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番外·灰渊不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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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地点·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五十余日·连灰渊自己都懒得数了】
灰渊不记账了。
符面摊在石头上。笔搁在旁边。墨干了三回。没动过。
他躺着。
侧卧。尾巴松松垮垮地搭在夤夜腰上。像一条灰色的毯子。盖着。不紧。但没挪开过。
夤夜靠在他怀里。符修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还残留着画符磨出来的茧。现在不画了。手指闲着。就搭着。
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层薄雪。灰渊的耳朵偶尔动一下。不是听动静。是雪片落在耳尖上痒。
"夤夜。"
"嗯。"
"本座不记账了。"
"知道了。"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灰渊你疯了'。说'账本空白千年你不怕二娘骂'。说点什么。"
夤夜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见本座管过你记账。"
"……也是。"
灰渊的尾巴尖卷了一下夤夜的袖口。又松开。又卷上。
"夤夜。"
"嗯。"
"本座们这样躺着。多久了?"
"不知道。"
"灰渊的账本上没写。"
"那就没写。"
"二娘要是知道本座不记账了——"
"二娘自己都在荒原上跟三娘'闭关'。她管你?"
灰渊的耳朵抖了一下。
"……也是。"
他翻了个身。把夤夜往怀里拢了拢。薄雪从两个人身上滑下去。簌簌的。
"夤夜。"
"嗯。"
"本座们不找了。"
"什么?"
"不找了。"灰渊的尾巴裹紧了一点。"二娘三娘在找本座们。大姐四娘也在找。但本座们不找了。"
"那干嘛?"
"躺着。"
"就躺着?"
"就躺着。"灰渊的下巴搁在夤夜头顶。"等她们找到本座们。"
"你不怕她们找不到?"
"找不到就继续躺着。"
夤夜笑了。符修的肩膀抖了一下。
"灰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急得尾巴毛都掉了。"
"掉了十根。"
"对。十根。现在呢?"
灰渊想了想。
"现在不掉了。"
"为什么?"
"因为本座想通了。"灰渊的尾巴尖卷着夤夜的一缕头发。"二娘找本座。一定会找到。找不到就继续找。找到之前本座急也没用。不如躺着。"
"所以你选择摆烂?"
"本座选择信任二娘的鼻子。"
"万一她鼻子堵了?"
"千年了。狐狸的鼻子堵不了。"
夤夜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灰渊。"
"嗯。"
"你那笔。真的不写了?"
灰渊看了石头上摊开的符面一眼。
"不写了。"
"那账本呢?"
"账本也扔了。"
"二娘问起来怎么说?"
"说本座在睡觉。"
"二娘信吗?"
"二娘自己睡了一千年。她凭什么不信?"
夤夜笑出声了。
符修的笑声闷在灰渊胸口里。震得灰尾巴尖颤了一下。
"灰渊。你变了。"
"没变。本座只是不记账了。"
"记账的狐狸不记账。跟剑修不拿剑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灰渊的下巴蹭了一下夤夜的头顶。"剑修不拿剑还是剑修。记账的狐狸不记账——还是狐狸。"
"……歪理。"
"狐狸的道理。"
薄雪又落了一层。
灰渊的耳朵上积了雪。夤夜的发梢上也积了雪。
两个人裹在一起。尾巴缠着。手搭着。
符面在石头上摊着。笔搁着。墨干了。
灰渊闭上眼。
"夤夜。"
"嗯。"
"本座困了。"
"睡。"
"你不画符了?"
"不画了。"
"为什么?"
"因为你抱着本座。本座画不了。"
"那本座松手?"
"别松。"
灰渊的尾巴裹得更紧了。
"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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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不知几时】
两个人睡着了。
灰渊的耳朵偶尔动一下。夤夜的手指偶尔蜷一下。
薄雪盖了厚厚一层。像一床白色的被子。
石头上的符面被雪盖住了。笔被雪盖住了。
账本。符纸。墨锭。全埋在雪底下。
灰渊的尾巴尖露在外面。一截灰色的毛尖。在风里微微颤。
像一面投降的旗。
又像一面等别人来捡的旗。灰渊不记账了,笔搁着墨干了符面摊着,抱着夤夜躺在雪地里说"等她们找到本座们",全岛最勤快的记账狐狸摆烂了——尾巴尖露在雪外面像面旗。二娘三娘还在荒原上走,大姐四娘还在找灵脉,就灰渊夤夜躺平了。接下来谁先撞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