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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触摸

老房子附近都没什么好旅店。斯内普显然不想凑合,但目光扫过街道两侧——一家招牌歪斜,一家窗户积着陈年的灰——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住得高一点,能看清那间屋子的情况。位置比舒适重要。

找到楼层最高的那个旅店,他们要了顶层的房间

斯内普倚着柜台,身形微侧,黑衣的边缘扫在地面上褪色的地毯。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压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深重的阴影,把他本就冷硬的轮廓切割得更分明。

店员小伙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被那种“别多问”的气场镇住了,又把头低下去了。他强装镇定地问起入住信息,斯内普随口报出两个假名,口齿清晰,语调平直,神色自然仿佛那些名字是他们用了半辈子的真名——地址更是流畅得不需要思考。前台在登记簿上沙沙地写着,他看着他的动作,一副懒得再开口的样子。

弗洛琳娜站在他身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墙上那些褪色的风景画,显然对旅店的好坏全不在意。直到前台问“几间房?”的时候

她下意识回答“两间,谢谢你”

斯内普看向她,眉头动了一下“两间?”

弗洛琳娜察觉到他的语气里的不满,微微一愣,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种店的床一般不会很大……而且”她犹豫了一瞬,声音更轻了,却坦诚的要命

“而且我发现我最近睡觉不太老实。你喝醉那天……我好像还是抱着你睡的”

她的语气竟带着一种歉意

斯内普拉平嘴唇,平静地看向前台。

前台的目光已经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两趟,表情从职业性的微笑变成了某种迟疑的困惑“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

“夫妻。”斯内普直接说

“我们刚结婚,我有些不适应,抱歉”弗洛琳娜没办法,只能这么找补道

前台小伙子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柔得像水——大概觉得自己懂了,递过一把钥匙,嘴快地调侃了一句“看出来了。你们这么纯情的,在我们这儿可不多见。”

弗洛琳娜配合地尬笑了两声,斯内普则完全不领情,一把拿走钥匙,前台悻悻地闭嘴了。

他付完钱,扣住弗洛琳娜的手腕,往电梯里走,木制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那些睡觉习惯”他低声说“就不必向陌生人汇报了。”

弗洛琳娜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在吃醋“你怎么连这个醋都吃?我不是有意的”

斯内普无语地拉平嘴唇,把她拉进电梯,叮一声,他找到门牌,开锁,推门,弗洛琳娜被一把拉进房间

“我在说——这才是正常夫妻该做的。”他冷冷地说,转身锁上了门

好凶,弗洛琳娜悄悄想

她呼吸了一下这里潮湿而充满廉价清洁剂味道的空气,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斯内普正在身后放置行李

她走到窗边,还想看看能不能透过窗子看到那间小屋,她拉开窗帘,扑棱一声,一只爬虫猛地从褶皱里飞了出来,直直地朝她脸上撞过来。

弗洛琳娜吓得叫出了声,双手胡乱地在面前拍打,想赶走那个早就被斯内普眼疾手快地用无声咒弹飞出去的虫子。

“等一等,等一等——”她一边后退一边呼噜着空气,腰都撞上了身后的桌沿,桌面上一个空杯子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斯内普很无语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伸手抓住她胡乱拍打的胳膊,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阻止她继续往后退的行为“好了,没事了。”

弗洛琳娜吓得脸都红了,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他们的房门被重重拍了一下。

“老兄,小点劲!”一个粗声粗气的调侃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过来,随后就是几个男人远去的混着酒味儿的大笑。

弗洛琳娜愣愣地看着门口“他们怎么知道你抓得力气大?”

