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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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西荒·无名山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四十二日】
白曦和是被酒味呛醒的。
不是合欢灵酒。是劣质的。凡人酿的。度数低得可笑。但胜在量大。一整坛倒扣在她脸上。
她伸手一推。酒坛滚开。砸在石头上。磕了个缺口。
"……四娘?"
声音哑得像磨刀。
赤如焰趴在她旁边。毒藤枯了大半。只有几根还活着。缠在白曦和腰上。干枯的藤皮蹭着道袍。沙沙响。
白曦和撑起来。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疼。
她低头看自己。道袍烂了三处。领口还是四娘攥皱的那个位置。锁骨上的牙印——还在。千年了。合欢宗的人恢复力惊人。但牙印是毒修咬的。毒浸进去了。消不掉。
"四娘。"
她推了一下。
赤如焰没动。
"四娘!"
又推。
赤如焰的手指动了一下。毒藤颤了颤。
"……别喊。"声音闷在石头里。"本座头疼。"
"你睡了多久?"
"不知道。"赤如焰翻了个身。银紫色的头发散了一地。脸上还沾着干掉的泥。"醒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
"对。本座先醒的。"赤如焰撑起来。靠在石壁上。毒藤从袖口里慢慢伸出来。试探着往地上扎。"醒了一个月。没力气。灵力空了。毒藤也枯了。"
"为什么抱着酒坛?"
白曦和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磕了缺口的酒坛。
"本座找的。"赤如焰说。"醒了一个月。没吃的没喝的。就找到这个破坛子。里面还有半坛劣酒。本座喝了。剩下的——"
她指了指白曦和脸上的酒渍。
"扣你脸上了?"
"本座试着浇你嘴唇上。你不动。本座就扣了。"
"……你浇了多久?"
"三天。"
"三天?"
"对。一天浇一点。怕你呛死。"赤如焰的毒藤终于扎进土里了。尖端点亮了一丝微弱的紫光。"第四天你还没醒。本座就放弃了。抱着坛子等你烂。"
"等我烂?"
"等你烂了本座就把自己毒死。陪你。"
白曦和的手指顿了一下。
"四娘。"
"嗯。"
"你一个月前就醒了。"
"对。"
"你等了本座一个月。"
"对。"
"就抱着个破酒坛。"
"对。"
白曦和沉默了。
然后她伸手。扣住赤如焰的后脑。把人按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
"四娘。本座没烂。"
"看见了。"
"本座醒了。"
"嗯。"
"以后别等了。直接把本座毒醒。"
"本座试了。毒不出来。灵力空了。"
"那就咬。"
"咬了。你没反应。"
白曦和想了想。确实是。千年前四娘咬她的时候她没醒。
"……那本座醒了之后你为什么还抱着坛子?"
"习惯了。"赤如焰的毒藤慢慢收紧。缠回白曦和腰上。"抱着东西睡。踏实。"
"抱着酒坛踏实?"
"抱着本座的毒藤也踏实。"赤如焰的银紫耳朵抖了一下。"但毒藤枯了。就抱着坛子。"
白曦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破酒坛。
磕了缺口。劣质酒。凡人酿的。
"四娘。你一个月。就喝这个?"
"对。"
"合欢宗的人。喝了一个月劣酒。"
"不然喝什么?喝你的血?"
"……也不是不行。"
"你醒了。本座不喝血。"赤如焰的毒藤尖轻轻戳了一下白曦和的腰。"醒了就好。醒了本座就有灵力了。"
"为什么?"
"因为本座要给你炼丹。补灵力的。你灵力也空了。"
白曦和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空的。比空还空。像被掏了千年的井。
"……确实空了。"
"所以本座要炼丹。"
"你灵力也空了怎么炼?"
"毒藤扎土里了。慢慢吸。吸一点炼一点。"赤如焰的银紫耳朵竖起来。看着山谷外。"等毒藤活了。本座就能动了。就能去找她们。"
"找谁?"
"二娘三娘。灰渊夤夜。"
"你知道她们在哪?"
