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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3章 第 1373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十集·商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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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荒原东缘·古道·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五十四日·第三日·夜】

灰渊和夤夜走了三天。

不快。灰渊的尾巴上还沾着雪。夤夜的符袋磨破了边角。两个人灵力都空着。靠腿走。

但狐狸的腿。比人快。

第三天傍晚。风里有了别的东西。

不是雪味。不是土味。

是烟火味。油味。铜臭味。

"夤夜。"

"嗯。"

"前面有人。"

夤夜的银耳朵转了转。符修的感知比狐狸鼻子还细。

"很多。"

"多少?"

"……几十个。有车。有马。有——"夤夜顿了一下。"铁器。"

"商队。"

"对。"

灰渊的尾巴尖卷了一下。

"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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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古道边】

商队扎营了。

十二辆大车。牛拉的。车上盖着油布。油布底下是货——盐。铁。布匹。还有几坛子酒。

护卫二十来个。炼气三到五层。拿着刀。刀上有灵力附魔。微弱的。聊胜于无。

管事的是个胖子。炼气六层。叫钱满仓。四十七岁。在这条道上跑了二十年。

"都机灵点!"钱满仓拍手。"这地方邪性!前天过路的老赵说西边雪山冒光了!"

"钱爷。雪山冒光跟咱们有啥关系?"

"有关系!冒光就是有异宝!有异宝就有修士来抢!修士来抢咱们就完蛋!"

护卫们缩了缩脖子。

炼气五层在这片荒原上能横着走。但碰上真正的高手——比如金丹期的。一巴掌的事。

"钱爷。金丹期不来吧?"

"金丹期看不上咱这点货。"

"那——"

"怕的是那种。"钱满仓压低声音。"那种感觉不到境界的。"

"啥意思?"

"就是——你站他面前。你不知道他几层。你放威压他没反应。你出刀他打哈欠。"

护卫咽了口唾沫。

"钱爷。那碰上咋办?"

"跪。"

"……就跪?"

"就跪。保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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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营火边】

灰渊和夤夜从暗处走出来。

没藏。直接走。

灰渊的灰尾巴在风里摆。夤夜的符袋挂在腰上。两个人身上都是雪尘和枯草。

商队护卫先看见的。

"谁?!"

刀拔出来了。十二把。

灰渊看了一眼。

"炼气五层。七把。炼气四层。三把。炼气三层。两把。"

"灰渊。你在记账?"

"没。顺嘴。"

夤夜的银耳朵转了一下。

"别紧张。路过。"

钱满仓从最大的那辆车后面绕出来。炼气六层。肚子先到的。

他看了一眼灰渊。又看了一眼夤夜。

然后他腿软了。

不是被威压。是直觉。

那种直觉。跟墨铁山一样的直觉。

——这个人。你惹不起。

"前、前辈——"

"不叫前辈。"灰渊说。"记账的。路过。要口水喝。"

"喝、喝水?有有有!"钱满仓转身喊。"上茶!不!上酒!咱有酒!"

"酒。"

灰渊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酒?"

"烧刀子。六十度。北边最好的——"

"不要那个。"灰渊的尾巴尖指了一下油布盖着的那几坛子。"那个。"

钱满仓愣了。

"前、前辈。那个是——"

"打开。"

钱满仓哆嗦着让人掀油布。

底下四坛子。封泥还在。

"这、这是从西边一个破楼买的。叫什么……冰岛酒楼。听说以前是听雪楼。后来改了名——"

灰渊的耳朵竖起来。

"冰岛酒楼?"

"对对对!前辈知道?"

"知道。"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大姐买的。三十八万。改名了。

"开。"

钱满仓开了一坛。

酒香冲出来。带着一股合欢宗特有的甜腻味。

灰渊闻了一下。

"合欢灵酒。"

"前辈识货!"

"谁酿的?"

"不知道。酒楼卖的。说是秘方——"

"秘方是合欢宗的。"

灰渊接过坛子。喝了一口。

"……大姐的手笔。"

"前辈认识酿酒的?"

"认识。"

灰渊又喝了一口。把坛子递给夤夜。

夤夜闻了一下。符修的鼻子比狐狸还刁。

"这酒里有东西。"

"什么?"

"符纸灰。"

"……"

"谁往酒里加符纸灰?"

灰渊想了想。

"灰渊不知道。但灰渊知道谁会往酒里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

"大姐。"

"白曦和?"

