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集·躺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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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落剑峰·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卯时】
落剑峰的晨钟响了。
破铜钟。声音跟敲铁锅似的。
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哈欠连天。
教头络腮胡站在前面。锈铁剑往地上一杵。
"今天劈柴。挑水。扫演武场。练基础剑法两百遍。"
弟子们哀嚎一片。
姜晚吟站在队尾。灰袍。灰发。炼气期三层。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银袍。木剑。炼气期三层。
"二娘。本座们干什么?"
"等着。"
"等什么?"
"等分配。"
络腮胡扫了一眼。
"新来的两个。姜——什么?"
"姜晚吟。"
"对。姜晚吟。还有沈——"
"沈霜辞。"
"你俩今天跟着师姐们挑水。"
一个穿蓝衫的师姐走过来。炼气期四层。下巴翘着。
"跟我来。"
姜晚吟和沈霜辞跟着蓝衫师姐走到山后水井边。
两桶水。一根扁担。
"一人一桶。挑到演武场边上。来回十趟。"
蓝衫师姐说完就走了。
姜晚吟看着水桶。
"二娘。挑?"
"不挑。"
"不挑?"
"三娘。本座们炼气期三层。挑不动。"
"二娘。你一千二百年没挑过水。"
"本座连杯子都没端过。"
两个人坐在井沿上。
沈霜辞的银袍铺在石头上。当坐垫。
"二娘。那本座们——"
"坐着。"
"坐着?"
"对。坐着等。"
"等什么?"
"等没人看见的时候回去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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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演武场】
蓝衫师姐挑了三趟水回来。看见两个人还坐在井沿上。
"你们怎么没挑?!"
"挑了。"姜晚吟面不改色。
"挑了?桶呢?"
"放演武场了。"
"本座去演武场看了。没有。"
"那可能在厨房。"
"厨房本座也看了。"
"那就丢了。"
"……丢了?"
"对。桶不好拎。本座们拎不动。放地上了。可能被别人捡走了。"
蓝衫师姐的眉毛跳了一下。
"炼气期三层挑两桶水都挑不动?"
"本座们水灵根。金灵根。力气小。"
"水灵根力气小?"
"水主柔。柔就是没力气。"
"金灵根呢?金主刚。刚应该有劲。"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
"本座刚过头了。把力气用完了。"
"……什么意思?"
"本座今早练剑。把力气用完了。"
"练剑?本座们还没教你们剑法——"
"自己练的。"
蓝衫师姐盯着她们看了三息。
"……行。那你们去扫演武场。"
"好。"
两个人拿着扫帚走到演武场。
演武场不大。三丈见方。
姜晚吟拿起扫帚。看了一眼。
放下。
坐在台阶上。
沈霜辞拿着扫帚。扫了两下。
停了。
坐在姜晚吟旁边。
"二娘。本座扫不动。"
"扫不动就别扫。"
"会被骂。"
"骂就骂。"
蓝衫师姐从远处看见两个人坐着。
"你们在干什么?!"
"歇着。"姜晚吟说。
"歇着?!让你们扫地!"
"地不脏。"
"不脏?你看那片叶子——"
"那是落叶。落叶是自然的。扫了不自然。"
"……什么道理?"
"道法自然。"沈霜辞接了一句。
蓝衫师姐愣住了。
"你——"
"剑修当顺应自然。地有落叶。是天地之理。扫了是逆天而行。"
"……"
蓝衫师姐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还坐在台阶上。扫帚靠在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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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其他弟子视角】
落剑峰一共十一个弟子。
新来的两个最怪。
别人劈柴。她们看。
别人挑水。她们坐。
别人练剑。她们躺。
"师姐。那两个新来的怎么回事?"一个黄衫少年问。
"不知道。"蓝衫师姐说。"说是水灵根金灵根。但连桶都拎不动。"
"那峰主怎么收的?"
"测灵根的时候八成。峰主高兴坏了。说是什么好苗子。"
"好苗子不干活?"
"不干。"
"那她们干什么?"
