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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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西行·无名荒原·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五十日】
姜晚吟和沈霜辞走了十二天。
三千里荒原。连个活物影子都没有。
直到今天。
沈霜辞的银耳朵突然竖起来。
"二娘。前面有人。"
"修士?"
"对。但——"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一圈。"很弱。"
两个人加快脚步。
翻过一道沙丘。
沙丘底下蹲着三个人。穿着兽皮。手里拿着骨刀。围着一簇快灭的火。
看见姜晚吟和沈霜辞。三个人吓了一跳。骨刀举起来。
"站住!"
姜晚吟扫了一眼。
炼气三层。炼气五层。炼气二层。
"……炼气期?"沈霜辞的银耳朵抖了一下。"二娘。炼气期。千年后的修士。最高才炼气五层。"
"嗯。"
"这什么水平?"
"本座们当年刚入门的水平。"
"入门的水平。活在这片荒原上?"
"看样子是。"
那个炼气五层的人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是谁?从哪来的?"
姜晚吟看了他一眼。灰尾巴摆了一下。
"路过。"
"路过?这地方几百里都没人烟——"
"我们是从雪山那边来的。"
"雪山?"那人愣了一下。"北边那座?那座山千年前就封着了。没人进去过。"
"我们进去了。"
"不可能——"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没理他。凑到姜晚吟耳边。
"二娘。他们不知道冰岛。"
"当然不知道。千年了。"
"那我们怎么问路?"
"不问。自己找。"
姜晚吟转身要走。
那人追了一步。
"等等!你们身上有灵气!你们是什么境界?"
姜晚吟回头。灰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人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腿肚子转筋。
"你猜。"
她走了。
沈霜辞跟上去。银耳朵微微弯着。
"二娘吓他干嘛?"
"本座没吓。本座说的是实话。让他猜。"
"他猜得出来吗?炼气五层。连本座们的灵力等级都感知不到。"
"那就猜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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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后】
两个人坐在沙丘顶上吃干粮。
凡人的饼。硬的。咬不动。
沈霜辞咬了一口。银耳朵垂下来。
"二娘。这什么?"
"凡人的面饼。本座用神识烤的。"
"烤糊了。"
"本座千年没烤过东西了。"
沈霜辞把饼放下。银尾巴扫了一下沙面。
"二娘。那些炼气期的人。他们连宗门都没有。连修炼功法都没有。就自己瞎练。"
"嗯。"
"那大姐和四娘如果碰上他们——"
"不会碰上。"姜晚吟说。"大姐和四娘在西边。那三个炼气期在东边。方向反了。"
"二娘怎么知道他们在东边?"
"他们身上有股味。"
"什么味?"
"东边来的风带过来的。盐碱地。东边三十里有盐碱滩。他们从那边过来的。"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二娘鼻子比本座还灵?"
"狐狸的鼻子。不分境界。"
她撕了一块饼。递给沈霜辞。
"吃。吃饱了赶路。"
"二娘自己不吃?"
"本座不饿。"
"二娘三天没吃了。"
"本座是五尾灰狐。扛饿。"
"那本座也是狐狸。本座也扛饿。但本座在吃。"
姜晚吟看了她一眼。
沈霜辞咬着饼。银眼睛看着她。
"二娘不吃本座就喂你。"
"你喂?"
"嗯。"
沈霜辞撕了一小块。递到姜晚吟嘴边。
姜晚吟低头咬了。
"糊的。"
"知道。但二娘吃了。"
灰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膝盖。
"走了。继续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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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
又碰上一拨人。
这回五个。也是炼气期。最高炼气七层。
蹲在一个破棚子底下。棚子是用兽骨搭的。上面盖着枯草。
看见姜晚吟和沈霜辞走过来。五个人全站起来。手里的家伙什举着。
"别过来!"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一圈。
"二娘。炼气七层。比刚才那拨强一点。"
"还是蝼蚁。"
"二娘。他们也是修士。只是弱。"
"弱到本座们站在面前他们感知不到本座们的境界。"姜晚吟的灰尾巴摆了一下。"三娘。你站在这群人面前。他们觉得你是什么?"
沈霜辞想了想。
"……漂亮的女人?"