斯内普拉平嘴唇看着她,没说话,转身施了个防窃听咒。

这个充满喜剧性的晚上还没结束,晚上吃饭,店员会把餐食送到房间里。之后,马上,巡检的人员就来了。他们都是美国魔法部的外派人员,扮成麻瓜,来检查同样假扮成麻瓜的他们。

这些人员一般持有魔法界和麻瓜界的双重工作证,这是需要美国政府审查的,出动这种外派人员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情况很紧急。

斯内普看起来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在对方面前无意提起了那间小屋的情况,弗洛琳娜本想拦一下他,她觉得最好等到找到那半张牛皮纸之后,再把小屋的情况告诉别人

但他只是看了看她没说话

人送走了之后,弗洛琳娜觉得问了他也不会说,转身就去洗澡了。

斯内普则是站在窗边,盯着不远处那间小屋的轮廓,观察有没有异动——隔壁传来了情侣之间那种毫不避讳的声响。那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他烦得要命,转身朝着那面墙抬了一下魔杖,干脆利落地施了一个隔音咒。

世界安静了。

然而马上,弗洛琳娜洗完澡连跑带颠地出来,一手捂着领子,一手拎着头发,身上都是水渍,她很担心地问他“你有没有听到刚刚隔壁女生在求救?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水一直顺着发丝往下滴,她看起来很狼狈“要不要去看看?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们好的很。”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远处的房子,冷冷地说“如果你洗完了,就来这盯着。我去收拾床”

“你去看过了吗?真的没关系吗?听着挺疼的——”弗洛琳娜还是放心不下,执意要出去看看。

斯内普闭了一下眼睛

“我去看过了。”他随口胡诌道,语调毫无波澜。

弗洛琳娜愣了愣,然后很真心实意地眨了眨眼睛“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夸奖。”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

斯内普脱掉风衣的时候,弗洛琳娜正站在窗户前盯着小屋,距离他们见过那些人之后,已经两三个小时了,整个小屋还是没什么动静,窗户黑黑的,不知道是拉了窗帘还是根本没开灯。

“他们会不会没有太放在心上啊…”弗洛琳娜转眼看向他,然后动作一下就定住了

她没想到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高领贴身的薄毛衣,这个面料很薄,一看就能看出来,因为现在天气也不冷,但…会不会有点太贴身了?

斯内普把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回答道“听了最好,不听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察觉到她的目光,斯内普看向她,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她的脸一下变得好红,马上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两只手一直摇,就像在抚摸面前的空气一样,很诚实地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毛衣好好看。”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不解地说“这就是件…普通的毛衣”

“是这样是这样”弗洛琳娜赶紧说,但她依旧不回头“但就是很好看,我觉得…你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胖…不对,壮实了不少,这样挺好这样挺好”她念念叨叨地说“这样就会变得很健康”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毛衣的描述。”他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弗洛琳娜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表情,得意洋洋的,面如平川的?她只觉得他坏死了,弗洛琳娜的脸更红了一点,她不吱声了

一直到凌晨,那间小屋也没再显露出什么异样,弗洛琳娜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困得直打哈欠的时候,魔法部的人似乎真的去了,漆黑的小屋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好了,来睡吧。”斯内普看了眼窗外说“明天就能去了。”

弗洛琳娜乖乖地“嗯”了一声,等她躺在那张狭小而坚硬的床上的时候,她却又睡不着了。

“你觉不觉得…”弗洛琳娜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认真到可爱的地步“这个楼在晃?”

斯内普躺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道细小而礼貌的缝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许装睡,我知道你没睡着”她开始推他,说起今天白天的事——

“你会不会觉得,通过店主的描述,我的家里真的很可能住着那群走私魔法生物的人?——报纸也在找他们,魔法部的人也在找他们,他们藏身在麻瓜界是最好的办法。背包、叫声、早出晚归……这些太符合走私魔法生物案件的特征了。”

“你不该当教授”斯内普不咸不淡地说“你该去魔法部指导那些蠢货。”

随后他有点恶劣地补充道“虽然带了点误打误撞的性质”

“好邪恶的一种夸赞”弗洛琳娜诚实地说

“你只是猜测。定罪需要实证。”他的声音正经了一点,但仍然带着那种懒散的不耐“虽然我不想让你趟这个浑水,但鉴于我拦不住你——”他顿了顿

“所以就让魔法部代劳了。”

“让他们帮我们找?”