"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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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饭堂·破木棚】
一锅稀粥。几根咸菜。
姜晚吟端着碗。喝了一口。
"……没味。"
"二娘。本座们昨天吃的灰菌都没味。今天粥也没味。"
"炼气期弟子的伙食。"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喝过稀粥了。"
"本座也没。"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二娘。那边那个胖师兄看了本座们三回了。"
"别理他。"
"他过来了。"
一个圆脸胖师兄走过来。炼气期四层。笑眯眯的。
"两位师妹。新来的?"
"嗯。"
"本座是二师兄。赵胖子。你们叫本座赵师兄就行。"
"赵师兄。"姜晚吟点头。
"你们今天——没干活?"
"干了。"
"干了什么?"
"挑水。扫地。"
"本座怎么没看见?"
"你没看见是你眼神不好。"
赵胖子笑了。
"行。那下午练剑。你们来不来?"
"来。"
"真的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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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演武场·练剑】
十一个弟子站成排。每人一把木剑。
络腮胡教头拿着根竹竿。
"今天练基础。起手式。第一式。斩。"
弟子们举起木剑。歪歪扭扭地往下劈。
"姜晚吟!你那剑举的什么姿势?!"
姜晚吟的木剑举在头顶。横着。
"这样不行?"
"横着举剑叫什么斩?那是挡!"
"本座们水灵根。主守。挡就是斩。"
"……什么逻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挡到极致就是斩。"
络腮胡的胡子抖了一下。
"沈霜辞!你那剑——你拿反了!"
沈霜辞的木剑剑柄朝前。剑身朝后。
"本座金灵根。刚则易折。反着拿是留余地。"
"……留余地?剑拿反了叫留余地?"
"对。"
"本座教了三十年剑。没见过拿反的。"
"那本座是第一个。"
络腮胡深吸一口气。
"算了。你们两个。站旁边看。"
"好。"
两个人站到演武场边上。
看别人练剑。
看了半刻钟。
坐下了。
"二娘。本座们是不是全峰最懒的弟子?"
"应该是。"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是北域第一宗。"
"现在是最懒弟子。"
"二娘。你不急吗?"
"急什么?"
"急本座们灵力没恢复。急本座们在这破地方挑不动水扫不动地。"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急也没用。炼气期三层就是挑不动水。"
"那怎么办?"
"等。"
"又等?"
"对。等灵脉恢复。等修为回来。等——"
"等零食?"
"……也等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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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东厢房】
两个人回到屋里。
姜晚吟往床上一躺。灰袍皱成一团。
沈霜辞爬上另一张床。银袍铺开。
"二娘。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挑水。没挑。扫地。没扫。练剑。拿反了。"
"二娘总结得好。"
"三娘呢?"
"三娘什么都没干。就坐着。"
"那本娘——二娘也没干。"
"二娘也坐着。"
"所以本座们是全峰唯一一对什么都不干的弟子。"
"对。"
"二娘。本座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峰主舍不得。"
"峰主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本座们是落剑峰建派以来灵根最好的。"
"那本座们就一直躺着?"
"一直躺着。"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本座们不想躺了。"
"那三娘不想躺了怎么办?"
"那就起来干点什么。"
"干什么?"
"……不知道。"
"二娘。"
"嗯。"
"本座想抱二娘。"
"那就抱。"
沈霜辞从自己床上爬过来。钻进姜晚吟的被子里。
银尾巴和灰尾巴在薄被底下缠在一起。
"二娘。本座们在外面是废物弟子。但在被子里不是。"
"在被子里是什么?"
"是彼此的。"
"……三娘。"
"嗯。"
"睡吧。"
"二娘也睡?"
"也睡。"
"现在才申时。"
"炼气期三层。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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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落剑峰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真的什么都不干。"
"挑水坐着。扫地坐着。练剑拿反了。"
"但峰主不骂。峰主还笑。"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七成水灵根。峰主说本座们峰要发达了。"
"发达个屁。连桶都拎不动。"
"嘘。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她们又不会打人。炼气期三层打得过谁?"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