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青丘 > 第1383章 第 1383 章

第1383章 第 1383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集·躺平篇》

------

【北域·落剑峰·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卯时】

落剑峰的晨钟响了。

破铜钟。声音跟敲铁锅似的。

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人。哈欠连天。

教头络腮胡站在前面。锈铁剑往地上一杵。

"今天劈柴。挑水。扫演武场。练基础剑法两百遍。"

弟子们哀嚎一片。

姜晚吟站在队尾。灰袍。灰发。炼气期三层。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银袍。木剑。炼气期三层。

"二娘。本座们干什么?"

"等着。"

"等什么?"

"等分配。"

络腮胡扫了一眼。

"新来的两个。姜——什么?"

"姜晚吟。"

"对。姜晚吟。还有沈——"

"沈霜辞。"

"你俩今天跟着师姐们挑水。"

一个穿蓝衫的师姐走过来。炼气期四层。下巴翘着。

"跟我来。"

姜晚吟和沈霜辞跟着蓝衫师姐走到山后水井边。

两桶水。一根扁担。

"一人一桶。挑到演武场边上。来回十趟。"

蓝衫师姐说完就走了。

姜晚吟看着水桶。

"二娘。挑?"

"不挑。"

"不挑?"

"三娘。本座们炼气期三层。挑不动。"

"二娘。你一千二百年没挑过水。"

"本座连杯子都没端过。"

两个人坐在井沿上。

沈霜辞的银袍铺在石头上。当坐垫。

"二娘。那本座们——"

"坐着。"

"坐着?"

"对。坐着等。"

"等什么?"

"等没人看见的时候回去躺着。"

------

【辰时·演武场】

蓝衫师姐挑了三趟水回来。看见两个人还坐在井沿上。

"你们怎么没挑?!"

"挑了。"姜晚吟面不改色。

"挑了?桶呢?"

"放演武场了。"

"本座去演武场看了。没有。"

"那可能在厨房。"

"厨房本座也看了。"

"那就丢了。"

"……丢了?"

"对。桶不好拎。本座们拎不动。放地上了。可能被别人捡走了。"

蓝衫师姐的眉毛跳了一下。

"炼气期三层挑两桶水都挑不动?"

"本座们水灵根。金灵根。力气小。"

"水灵根力气小?"

"水主柔。柔就是没力气。"

"金灵根呢?金主刚。刚应该有劲。"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

"本座刚过头了。把力气用完了。"

"……什么意思?"

"本座今早练剑。把力气用完了。"

"练剑?本座们还没教你们剑法——"

"自己练的。"

蓝衫师姐盯着她们看了三息。

"……行。那你们去扫演武场。"

"好。"

两个人拿着扫帚走到演武场。

演武场不大。三丈见方。

姜晚吟拿起扫帚。看了一眼。

放下。

坐在台阶上。

沈霜辞拿着扫帚。扫了两下。

停了。

坐在姜晚吟旁边。

"二娘。本座扫不动。"

"扫不动就别扫。"

"会被骂。"

"骂就骂。"

蓝衫师姐从远处看见两个人坐着。

"你们在干什么?!"

"歇着。"姜晚吟说。

"歇着?!让你们扫地!"

"地不脏。"

"不脏?你看那片叶子——"

"那是落叶。落叶是自然的。扫了不自然。"

"……什么道理?"

"道法自然。"沈霜辞接了一句。

蓝衫师姐愣住了。

"你——"

"剑修当顺应自然。地有落叶。是天地之理。扫了是逆天而行。"

"……"

蓝衫师姐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还坐在台阶上。扫帚靠在腿边。

------

【巳时·其他弟子视角】

落剑峰一共十一个弟子。

新来的两个最怪。

别人劈柴。她们看。

别人挑水。她们坐。

别人练剑。她们躺。

"师姐。那两个新来的怎么回事?"一个黄衫少年问。

"不知道。"蓝衫师姐说。"说是水灵根金灵根。但连桶都拎不动。"

"那峰主怎么收的?"

"测灵根的时候八成。峰主高兴坏了。说是什么好苗子。"

"好苗子不干活?"

"不干。"

"那她们干什么?"

