气影响，货品的种类也有限制，损耗量比较大，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整个城市都在干这行，根本不怕官方查。他们就像一群饥饿了很长时间的人，现在面前有一桌丰盛的大餐，还不限量，他们便完全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撑死，只不断往嘴里塞东西。

哥谭的交通跟没有交通一样，特别是在西区和南区，连红绿灯都很难安装，他们根本就不看红绿灯，西区全部都是交错的小道，南区稍微宽敞点，因为那边是工厂，著名的ACE化工厂就在此地。首先出事的就是这两个地方的交通，十次有九次都是这边堵住。

上班高峰期一来，大家全堵路上了，都是在哥谭生活的人，谁还不知道几条小道呢。然后小道也堵了。这时候就别提什么交通守则，大家都是哪里有缝就往哪里挤，最后大家一起堵在路上。那么这个时候警员呢？他们还没到警局就堵路上了。

其实现在还可以调解，往东区和北区的大道和立交上面疏散就行。可这时，又有很多机灵鬼认为现在去做空轨还能赶到规定时间上班，刚好出资建设空轨的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我都出了钱了，为什么不能拿空轨来运货？

其他人一看，NND有人偷跑，我堵住了，你们也别想走！布鲁斯半个月前修好的空轨又遭了秧。布鲁斯接到电话的时候，大半个哥谭的交通已经瘫痪了。布鲁斯只好开着直升机在哥谭上空盘旋，看看现在哥谭是什么状况。

电台里，杰克声音中看乐子的属性是藏不住的：“芜湖！可惜你们看不见现在的盛况，我打赌，这是哥谭史上最大的一次堵车事故了！现在堵在路上的每个人，都见证了历史。你们想听那个吗？好的，我知道你们想听。听好了，接下来著名电台主持人——杰克先生，将为你们表演贯口。”

“听好了，现在堵住的道路有：公园西北大道、钻石街南北通路、中央环岛、所罗门大堤、伊丽莎白街、雾港路、索里非大桥、所罗门广场环道、埃利奥特立交、女王大道西北巷、钟楼街、教堂街......”杰克一连说了三分钟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差把哥谭所有街道报上一遍名字了。

“按照现在的堵车趋势，杰克先生建议你们飞着去目的地，要不然就给哥谭所有人放一天假吧？这样你们就可以躺在床上听杰克先生的电台了！”

布鲁斯就听着杰克的电台，将直升机停到了韦恩大厦楼顶，期间还躲过了两发□□。整座城市就跟疯了一样，如果不是超反扮演者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干，布鲁斯都要以为他们发明什么新的精神类药剂，投放在哥谭了。

布鲁斯拿出了以前他收集的哥谭城市资料，钻进了自己的精神空间，调出布鲁斯在当蝙蝠侠时做的预案。但这些都是比较零碎的，布鲁斯必须花时间整合出一套具体的方案。不久，布鲁斯拿着几套图纸，把市政团队以及市长和卡迈恩·法尔科内的电话全部打了一遍。

情况有些失控，一些事情必须提前办了。帮派火并这边就交给老教父，以他的威望，暂时把其他家族稳住是没问题的，哥谭扮演者那边也必须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市政，布鲁斯虽然拿出了一套城市立体交通的方案，可也不能立刻实现。

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堵车问题，布鲁斯担心自己的方案不够完善，又跟涉及到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沟通研判，一个小时后，哥谭这个金字塔上最顶尖的几个人，共同将一套方案暂时敲定。以他们的速度，这场足以载入哥谭城市史的堵车，应该在中午之前可以缓解。

戈登即便暂时返场，也没法控制其他地方的事故，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在之前的堵车事故中很多人都认识了戈登，所以现在他们还是愿意给戈登一个面子的，他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但是其他地方的，就只能靠他们的配合了。

全市的警察都调动起来，帮派也逐渐收到了来自上面的命令。所有车辆开始缓慢移动，就算慢的像是乌龟爬，可好歹是动起来了。剩下一些打上头的，黑金丝雀带着扮演者们赶到，在两边火并的时候，把他们的货物控制住了。

说吧，你们是要继续打，还是要这些货。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改天再算账，赚钱要紧。有不少哥谭人都将车扔在了原地，人直接跑了。对待这些车，急冻人先把车子冰封，然后再让泥面把车挪开，并在上面附言，想要解冻，得先交钱。

拥堵问题并没有解决，他们只是换了一条路堵着而已。但是很快，另一名扮演者到了哥谭上空。哈尔又看了一眼节点里布鲁斯发的图纸，在脑中构思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一道笼罩整个哥谭的绿光降临了。

无数条道路从哥谭人眼前向外延伸，一点点建成，最终汇聚成为一个囊扩了整座城市的立体交通网络，连路牌都标的清清楚楚。他们被后面车挤上去，才发现，这条路是真实的，是可以走到目的地的。

哈尔监控着所有道路的运行情况，包括什么地方跟图纸有偏差，什么地方无法通车......能量消耗也十分恐怖，不过对哈尔来说不算什么，反正能量也不从他这里出。哥谭大堵车变成了哥谭立体交通网络试运行，有问题当场从哈尔处反馈到布鲁斯处，然后再由布鲁斯跟其他人讨论如何解决，最后再由哈尔继续尝试。

整个哥谭，只有一个人非常失望，那就是看热闹的杰克先生：“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太无聊了，我还以为韦恩先生会让哥谭人变得能够飞行呢。”

堵车问题解决后，哈尔就撤了。这毕竟是绿灯能量维持的，哈尔也不能一直使用总部的能源，会被发现的。布鲁斯只需要验证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以此让其他家族一起出资。哈尔来到韦恩大厦，把一枚绿灯戒交给了布鲁斯，并跟他说明使用限制。

“流量我调到刚好能维持你的图纸八小时，再多你就得用自己的能量了，”哈尔跟布鲁斯说，“这其实也不能长久，你还是得自己把建筑造出来，不过都有了方案，现在造建筑的时间也缩短了，应该很快就能建成吧？”

不然该堵还是会堵的。布鲁斯点点头，把灯戒收好：“他们一定会同意。我今早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你们是能听懂人话的，哥谭人听不懂，不管你交代多详细的事情下去，他们都会办得稀碎。”

“你的剧情怎么样了？”

哈尔耸耸肩：“就明后两天。我今天回来收拾一下，应该要几个月不能回地球了。”

布鲁斯摩挲着那枚绿灯戒，突然说：“你们的战场最远能到哪里？能不能近一点，就在人类现有技术能观察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