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到达那栋房子的时候,魔法部的人已经把那里封锁起来了,弗洛琳娜昨天敲不开的大门上贴着美国政府的封条。因为保密法的原因,这种性质的事件,麻瓜政府内只有会核心机密人员才知晓案件本身,手下的人大部分只是听命办事。
毕竟在麻瓜界搜查需要麻瓜政府的协助,而大部分麻瓜官员会在案子结束后饮用特殊的魔药来忘记这些事,斯内普接的魔药委托里有很大一部分就来源于这种情况
但弗洛琳娜试过,幻影移形的限制令还是没有取消,念出幻影移形的咒语之后依旧会啪的一下,然后原地不动。
这就说明,这只是犯罪团伙中一部分很小的窝点,恰巧被他们撞上了而已。
这件事的好处就是,他们进入的会很顺利
而坏处就是,如果被堵住,他们很难脱身,因为能进入屋子搜查的只会是傲罗
就比如现在
弗洛琳娜确实在衣柜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半张牛皮纸,但她和斯内普被堵在了柜子里。
外面就是傲罗,他们正在房间里搜查能明确表明魔法生物存在的痕迹,脚步声在沉闷地响起,弗洛琳娜的心砰砰砰地跳的厉害
斯内普感受着肋骨上,属于她的,柔软之下的,心脏的跳动
几分钟前,弗洛琳娜正在搜索这个柜子,她目标明确,如果夹了东西,只会在暗格里。随着她的按动,衣柜里的暗格啪嗒一下打开,里面除了那半张牛皮纸,还有米娅的出生证明。
弗洛琳娜摩挲了一下那张证明,把它小心地折好,揣进了口袋,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问她为什么这么干
弗洛琳娜很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给父母下葬的时候,我不知道米娅的墓在哪里,只能把他们合葬在他们初遇的那个山坡上,现在找到米娅了,就带过去,让他们葬在一起比较好”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的声音,来不及原路返回(跳窗),弗洛琳娜一把抓住斯内普的胳膊,把他推进了柜子里——斯内普靠着里面,她靠着柜门,他们就这么面对面,紧紧贴着对方站在了柜子里
她知道斯内普一定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脑袋,对他笑了笑
斯内普哼了一声,不和她计较
其实,他手里是有邓布利多的“授权”的,老头在魔法部有点地位,专门为这次出行申请到了“跨国机密口令”,只要说出这个口令,无论他们在哪,在干什么,碰到了魔法部的傲罗,成员们均会在请示上级之后放行,不得询问他们此行的目的
不然斯内普就不会实施这个有些冒险的计策
但弗洛琳娜对此并不知情,斯内普怕她知道了以后不管不顾,什么都胡来,她为了别人总会激发出那种格兰芬多的勇气。
这同样也是邓布利多没告诉她的原因,他希望她在这种时候,自身可以先得到保全。他也知道斯内普在这种时候一定会优先保全她
但…他现在不太想用这个权力
官方说法是,魔法部的人明显已经搜过柜子,带走了里面大部分的衣物,会再次打开柜子的概率很小。
个人私心则是,他很享受她现在的样子——她因为害怕柜门打开,一手捏着门缝,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很努力地把自己完完全全压在他身上,而他像个没事人,正有一搭没一搭捏着她胳膊上的软肉,
弗洛琳娜被他的动作弄得很痒,她慢慢松开门缝,摸到他另一只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拉了拉,让他不要再捏了
因为痒,她下意识挪动了一下位置,柜子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它消散在众人的谈论声里,但她还是因为这个声音浑身僵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柜门不争气地漏了个小缝,一点点阳光照进来,刚好足够让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很玩味地对她抬了抬眉毛,一副不怕事大的样子,依旧一下下连捏带揉,摩挲着她手臂内侧的嫩肉,还松开她的腰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
他就是故意的,弗洛琳娜想,她很不客气地抽出他大衣口袋里的牛皮纸,和自己手里的合二为一,她通过这种动作来躲避他捏自己的动作,斯内普察觉到了,手也放在了牛皮纸上,想抽走它,结果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勾力从肚脐眼处传来
门钥匙?