"躺着。"

------

【午时·饭堂·破木棚】

一锅稀粥。几根咸菜。

姜晚吟端着碗。喝了一口。

"……没味。"

"二娘。本座们昨天吃的灰菌都没味。今天粥也没味。"

"炼气期弟子的伙食。"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喝过稀粥了。"

"本座也没。"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二娘。那边那个胖师兄看了本座们三回了。"

"别理他。"

"他过来了。"

一个圆脸胖师兄走过来。炼气期四层。笑眯眯的。

"两位师妹。新来的?"

"嗯。"

"本座是二师兄。赵胖子。你们叫本座赵师兄就行。"

"赵师兄。"姜晚吟点头。

"你们今天——没干活?"

"干了。"

"干了什么?"

"挑水。扫地。"

"本座怎么没看见?"

"你没看见是你眼神不好。"

赵胖子笑了。

"行。那下午练剑。你们来不来?"

"来。"

"真的来?"

"真的。"

------

【未时·演武场·练剑】

十一个弟子站成排。每人一把木剑。

络腮胡教头拿着根竹竿。

"今天练基础。起手式。第一式。斩。"

弟子们举起木剑。歪歪扭扭地往下劈。

"姜晚吟!你那剑举的什么姿势?!"

姜晚吟的木剑举在头顶。横着。

"这样不行?"

"横着举剑叫什么斩?那是挡!"

"本座们水灵根。主守。挡就是斩。"

"……什么逻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挡到极致就是斩。"

络腮胡的胡子抖了一下。

"沈霜辞!你那剑——你拿反了!"

沈霜辞的木剑剑柄朝前。剑身朝后。

"本座金灵根。刚则易折。反着拿是留余地。"

"……留余地?剑拿反了叫留余地?"

"对。"

"本座教了三十年剑。没见过拿反的。"

"那本座是第一个。"

络腮胡深吸一口气。

"算了。你们两个。站旁边看。"

"好。"

两个人站到演武场边上。

看别人练剑。

看了半刻钟。

坐下了。

"二娘。本座们是不是全峰最懒的弟子?"

"应该是。"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是北域第一宗。"

"现在是最懒弟子。"

"二娘。你不急吗?"

"急什么?"

"急本座们灵力没恢复。急本座们在这破地方挑不动水扫不动地。"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急也没用。炼气期三层就是挑不动水。"

"那怎么办?"

"等。"

"又等?"

"对。等灵脉恢复。等修为回来。等——"

"等零食?"

"……也等零食。"

------

【申时·东厢房】

两个人回到屋里。

姜晚吟往床上一躺。灰袍皱成一团。

沈霜辞爬上另一张床。银袍铺开。

"二娘。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挑水。没挑。扫地。没扫。练剑。拿反了。"

"二娘总结得好。"

"三娘呢?"

"三娘什么都没干。就坐着。"

"那本娘——二娘也没干。"

"二娘也坐着。"

"所以本座们是全峰唯一一对什么都不干的弟子。"

"对。"

"二娘。本座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峰主舍不得。"

"峰主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本座们是落剑峰建派以来灵根最好的。"

"那本座们就一直躺着?"

"一直躺着。"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本座们不想躺了。"

"那三娘不想躺了怎么办?"

"那就起来干点什么。"

"干什么?"

"……不知道。"

"二娘。"

"嗯。"

"本座想抱二娘。"

"那就抱。"

沈霜辞从自己床上爬过来。钻进姜晚吟的被子里。

银尾巴和灰尾巴在薄被底下缠在一起。

"二娘。本座们在外面是废物弟子。但在被子里不是。"

"在被子里是什么?"

"是彼此的。"

"……三娘。"

"嗯。"

"睡吧。"

"二娘也睡?"

"也睡。"

"现在才申时。"

"炼气期三层。困得早。"

------

【同日·落剑峰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真的什么都不干。"

"挑水坐着。扫地坐着。练剑拿反了。"

"但峰主不骂。峰主还笑。"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七成水灵根。峰主说本座们峰要发达了。"

"发达个屁。连桶都拎不动。"

"嘘。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她们又不会打人。炼气期三层打得过谁?"

"……也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