“——以更加合法的名义。”他懒洋洋地说

弗洛琳娜小小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街道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那间小屋的窗户依然黑着,整个世界只剩下老旧的旅馆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弗洛琳娜翻了个身,面朝他。斯内普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你以前都会把我骂一顿的”

她小小的声音传来,斯内普没说话

“…你睡着了吗?”弗洛琳娜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他听到她在轻轻抠床单的纹路,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弗洛琳娜闻着他近在咫尺的,衣服上那种植物根茎混合起来的味道,以及陈旧家居浸出来的木头味,那种味道把她的心挠得痒痒的

“那个……我可不可以……”

斯内普的睫毛动了一下

“——就是,”她像是在斟酌措辞,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羞耻“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床垫又响了一声,大概是她蜷起了膝盖。

“…抱着你睡?”

空气都沉默了一会儿,弗洛琳娜听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东西在砰砰砰的跳

“如果你想。”

斯内普转了过来,床垫咯吱咯吱的响起来,在她旁边逸一沉。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他一点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只是纯粹应付她的需要

弗洛琳娜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以吗?

感谢梅林,谢天谢地

她悄悄地把头挪过去一点点,却一下被他的食指抵住了,她感受到他指腹的干燥和温热

“说出来。”斯内普要求道

“啊?”弗洛琳娜有点不解地看向他

“说你想要。”

弗洛琳娜不自觉地抓了一下床单

“我想要…”她有点脸红,越说越小声“……抱着你睡”

“流利些。”

弗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她感受得到那种被目光触摸的感觉,但她觉得此时此刻体面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抱着你睡”

虽然她觉得这个说法适合明天不活的人

“很好。”他说,然后松开了她的额头“来吧。”

好的,太棒啦,弗洛琳娜开心得一下就坐了起来,老旧的床板发出咯吱的声响。她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谁管明天活不活?她坐近了一点,借着月亮透进来的光观察了一下斯内普的位置动作,她是不会看他的眼睛的,那样她就没勇气靠过去了

她计划了一下,然后躺回去尝试了一下,却总觉得自己多了一只胳膊,它会让她有点难受…要怎么抱着别人睡?她梦寐以求的愿望离实现就差一点思考,她觉得实践出真知

她把一只胳膊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另一只压在了床板上,就像侧躺那样

随即她又有点担心——“我的胳膊重不重?”

“很软和。”他评价道

弗洛琳娜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句夸赞,很礼貌地说“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轻笑了一下“你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这样的吗?

弗洛琳娜又坐起来了,她撑起身子不知道哪不对,斯内普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撑起脑袋,姿态松弛得像一个等她来回答试卷的考官。

“我不知道怎么抱…”她诚实地说

“我看出来了。”他挑了挑眉毛,语气却很平淡

“这样你不舒服吗?”弗洛琳娜认真地问

“你舒服吗?”他反问道

“还行吧”弗洛琳娜甩了甩右胳膊“就是会压到它”

“那这样不行。”斯内普一本正经地说

弗洛琳娜愣愣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应该把它伸平。”对方看起来在帮她出主意

弗洛琳娜有点无措,她看到那个他撑起来的空隙,有点想把这个胳膊伸到那里,他的头的重量和她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相比,肯定是前者舒服,但…会不会硌到他啊,

诶?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她的胳膊挺软和的?

弗洛琳娜灵机一动,顺着他自己撑起来的空隙把手伸了过去,还很有礼貌地问“这样可不可以?”

斯内普顺势放下手,脖子枕在她的胳膊上,却不会真的压到她。他搭上她的肩膀,二审维持原判“很软和”

“那太好了,这样我也不会压到它了”弗洛琳娜很开心地说,这样他也不会压到自己,反而她还填补了他脖子和床之间的距离

眼看她就要开睡,斯内普继续提起“你不是要抱着我吗?”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是很有耐心的。

“我不是…在抱吗”弗洛琳娜不解地说

“你只是让我搭了个角。”斯内普实事求是地说,看起来像在指正她的错误

弗洛琳娜愣了愣,把另一个胳膊也放在了他身上“那要这样吗”

“差不多。”斯内普评价道“可拥抱是不是要把两个手放在一起?”