斯内普马上判断出来,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
两人保持着在衣柜里的姿势,只不过换了个水平的方向——斯内普垫住了她,看着她完好无损的趴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拍拍她的后背,弗洛琳娜会意,赶紧坐了起来,看他有没有被自己压坏,斯内普拍开她来查看的手
“行了,你不沉。”他低声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庄园里,但这个地方很破败,旁边的喷泉已经干涸了,里面积了一层枯叶,白色的低矮建筑因为年久显现出生锈的黄色,地上都是红褐色的落叶,在太阳下,显现出一种温馨的黄色。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弗洛琳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抖“刚刚明明只是上午,可现在却是夕阳的情景”
斯内普攥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
“这说明,我们现在已经不在美国了。”
他话音刚落,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弗洛琳娜反应极快,她一把拉住斯内普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朝侧面甩了出去。一把匕首直挺挺被她拦在了自己身前,左前臂外侧硬生生截住了刀锋的来路。刀刃贴着她的袖子擦过,布料被割开一条缝,似乎并没有伤到她。
他的力气很大,弗洛琳娜感觉到那股力道顺着骨头震来,整个左前臂都麻了一瞬。
她趁着刀刃被自己挡住的间隙,右手从下方抄去,试图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这是哈珀夫人教她的,是擒拿里最基础的一招,只要握实了,反向一拧,对方的刀就得脱手。
但她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腕,那握刀的手却忽然松了——不是被她卸下来的,是对方主动松的。
匕首落向地面,在这半秒的间隙里,蒙面人松开手里的手帕,隔着它抓住了刀尖,右手顺势拎住刀柄,顺着重握刀的动作很利落地将刀尖上沾着的一线血珠擦拭干净。
血是她的。
弗洛琳娜趁机抽出魔杖,指向他,对方歪了下脑袋
她指着他,余光瞥见自己左腕内侧,刚才那一下截挡,让她的手腕内侧被刃尖划了一道,很浅,伤口正往外渗出一颗一颗细密的血珠,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过一样。
她一挥魔杖,然后发现自己施不出魔咒
蒙面人露出一个微笑,洁白的牙齿在帽纱下显得诡异极了,他打开她的魔杖直直冲了起来,魔杖飞了出去落在枯叶里
弗洛琳娜没有退,右腿扫向对方握刀的手想卸他的刀。对方却已经把刀柄握得很实,他挨了一下,刀也没有脱手。
她借力转身,左手握拳朝对方的面门打去。蒙面人侧头避过,后退半步,左手抬起来挡了她第二记直拳。他的格挡很稳,卸力的角度和时机都恰到好处——他绝对练过
斯内普这时才站稳身形。
她在这种时候力气大得很,拽他出去的那一下,他的靴跟在泥地上拖了半尺长的痕迹,又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他不知道弗洛琳娜的魔咒为什么不好用,他也顾不上什么保密法了,抽出魔杖,杖尖越过弗洛琳娜的肩线,对着那个蒙面人精准地划出一道弧线。
神锋无影。
咒语出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杖尖没有划出应有的魔力回馈,那道无形的切割线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空气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的指尖在杖身上收紧了半寸,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又是什么限制令吗?但这里似乎不是普通的禁魔区域,因为他的魔力感知还在,只是释放不出来。
两人已经在枯叶上交换了几招,弗洛琳娜抬腿膝顶被他一脚踢开,一记肘击又被刀柄格开。她打得不算吃亏,但也谈不上占上风。
他没有时间继续分析,因为蒙面人已经摆脱了弗洛琳娜的纠缠。那人用刀背格开她的一次侧踢,借着反推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然转身,脚尖碾着落叶朝斯内普的方向直逼过来。
弗洛琳娜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和这人交手到现在,谁也没有真正拿下谁,他分明还有余力,却主动切断了缠斗,选了另一个目标——他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他的目标是他吗
斯内普在动手肉搏这方面明显不太擅长。他右手攥住蒙面人的手腕,想用蛮力把对方拧开。他力气确实不小,拧得对方手臂偏了半寸,但接下来呢?他不会卸力,不会借对方的动作做反制。
