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十九集·入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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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落剑峰·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二日·申时】
落剑峰不大。
一座山。三道瀑布。一个演武场。几间破木屋。
门口立着块石碑。刻了四个字——"落剑峰"。歪歪扭扭。像刚学会握笔的弟子写的。
姜晚吟站在山门前。灰袍。灰发。炼气期三层。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银袍。木剑。炼气期三层。
"二娘。这地方——"
"比本座们岛上的茅厕还破。"
"那还进吗?"
"进。"
两个人走上台阶。
演武场上站着七八个年轻弟子。都在练剑。炼气期一二层的水平。剑法稀烂。劈出去歪的。收回来晃的。
"二娘。那个穿蓝衫的。剑拿反了。"
"……本座看见了。"
一个中年修士从木屋里出来。络腮胡。腰上挂着把锈铁剑。炼气期九层。大概是教头。
"干什么的?"
"拜师。"姜晚吟说。
"拜师?"络腮胡上下打量她们。"炼气期三层?多大了?"
"十九。"姜晚吟面不改色。
"二十。"沈霜辞跟上。
"有灵根吗?"
"有。"
"什么灵根?"
"水灵根。"
"本座是金灵根。"
络腮胡摸了摸胡子。
"水金搭配。还行。本座们峰主今天刚好收弟子。你们赶巧了。"
"峰主?"
"对。峰主。筑基期。"
"……筑基期。"
"怎么?嫌低?"络腮胡瞪眼。"本座们落剑峰虽然小。但峰主是正经筑基期!这方圆百里就这一个筑基!"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着没露出来。
"不嫌。刚好。"
"那就等着。那边排队。"
演武场边上排了五个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炼气期二三层。穿着各色衣裳。一看就是穷地方来的。
"二娘。"沈霜辞压低声音。"筑基期。本座们一根手指——"
"三娘。炼气期三层。一根手指都没有。"
"……对。"
两个人排在队尾。
前面一个黄衫少女正在测灵根。往一块晶石上按手。晶石亮了三成。火灵根。
"火灵根。还行。下一个。"
轮到姜晚吟。
她走上前。把手按在晶石上。
灰光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丝。晶石亮了七成。
"水灵根?七成?"络腮胡眼睛亮了。"好苗子!"
"一般。"
"一般?七成水灵根叫一般?本座们峰主当年才六成!"
沈霜辞在后面看着。银耳朵压着。嘴角弯了一点。
轮到沈霜辞。
银袍姑娘走上来。手按在晶石上。
银光。晶石亮了八成。
"金灵根!八成!"络腮胡差点跳起来。"两个好苗子!今天峰主有福了!"
"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八成金灵根!本座落剑峰建派三十年没出过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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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玄霄宗·山门】
玄霄宗比落剑峰气派一点。
起码有门楼。虽然门楼歪了半边。
白曦和穿着合欢道袍。领口拉到下巴。炼气期三层。
赤如焰绿衫。袖口鼓着。炼气期三层。
山门前排了十二个人。一个穿着黑袍的壮汉坐在石墩上。炼气期八层。
"报名。"
"白曦和。"白曦和说。
"灵根?"
"木灵根。"
手按晶石。绿光六成。
"六成。行。下一个。"
赤如焰上前。手按上去。
绿光里混着一丝紫。
晶石亮了七成。
"木灵根?七成?"黑袍壮汉皱眉。"你这木灵根怎么带毒味?"
"本座——本姑娘是药修。种毒藤的。"
"毒藤也算木修?"
"藤是木。毒是药。"
"……行吧。下一个。"
两个人排在队里。等着峰主面试。
"大姐。"赤如焰压低声音。"那黑袍的闻出来了。"
"闻出来又怎样?炼气期八层。本座一根毒藤——"
"炼气期三层。一根毒藤都没有。"
"……对。"
白曦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炼气期三层的灵力。薄得像纸。
"大姐。本座们真的要当弟子?"
"真的。"
"弟子要干杂活吧?"
"干。"
"扫地?"
"扫。"
"劈柴?"
"劈。"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着。
"大姐。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劈过柴了。"
"本座也没扫过地。"
"那怎么办?"
"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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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青符门·符堂】
青符门在南山脚下。三间瓦房。一个院子。墙上贴满了符纸。
灰渊站在院子里。灰衫。布包。炼气期三层。
夤夜站在旁边。银符袋瘪着。炼气期三层。
一个干瘦老头从屋里出来。山羊胡。手里捏着张符纸。炼气期七层。
"测灵根。"
灰渊上前。手按晶石。
灰光。五成。
"土灵根。五成。一般。"
夤夜上前。手按上去。
银光。六成。
"金灵根。六成。还行。"
"你们俩一起的?"
"一起的。"
"符修?"
"对。"
"会画什么符?"