"对。漂亮的女人。他们不知道你是银狐。不知道你是剑修。不知道你一剑能劈了这座山。"
"二娘也没人认得出来。"
"本座们从千年前来。这世上已经没人认识本座们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二娘。那我们怎么找大姐?"
"大姐身上有合欢宗的气息。四娘有毒藤的味道。本座们鼻子灵。能闻到。"
"多远?"
"不确定。风往这边吹的话——百里。"
"百里。这片荒原几千里。"
"那就走几千里。"
沈霜辞没再问。
那五个人还举着家伙什。
姜晚吟看了一眼。
"让开。本座们不劫道。"
"你们到底是谁?"
"过路的。"
"过路的怎么走这个方向?西边什么都没有。"
"有我们要找的人。"
"谁?"
"你不会认识。"
姜晚吟走过去。那五个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沈霜辞跟在后面。银耳朵微微弯着。
走过之后。身后那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身上怎么有狐狸味?"
沈霜辞的银耳朵动了一下。没回头。
"二娘。他闻到了。"
"闻到了又怎样。他连妖狐是什么都不知道。"
"千年了。连妖狐的传说都没了?"
"可能连传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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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两个人窝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底下。
没生火。修仙之人不怕冷。但沈霜辞还是往姜晚吟那边挤了挤。
"二娘。"
"嗯。"
"你说大姐和四娘现在在干嘛?"
"大姐应该在喝酒。四娘应该在炼丹。"
"四娘灵力空了怎么炼?"
"毒藤吸灵气。吸一点炼一点。毒修都这样。"
"那她们也过得不好。"
"不好也活着。"
"二娘。本座们也是。"
"嗯。活着。"
姜晚吟的尾巴裹着两个人。灰尾巴和银尾巴缠在一起。
"三娘。"
"嗯?"
"本座们不教人。"
"什么?"
"那些炼气期的。本座们不教。"
"二娘想教?"
"不想。本座们自己玩。自己找人。不收徒。不开宗。不传功。"
"……二娘怕什么?"
"怕麻烦。"
"就这?"
"就这。"
沈霜辞的银耳朵蹭了一下姜晚吟的颈侧。
"那本座们就自己玩。找到大姐四娘。找到灰渊夤夜。然后呢?"
"然后本座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继续闭关。"
"继续?"
"对。继续。"
"二娘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是。千年前没玩够。"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亮了。
"二娘。你——"
"闭嘴。睡觉。"
"二娘说'闭关'的时候本座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沈霜辞。"
"嗯?"
"再叫本座翻身上来。"
"……二娘。外面全是炼气期。万一听见——"
"千年了。本座们就是传说。让他们听。"
灰尾巴压下去了。
银耳朵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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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夜】
灰渊趴在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笔。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五十日。二娘三娘走了十二天。碰上两拨炼气期。最高炼气七层。全岛六口子最低境界换算成现在的标准——大概相当于传说。灰渊注:二娘原话"不教人。自己玩"。三娘没反对。灰渊推断:二娘三娘找到大姐四娘之后会继续"闭关"。灰渊和夤夜找到之后也会"闭关"。全岛六口子。千年后重逢。然后继续——灰渊不写了。本座掉的那十根毛还没长回来。本座要睡觉。——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在旁边。手指搭在他尾巴上。
"灰渊。你那十根毛到底长不长?"
"长。慢。"
"千年才长十根?"
"本座是记账的。不是修炼的。"
夤夜笑了。符修的手在他尾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等找到了她们。让四娘给你炼生发丹。"
"四娘自己毒藤都枯了。"
"枯了也能炼。毒修的手艺不会丢。"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画了个圈。
「灰渊补注:全岛六口子。千年后全活着。全在找彼此。找到了就继续"闭关"。不教人。不收徒。不开宗。自己玩。灰渊注:狐狸就是这样。——灰渊记。」二娘三娘走了十二天碰上两拨炼气期,最高才炼气七层,站在面前都感知不到她们的境界,两个人决定不教人不收徒自己玩自己找——找到大姐四娘之后继续"闭关"。六只狐狸全活着全在找彼此,就是碰不上头。接下来让她们在哪个节点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