他卡在那里,试图去踹对方的膝盖,但抬一点腿,这种两方牵制的平衡便会被打破,他不知道怎么动了
蒙面人挣了一下没挣开,刀在另一只手里转了半圈,刃尖朝下,正要换个方向刺过去。
弗洛琳娜来得很快。
她从斜后方一脚踢向蒙面人支撑腿的膝盖,同时左手推开斯内普,把他整个人朝后推出去好几步,斯内普踉跄着退到了喷泉台子边缘。
那一脚踢出去,对方躲不开,但弗洛琳娜自己也躲不开了——蒙面人刀尖一晃,在她右小臂上划出一道斜斜的口子。
皮肉翻开,鲜血迅速涌出来,弗洛琳娜踉跄一步稳住身体,挡在斯内普身前“你先走”她死死盯着蒙面人
下一刀已经朝她脸上划过来,她侧身躲过,左手扣住对方挥刀那条胳膊的肘关节,另一只手立掌,斜向切向蒙面人的颈动脉窦——这是杀招,她没用过,但只要切中了,对方一定会丧失行动能力
蒙面人显然认得这招。他的脖子猛地后仰,整个人朝后弯腰,隔着匕首弗洛琳娜够不到他。但他的后退让弗洛琳娜得以上前几步,离开喷泉边有些碍事的石槛,调换方向攻击
她趁着对方后仰重心不稳,一脚踢向他的裆部——不体面,但管用。那脚实实在在踹在他下身,蒙面人被踢得一个踉跄,靴子在落叶堆里踩滑了一下,险些跪下去。
但他看起来并不痛
他是…女生?
弗洛琳娜也分不出男女
对方没摔,用匕首尖点了一下地面,借力稳住身形,然后抬起头来。兜帽下方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恼怒,也没有杀意,而是一种接近偏执疯狂的玩味。
弗洛琳娜已经退到了斯内普身前,双手一前一后握拳,摆出格斗姿势,后背几乎贴上他的前胸。她的右手手臂还在往下滴血,血珠落在斯内普的靴尖边上,在灰扑扑的皮革上溅开一小朵暗红。
“这里施不出魔咒”斯内普自责地看着那些血滴,心里不自觉地紧着“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
或许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已经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只是想做点什么帮帮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弗洛琳娜依旧死死盯着前面,也压着声音“这个人很厉害,我连捡魔杖的机会都没有,贸然逃跑只会更加被动。”
“你快走啊,我很难护住你”她的声音带着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把他朝更远的地方搡了出去,他整个人被她推得又退了两步,靴跟撞上了喷泉台基的石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看向那些石沿。
弗洛琳娜没有回头看他有没有站稳。她的视线还锁定在蒙面人身上,右臂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血顺着胳膊肘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枯叶上,无声无息地渗进泥土里。
蒙面人甩开匕首上的血珠,再次压了上来
弗洛琳娜没有后退。她迎着刀锋侧身,右掌切向对方持刀的手腕——这是她最熟练的起手,只要切实了,对方绝对握不紧刀。
但蒙面人手腕一翻,刀尖朝下,避开了她的掌切,顺势横拉,刃口从她小臂外侧划过去。她感觉到皮肤一刺,第三道口子,不深,但位置刁钻,刚好在肌腱走向上,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在削她的发力点。不是想杀她,他是想让她失去战斗力。
赤手的打不过带刀的,这是哈珀夫人教她的。
她当时还说就算技巧再多,看见这种拿刀的也要转身就跑。
但她不能退
她缩了一点身子,用肩膀撞向蒙面人的胸口。这是蛮招,不好看,但有效——对方被她撞得后撤一步,匕首回收护在胸前,而她趁这个空隙转身,一记回踢扫向他持刀那只手的肘关节。
蒙面人竖臂格挡,刀柄撞在她胫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她也踢中了——他的肘关节发出一声闷响,那把匕首终于脱手,斜飞出去插进两米外的泥地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蒙面人空出来的那只手已经攥住了她的脚踝。他发力一拧,弗洛琳娜整个人被带得失去平衡,后背重重砸进落叶堆里,枯叶飞溅,泥土的腥气灌进鼻腔。她仰面倒地,对方膝盖压上她的小腹,另一只手掐向她脖颈。
太重了
她双手扣住他拇指根部,试图掰开,以至于她的脖子都被自己抓破了。但对方的力量比她预估的大得多,指节一寸一寸收紧,她眼前开始发花。
然后她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
蒙面人的身体猛地朝一侧歪倒,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松了。弗洛琳娜大口喘气,看见斯内普站在她头顶方向,手里举着一块从喷泉台上掰下来的、边缘粗糙的大理石碎片,石头上沾着血。
他砸了那人的后脑勺。
他哪来的石头?