"对。"

夤夜喝了一口。

"确实是大姐的手笔。又甜又辣又涩。跟她的人一样。"

"三娘也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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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末】

商队的人不敢坐。全站着。

灰渊坐在火边。喝着合欢灵酒。尾巴松松地搭在地上。

夤夜靠着他。银耳朵贴着他的肩。符袋敞着口。里面空了。只剩几张废符。

钱满仓站在三步外。赔笑。

"前辈。您这是往哪去?"

"往西。"

"西边?西边是死地啊——"

"死地也去。"

"前辈不怕——"

"怕什么?"

"怕、怕碰到妖——"

钱满仓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灰渊的尾巴动了一下。

灰色的。毛茸茸的。尖端有一撮深灰。

"前、前辈——"

"嗯?"

"您那尾巴——"

"狐狸尾巴。"

钱满仓扑通坐地上了。

不是跪。是腿直接没了力气。

护卫们面面相觑。

"钱爷?钱爷你怎么了?"

"狐、狐——"

"钱爷你说话啊——"

灰渊没理他。

"夤夜。这酒不错。"

"大姐买的。能差吗?"

"冰岛酒楼。三十八万。"

"二娘告诉你的?"

"猜的。"

"猜的?"

"大姐身上只有三十八万。花完了。酒楼改名。逻辑闭环。"

夤夜笑了。

符修的肩膀抖了一下。

"灰渊。你还是记账的。"

"本座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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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

灰渊喝完了半坛子。

站起来。尾巴上的雪抖掉了。

"走了。"

"前辈不留宿?"钱满仓还坐在地上。

"不宿。"

"前辈。西边——"

"西边有本座们的人。"

"什么人?"

"狐狸。"

钱满仓的嘴张了张。合不上。

灰渊弯腰把空坛子搁回火边。

"这酒替本座们谢谢大姐。"

"前、前辈——"

"对了。"

灰渊回头。

"你那十二辆车。第三辆。油布底下。左边那个角。盐包漏了。"

钱满仓愣了。

让人去看。果然。第三辆车。油布左下角。盐包破了个口。撒了小半袋。

"前、前辈怎么知道的?"

灰渊的尾巴摆了一下。

"闻到的。"

"闻到的?"

"盐味不一样。漏了的咸味散了。没漏的闷着。"

钱满仓低头。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灰渊想了想。

"记账的。"

"记账的什么境界?"

"记账的不讲境界。"

"那讲什么?"

"讲账平不平。"

灰渊转身。夤夜跟上。两个人往西去。

风里飘来最后一句话。

"钱爷。往南走别往西。西边有狐狸。不止本座们两只。"

"前、前辈——"

"还有。你那烧刀子太难喝。别卖了。没人买。"

钱满仓坐在地上。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护卫扶他起来。

"钱爷。那俩人——"

"狐狸。"

"狐狸?"

"对。狐狸。"

钱满仓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还是两只。"

"两只?"

"一灰一银。银的那个不是狐狸。是符修。"

"符修?"

"对。跟着狐狸的符修。"

护卫咽了口唾沫。

"钱爷。那他们——"

"上一个时代的。"

"又是上一个时代的?!"

"对。今天西边来的四个。东边来的两个。全他妈是上一个时代的。"

钱满仓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世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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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末·荒原西行】

灰渊走着。尾巴卷着夤夜的手。

"夤夜。"

"嗯。"

"那酒楼叫冰岛酒楼。"

"嗯。"

"大姐花了三十八万。"

"嗯。"

"二娘三娘找到大姐四娘了。"

"嗯。"

"她们在等本座们。"

"嗯。"

"毒蘑菇酒。"

"……什么?"

"四娘酿了毒蘑菇酒。等本座们到了一起喝。"

"灰渊。你去不去?"

"去。"

"喝了要躺多久?"

"四娘说七天。二娘说半个月。"

"那本座们——"

"一起躺。"

"灰渊不怕?"

"怕什么?"

"躺了没人找本座们。"

"二娘找。"

"二娘也喝了。"

"……那谁找?"

灰渊的尾巴尖顿了一下。

"没人找。"

"那本座们躺了就没人知道在哪了?"

"那就躺着。"

"灰渊——"

"夤夜。本座们躺了一千年都活了。"灰渊的尾巴裹紧了她的手。"再躺七天算什么?"

夤夜没说话。

符修的手指扣进他的掌心。

"走。去找她们。"

"嗯。"

两道身影往西。

灰色的尾巴。银色的符袋。

夜风里。合欢灵酒的甜腻味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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