"不知道。"赤如焰说。"但本座醒了一个月了。没听见任何动静。说明她们也不在这附近。"
"那怎么找?"
"先走出去。"赤如焰撑着石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白曦和伸手扶住。
"四娘。你站都站不稳。"
"一个月没走路。"
"坐下。"
"不坐。本座要找活的灵脉。毒藤需要灵气才能活。"
"灵气?"白曦和抬头看了一眼山谷。"这破地方有灵气?"
"有。很薄。但有一丝。"赤如焰的毒藤尖指着东边。"东边。十里。有个水潭。潭底有灵石碎屑。"
"你怎么知道?"
"毒藤闻到的。"
白曦和看了她两息。
"四娘。你醒了一个月。找到水潭。找到酒坛。给本座浇了三天酒。等了二十七天。抱着坛子等本座烂。"
"对。"
"然后本座醒了。你第一件事是——"
"扶你起来去找灵脉。"
"……四娘。"
"嗯?"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赤如焰笑了。银紫耳朵弯着。
"大姐才是疯子。合欢宗叛出来的。跟毒修睡了一千年。"
"闭嘴。"
"大姐先闭嘴。大姐的牙印还在。"
白曦和的手捂上去。
"……消不掉了。"
"本座知道。"赤如焰的毒藤缠紧了一点。"本座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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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两个人靠在石壁上。
赤如焰的毒藤扎在土里。尖端泛着微弱的紫光。在吸。
白曦和抱着那个破酒坛。喝了一口。
"难喝。"
"凡人酿的。能喝就不错了。"
"本座以前喝的上品灵酒。五百灵石一碗。"
"现在没了。"
"现在就剩这个。"
"那大姐就喝着。"
白曦和又喝了一口。
递给赤如焰。
赤如焰摇头。
"毒修不喝酒。毒藤会醉。"
"毒藤会醉?"
"对。毒藤醉了就乱缠。上次——"
她顿了。
"上次怎么了?"
"上次本座喝了一点。毒藤缠了本座一夜。大姐第二天笑本座。"
白曦和想起来了。
千年前。封山第二百一十二日之后没多久。四娘喝醉了。毒藤满院子乱窜。最后缠在白曦和身上。解了一整天。
"……想起来了。"
"大姐别笑。"
"本座没笑。"
白曦和的嘴角压不下去。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
"大姐再笑本座就毒藤缠你一夜。"
"来。"
"……你故意的。"
"对。本座故意的。"
白曦和把酒坛放下。伸手扣住赤如焰的后颈。
"四娘。一个月了。抱了三十天坛子。等了三十天。"
"嗯。"
"别等了。"
"不等了。"
"那抱本座。"
赤如焰的毒藤从土里拔出来。全部缠上去。
腰。腿。手腕。后颈。
银紫色的藤裹着墨绿的道袍。
白曦和闭上眼。
"四娘。等找到了她们。本座请你喝五百灵石一碗的。"
"大姐。五百灵石。现在灵石都没了。"
"那就酿新的。"
"大姐会酿酒?"
"合欢宗出来的。不会酿酒丢人吗?"
赤如焰笑了。埋进白曦和颈窝里。
"那本座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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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夜】
灰渊趴在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笔。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四十二日。大姐醒了。四娘醒了一个月。抱着酒坛等了三十天。给大姐浇了三天酒。灰渊注:灰渊从夤夜那听见的。夤夜的符传到了十里外。碰到一个野修。野修说西荒有个山谷里两个女人在喝酒。灰渊推断是大姐四娘。四娘醒一个月抱坛子等大姐。大姐醒了第一件事扶四娘。合理。灰渊掉的那十根尾巴毛还没长回来。但本座不急。二娘三娘在找本座。大姐四娘在找灵脉。灰渊和夤夜在等。全岛六口子。全活着。就是——还没碰上。——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她们都活着。"
"嗯。"
"都能找到。"
"嗯。"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画了个圈。
「灰渊补注:全岛六口子。千年后全活着。两只两只的。本座和夤夜最后。但本座不急。因为本座们是记账的。记账的永远最后收账。——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