"走!"斯内普丢下石头,一把拽住她后领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弗洛琳娜踉跄着站稳,余光瞥见蒙面人没有立刻倒下——他只是偏了偏头,血从兜帽边缘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落叶上,然后他缓慢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镇定,伸手去够那把插在泥地里的匕首。
弗洛琳娜只能再一次推开斯内普,向那把刀跑去,她右脚踢开刀,同时左肘后撞,顶在蒙面人伸过来的手背上。她听到骨节错位的一声脆响,但对方没有缩手,反而五指一张,抓住了她的手腕
太执着了,这人像是感觉不到痛。
斯内普已经重新抄起那块大理石块,这一次他直接朝蒙面人的肩胛骨砸下去。碎片落下的瞬间,蒙面人松开了弗洛琳娜的手腕,整个人朝侧面扑摔过去,对方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靴子在原地滑了半圈停住了
他没有再看匕首,而是从靴筒里摸出了第二把——更短、更窄的细刃。
弗洛琳娜的心沉了一下。
蒙面人站起来,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让我划一刀”
她果然不是男人
她开口了,像是一种要求“我只想要你的血,不想要你的命。”
斯内普攥着大理石块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血迹斑斑——这石头是他从那个喷泉台基的石沿上弄下来的。他没有回答,而是侧了一步,挡在弗洛琳娜前面
弗洛琳娜喘匀了气,右手还在发抖,小臂外侧的三道刀口往外渗血,掌根火辣辣地疼,胫骨也是痛的,脖子也是痛的。她试图用治愈咒治伤,但这种天赋似乎也不起作用,她只能用脚尖轻轻点着地,不露出弱点。
她已经打不动了,她本就病了很久,也这么多年没再和别人练过手,能用的不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
但她看见他挡过来的背影,看见他黑袍肩线上沾着的碎叶和泥点,看见他握着那块粗糙石头的,指尖都是血的手。
她伸手,从后面拽住了他大衣的侧缝,往旁边带了一把。
“你影响我揍她”她说,声音还有点喘,但语气很平
“我说了,我只要你的血。”蒙面人再次开口,对着斯内普说“把她卷进来,她死了算你的”
“这话你还是留着对自己说比较好”弗洛琳娜摆出姿势正要再战,斯内普却突然捡起了刚刚掉在地上那把刀,把她拉回了身后
“如果你只要这个,我可以给你。”他说
“西弗勒斯?!”弗洛琳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斯内普低声说,他从善如流地把它擦干净,然后卷起袖子,在右臂上割了一道口子
“你?”弗洛琳娜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刀尖蹭上血,他把刀丢给蒙面人,看着她如获至宝地把它一起擦到那个手怕上
他更确定了心里的分析
“你后脑那道伤口的出血量,再有一会儿就会让你视野重影。你的肩膀已经脱臼了——你握刃的手法变了,用拇指在顶刀背,因为你小指使不上力。"
他顿了顿,威胁道“你只剩三成战力。而我的魔杖,虽然在这里施不出魔法——”他从袖口抽魔杖,杖尖稳稳地指向蒙面人的眉心
"——但当棍子用,也能捅穿你的喉咙。"
蒙面人站在落叶里,后脑的血淌到脖颈又滴落。一会儿的寂静后,她识趣地点了点头,朝后退了三步,转身,消失在红褐色落叶的深处,脚步依然碎而无声。
弗洛琳娜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确认她真的走了,才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右手还在抖,眼前发白,小臂上的刀口被汗蛰得刺疼
“你干什么?”她清晰的视线最先看到了他的伤口,斯内普却正放下了袖子,弗洛琳娜去拉他的手“这样会感染的”
“我自己的伤,我心里有数。”他回答道,转而托起她的手臂查看,从兜里拿出了一罐白鲜和一张手帕
弗洛琳娜:?
