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一集·混吃等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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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玄霄宗·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三日·卯时】
玄霄宗没有钟。
宗主墨铁山用脚踹门框当起床号。
"起来了！劈柴！挑水！扫院子！"
破门框晃了三下。灰掉一地。
白曦和躺在草席上。合欢道袍裹着。领口终于拉到下巴了。
没动。
赤如焰缩在角落里。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卷着半块干饼。
也没动。
"大姐。"赤如焰的声音闷闷的。"宗主踹门了。"
"听见了。"
"不起？"
"不起。"
"宗主要骂的。"
"骂就骂。"
脚步声从门外过来。粗重的。炼气期八层。黑袍壮汉。昨天山门口那个。
"白曦和！赤如焰！起来干活！"
门被推开。
黑袍壮汉站在门口。看着草席上躺着的两个人。
"本座说起来干活！"
白曦和翻了个身。合欢道袍的领口滑下去一截。
"……知道了。"
没起来。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从袖口底下冒出来一点。又缩回去了。
黑袍壮汉的眉毛拧成疙瘩。
"你们昨天就没劈柴！今天又——"
"昨天劈了。"白曦和的声音从草席里传出来。
"劈了？柴在哪？"
"劈了。烧了。"
"本座灶房昨天没生火！"
"那可能没烧。"
"……"
赤如焰从袖口里摸出那半块干饼。啃了一口。
咔嚓。
黑袍壮汉看着她啃饼。
"你——你在吃东西？干活时间吃东西？"
"本座昨天没吃饭。"赤如焰说。"今天吃一口怎么了？"
"昨天饭堂开了！你们没去！"
"忘了。"
"忘了？！"
"对。忘了。"
白曦和终于坐起来了。合欢道袍歪到一边肩膀。头发散着。
"吵什么。"
"吵什么？本座让你们干活！劈柴！挑水！扫——"
"本座们劈。别喊了。"
"什么时候劈？"
"吃完。"
"吃什么？"
白曦和看了一眼赤如焰手里的干饼。
"饼。"
"就半块饼？"
"对。就半块。"
"两个人分半块饼？"
"对。分着吃。"
黑袍壮汉盯着她们看了五息。
"……本座去给你们拿两块。"
门关上了。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竖起来。
"大姐。他给本座们拿饼去了。"
"嗯。"
"大姐好用。"
"本座什么都没干。"
"大姐躺着他就去拿饼了。"
"因为本座好看。"
"合欢道袍领口歪着也好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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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灶房外】
黑袍壮汉端了两块饼过来。
白曦和接过。掰了一半给赤如焰。
两个人坐在灶房台阶上吃。
饼是硬的。咬下去硌牙。
"大姐。这饼——"
"能吃。"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吃过这么硬的饼。"
"本座也没。"
"大姐。本座们真的要劈柴吗？"
"不劈。"
"那宗主——"
"宗主是金丹期。金丹期忙。没空管两个炼气期三层。"
"真的？"
"真的。金丹期要修炼。要处理宗门事务。哪有空盯弟子干活。"
"那本座们——"
"吃完继续睡。"
"吃完睡？"
"对。吃完睡。"
赤如焰把饼啃完了。碎屑掉在绿衫上。
"大姐。本座吃完了。"
"那就睡。"
"大姐也睡？"
"也睡。"
两个人回到柴房隔壁的小屋。草席。薄被。
白曦和躺下来。合欢道袍铺平。
赤如焰缩过来。毒藤从袖口伸出来。缠着白曦和的手腕。
"大姐。"
"嗯。"
"本座们是不是玄霄宗最懒的弟子？"
"应该是。"
"宗门一共几个弟子？"
"十三个。"
"本座们排第几懒？"
"第一。"
"第二是谁？"
"没有第二。断层第一。"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
"大姐。本座们这样会不会被逐出宗门？"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宗主缺人。十三个弟子。五个炼气一层。四个炼气二层。两个炼气三层——包括本座们。剩下两个炼气四层。全门派最高炼气四层。"
"那本座们——"
"本座们灵根六成七成。算好的了。"
"所以宗主舍不得赶？"
"舍不得。"
"那本座们就一直吃饼睡觉？"
"对。一直吃饼睡觉。"
"有零食吗？"
"没有。只有饼。"
"大姐。本座们不是说好要零食吗？"
"等。"
"又等？"
"对。等二娘那边弄到零食。汇合的时候带过来。"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
"那本座们这一个月就吃饼？"
"吃饼。睡觉。偶尔被骂。"
"大姐。本座们好惨。"
"对。好惨。六只狐狸。最高境界。在玄霄宗啃硬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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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其他弟子视角】
玄霄宗十三个弟子。今天来了八个。
两个没来。
"二师兄。白师妹和赤师妹呢？"一个黄衫少女问。
"没起。"二师兄说。炼气期四层。瘦长脸。
"又没起？"