夤夜从符袋里摸出一张。炼气期三层能用的——最简单的火符。
山羊胡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符谁画的?"
"本座画的。"
"线条太细了。但灵力分布均匀。奇怪。炼气期三层画不出这种——"
"本座手稳。"
"手稳也不能——算了。收了。你们俩住东厢房。明天开始学画符。"
灰渊的灰尾巴压着没动。
"多谢。"
两个人被领到东厢房。一间屋子。两张床。
灰渊把布包放下。翻开账本。拿炭条写字。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日。入青符门。峰主山羊胡。炼气七层。收了。夤夜一张符就过关。本座灰光五成。过关。"
"灰渊。你写'灰光五成'?"
"对。"
"你明明——"
"炼气期三层。灰光五成。合理。"
"……合理。"
夤夜坐在床边。符袋搁在膝盖上。
"灰渊。本座们真的要学画符?"
"学。"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学过画符了。"
"本座也没学过记账。"
"灰渊。你从出生就开始记账。"
"那本座也没学过炼气期画符。"
夤夜笑了。
"灰渊。炼气期三层画符。本座们画出来的符——"
"比他们好。"
"那不露馅?"
"露不了。炼气期三层只能画最简单的。本座们画最简单的。不画难的。"
"最简单的他们画不好。本座们画好了。还是露。"
灰渊想了想。
"那就画烂的。"
"画烂的?"
"对。故意画烂。线条歪。灵力散。让他们觉得本座们是废物。"
"……灰渊。你一千二百年没当过废物。"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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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三处·各不同】
落剑峰。东厢房。
姜晚吟坐在床上。灰袍叠在膝盖上。
沈霜辞的木剑靠在墙角。银袍姑娘坐在床沿。脚悬着。没够到地。
"二娘。本座们分到了东厢房。"
"看见了。"
"两张床。"
"对。"
"本座睡哪张?"
"随便。"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姜晚吟床边。坐下来。
"二娘。本座睡这张。"
"这是本座的床。"
"本座知道。"
"那——"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靠过来。
"二娘。本座怕。"
"又怕?"
"嗯。新地方。新的人。本座不认识。"
"三娘认识二娘就行。"
"那二娘不让本座睡这张床。本座就抱着二娘睡。"
"……睡吧。"
灰尾巴和银尾巴在薄被底下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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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柴房隔壁的小屋。
白曦和躺在草席上。合欢道袍铺在下面当垫子。
赤如焰缩在角落里。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戳了戳草席。
"大姐。本座们睡柴房隔壁。"
"嗯。"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睡过草席了。"
"本座也没。"
"大姐。明天要劈柴。"
"嗯。"
"大姐会劈吗?"
"不会。"
"那怎么办?"
"学。"
"大姐学劈柴?"
"大姐什么都学。"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去。银紫耳朵贴着草席。
"大姐。"
"嗯。"
"本座把毒藤藏在袖子里。明天劈柴的时候别露出来。"
"露了怎么办?"
"露了就说本座是木修。藤是工具。"
"藤劈柴?"
"藤捆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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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符门。东厢房。
灰渊在账本上写最后一个字。
夤夜已经躺下了。符袋放在枕头旁边。
"灰渊。睡了吗?"
"没。记账。"
"记什么?"
"记'三处。都进了。都分了房。都炼气期三层。都藏着'。"
"然后呢?"
"然后待续。"
"又是待续?"
"对。又是待续。"
灰渊放下炭条。躺下来。
灰尾巴在薄被底下裹着夤夜的手指。
"夤夜。"
"嗯。"
"本座们明天画烂符。"
"画多烂?"
"比他们烂。"
"他们画得已经很烂了。"
"那就比烂更烂。"
"……灰渊。你确定?"
"记账的确定。"
"那本座画烂的。"
"画烂的。"
"灰渊。"
"嗯。"
"本座们一个月后黑石城见。"
"对。一个月。"
"带着零食?"
"带着零食。"
"什么零食?"
"不知道。到了下界再弄。"
"大姐说要零食。"
"大姐说了。所以本座们得弄。"
"怎么弄?"
"炼气期三层。没灵石。没银子。"
"……偷?"
"不偷。赚。"
"怎么赚?"
"画符卖。"
"画烂的符谁买?"
"画好的卖。炼气期三层画个好符。就说运气好。"
"……灰渊聪明。"
"记账的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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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深·三处·同月】
三处地方。六只狐狸。同一轮月亮。
炼气期三层。弟子服。木剑。符纸。草席。
尾巴压着。耳朵压着。灵力压着。
"二娘。本座们真的变成下界弟子了。"
"真的。"
"二娘。本座们真的在劈柴扫地。"
"真的。"
"二娘。本座们真的——"
"三娘。睡吧。"
"二娘。本座怕。"
"怕就抱着。"
"抱着。"
银尾巴和灰尾巴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