“你怎么什么药都有?”她愣愣地看着他
“以防万一。”斯内普回答道,他先拿出了手帕,细细地把伤口周围擦了,弗洛琳娜疼得只直冒冷汗,心里却还是很难受,她一下抽回手
“你先把自己的伤治了,先告诉我为什么听她的话,我才让你碰我。”
斯内普看着她,不做任何动作,弗洛琳娜看着自己胳膊上带血的指痕,鼻子一酸很想哭
“那个砖头是你抠下来的,对不对?”
“本来就有些松动。”斯内普缩在袖子下面的手悄悄蹭了下指尖的血迹
她已经开始掉眼泪了,斯内普坚持底线,语气却很轻“你受伤比我早,必须要先处理,不然你一会儿就会觉得胳膊发凉,开始头晕——这也是给我添麻烦,对不对?”
弗洛琳娜松口了,两个人再这么互相体谅下去,血都要流干了,她把胳膊伸给了他,斯内普很迅速地处理完她的伤,才开始弄自己的,弗洛琳娜警戒性很强,掉眼泪也不影响她环顾四周
“你就是吓唬她”她擦擦脸,嘴上还能教训他“她手里有刀,真冲上来你根本来不及反抗”
斯内普放下袖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崩裂了一道口子,他把手背到身后。
“她赌不起。”斯内普说。
弗洛琳娜看向他“现在能说说你为什么听她的话了?”
她很少这么不客气地和他说话
因为你也打不动了,斯内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他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汗津津的,指尖很凉,那是失血的象征
但他只说了除此之外的另两个原因——
“因为她的话可信。”他的声音很低哑“她第一次划到你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擦了刀,这说明她需要这些血”
“她要血干什么?”弗洛琳娜不解地问
“不知道。”斯内普看起来很诚恳地说“但用些血来交换我们的安全,很值得。”
他撒谎了——这是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据他所知,除了她有精神病拿他们两个寻欢作乐的情况之外,需要血迹的地方只会是要排布什么黑魔法阵。
这不是西方的传统魔法,西方更偏向于魔咒的开发和药品的研究,这种根据图案来召唤魔法的行为更像是东方的研究内容,那边以排布阵法为主,魔咒为辅
邓布利多所用到的那两个阵法也都是从一些来自东方的古籍上学到的
如果不是他因为那个婚誓对此有所了解,他也不会想到这步
她第一次已经收集到了弗洛琳娜的血迹,这意味着如果她得不到他的血,她很可能会让弗洛琳娜一个人陷入阵法
无论是什么阵,他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斯内普看向她
她正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冲而感到愧疚“对不起啊,西弗勒斯”她低着头,想拉他的手,他却在着背着手,她一定因此更加误解,她正弯着食指去搭他的皮带扣
“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我就是很生气,你…”她突然被他按进怀中
“怎么了?”她感受着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斯内普依旧不回答她,只是按着她的肩膀,搂着她的腰,把她紧紧地贴向自己,鼻子埋在她颈间,去她身上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