"对。又没起。"
"昨天也没干活。"
"前天也没。"
"宗主不管？"
"宗主今天闭关了。金丹期闭关少说五天。"
"那没人管她们了？"
"没人管。"
"那她们——"
"吃饼。睡觉。等宗主出关。"
"……"
"别羡慕。你们没那个灵根。"
"什么意思？"
"六成木灵根。七成木灵根。宗主说了。这是本座们玄霄宗建派以来最好的苗子。"
"所以躺着也行？"
"躺着也行。"
"本座们呢？"
"你们？炼气一二层。躺着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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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饭堂·破棚子】
一锅糊粥。几根咸菜。半碟子硬饼。
白曦和端着碗。喝了一口粥。
"……比昨天还稀。"
"大姐。本座们昨天喝的也是糊粥。"
"昨天比今天稠一点。"
"大姐怎么记得？"
"本座记得每一顿吃了什么。"
"为什么？"
"因为太难吃了。印象深刻。"
赤如焰啃着饼。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戳了戳粥碗。
"四娘。别把毒藤放粥里。"
"本座没放毒。本座在试能不能养菌。"
"粥里养菌？"
"粥有水分。有淀粉。能养。"
"那本座们喝的粥里——"
"放心。本座没放。"
"四娘。本座不信你。"
"大姐。本座要是放毒。全饭堂都躺了。"
"……也对。"
赵胖子——落剑峰那个赵胖子没有亲戚在这。但玄霄宗也有个胖弟子。叫钱师兄。炼气期三层。坐在对面。
"两位师妹。新来的？"
"嗯。"
"本座是钱师兄。炼气三层。跟你们同级。"
"钱师兄。"白曦和点头。
"你们——昨天没干活？"
"干了。"
"干什么了？"
"劈柴。"
"柴呢？"
"劈碎了。不能烧。"
"……劈碎了？"
"对。本座们力气太大。一劈就碎。"
钱师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赤如焰。
"你们俩——不像力气大的样子。"
"内秀。"白曦和说。
"内秀劈碎柴？"
"对。内秀到控制不住。"
钱师兄端着碗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白曦和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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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小屋】
吃完又躺下了。
白曦和合欢道袍铺着。赤如焰缩在旁边。
"大姐。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吃了饼。喝了粥。啃了咸菜。"
"就这些？"
"就这些。"
"劈柴呢？"
"没劈。"
"挑水呢？"
"没挑。"
"扫地呢？"
"没扫。"
"大姐。本座们是不是全宗门唯一一对什么都不干的弟子？"
"对。"
"大姐不急吗？"
"不急。"
"为什么？"
"急什么？本座们有饼吃。有觉睡。有彼此。"
"那修炼呢？"
"炼气期三层修炼什么？修炼也是打坐睡觉。"
"……大姐说得对。"
"大姐什么时候说错过？"
"大姐没说错过。"
"那就睡。"
"大姐。本座想抱着睡。"
"抱着。"
赤如焰的毒藤缠着白曦和的手腕。整个人缩进合欢道袍里。
银紫耳朵贴着胸口。
"大姐。"
"嗯。"
"本座们在外面是废物弟子。但在袍子里不是。"
"在袍子里是什么？"
"是四娘的。"
"……行。是四娘的。"
"大姐再说一遍。"
"是四娘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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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玄霄宗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真的什么都不干。"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偶尔被骂两句。骂完继续睡。"
"宗主闭关前说了。别管她们。让她们养着。"
"为什么？"
"六成七成灵根。金丹期宗主说'本座们宗门要发达了'。"
"发达个屁。连柴都劈碎了。"
"嘘。小声。金丹期耳朵灵。"
"闭关了听不见。"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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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小屋】
白曦和翻了个身。
"四娘。"
"嗯？"
"明天有零食吗？"
"没有。只有饼。"
"后天呢？"
"后天也没有。"
"那什么时候有？"
"一个月后。黑石城。汇合。"
"一个月。"
"对。一个月。"
"本座们再吃一个月饼。"
"再吃一个月饼。"
"大姐。"
"嗯。"
"本座们这样混吃等死。二娘那边是不是也一样？"
"一样。"
"灰渊那边呢？"
"灰渊在记账。夤夜在画符。可能没本座们悠闲。"
"大姐最会混。"
"大姐混了一千二百年。经验丰富。"
赤如焰笑了。银紫耳朵在月光下弯着。
"大姐。本座们混到什么时候？"
"混到不想混了。"
"那什么时候不想混？"
"等灵脉接上。灵力回来。本座们就不混了。"
"然后呢？"
"然后本座们还是混。"
"……大姐。"
"嗯？"
"睡吧。"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