“这样啊”弗洛琳娜不太明白,但还是去握自己另一个手,因为往上够的原因,她离得他更近了,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

“这样吗?”她脸有点红,因为这样看起来像头在勾着他的脖子睡一样

“差不多。”斯内普依旧这么说

弗洛琳娜不知道他到底觉得差在哪里,有点无奈地抿抿嘴唇,“你也不坦诚”她小声嘀咕道“你也不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靠近一点。”他说

他想起那些深夜。她总是比他先睡着,总是躺在她自己那一侧,睡相安稳,呼吸匀长,被子掖得好好的,一只手搭在枕边,她是个即使在睡觉也从来不给人添麻烦的人。

是他把她挪过来的

他想起那些深夜里——她睡着之后,呼吸平稳均匀的时候——他转回来,手搭上她的肩头,慢慢把她揽过来。她睡得沉,被他拖进怀里的时候只会无意识地哼一声,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像一团温热的、软绵绵的水团,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棱角——肩骨、肋骨、膝盖因为她的柔软而被包裹——而他碰到她,接触的地方全都在她身上凹陷下去,变成他的形状,她就像一块要化成水的白透的玉一样镶嵌在他这个漆黑而坚硬的底座上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软软地压着那块骨头。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是软的,没有力气似的垂着。

他低下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她的头发软,蹭在他下巴上像一捧细绒。他喜欢理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额头,她额头是温的、滑的。有一次,他把那些碎发别到她耳后的时候,他的指节碰到她的耳廓,软软的,他停了一下,从那以后,他很喜欢用指腹沿着那道弧度慢慢摩挲。

他捏她的脸——手指蜷起来,用指节轻轻地夹;或者手从她下颌托着,用手指轻轻地在她面中摩挲。他的掌心贴着还有点婴儿肥的侧脸。他的掌根很硬,压下去的时候她脸上的肉会微微陷进去,软得他不敢用力。

他的拇指滑过她的嘴唇,那道弧线像一瓣带温度的、有韧性的花瓣,在他的指腹下来回地动。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就会贴上她的鬓角和耳尖,轻轻摸摸耳后的皮肤,她就会因为有一点痒而转过脸,把嘴唇递到他面前

他也会往下。他用手背,从她的脸慢慢地滑到她的肩,她的胳膊外侧,再用手心绕到大臂内侧——那片皮肤薄而软,像小动物的肚子,他掌心贴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掌的粗糙。

他把这个过程拉得很长。每一次手从她身上滑过的时候,他都会想:她在睡着。她不知道。而这是不对的

然后他的手都会在这个时候停顿一下,像是要收回来——但过不了几秒,又重新落回她身上。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她的手臂重新搭回自己腰上,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偷她的体温,偷她身上的触感,偷她发丝间那种让他平静下来的气味。

又或者说,他偷的,是她带给他的安宁

他每天晚上都在偷,这是不属于他应有人生的一部分

的确,他有的时候会觉得她是他的,因为誓言、因为身份、因为情分,以至于他可以心安理得一小会。但他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是他一个人的,她有朋友,有师长,有自己敬重的人,也有自己钦佩的人

他怕她遇到别的知心的人,又怕她一个人太孤独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愫,所以他选择了闭嘴,在和她吵架之后,他越来越沉默,他不在乎她怎么看他,怎么看别人了,他会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然后第二天早晨她醒来之前,他会把手从她腰上挪开,把自己那部分被子叠好,坐到窗边去,离开床,像一个从来没有碰过她的人。

他从来没有在她醒着的时候触摸过她。他有点恶劣地蜷起腿,弗洛琳娜夹着他的腿,慢慢被他移到了鼻尖贴鼻尖的高度

“这样就睡不着了”她脸很红,很小声地说,气息打在他脸上

他睡得着吗?

他没说话,弗洛琳娜隐约觉得他的呼吸重了一点点,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回答,那好吧,她闭上眼睛

“你才20岁”他突然低低地说,气息扑到她的脸上,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问他20岁这怎么了

“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和我结婚了”

弗洛琳娜没明白他想说什么,她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呢?”

“如果遇到更合适的人…你会后悔吗”

弗洛琳娜笑了笑“好啦,25岁的斯内普先生你安心睡吧”她抬头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动作很虔诚,不带任何情欲,反而像一种怜惜的疼爱以及仰慕的怜悯

“即使你30岁,我也会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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