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三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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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云澜城西。客栈。同日。申时。
断魂引的气味散出去不到两个时辰。
天色还亮着。客栈走廊里脚步声不急不慢。
笃。笃。笃。
三声。和那夜敲门一样的节奏。两短一长。
苏霁的手指又按上剑柄。
姜晚吟抬手。墨绿尾巴微微一摆。示意她别动。
他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板开口。
"来了?"
门外沉默了一息。
"你胆子不小。"
声音闷在面纱后面。还是那个黑袍人。
姜晚吟拉开门。
黑袍人站在走廊里。斗笠压得很低。墨绿眸子从斗笠下沿露出来。和姜晚吟的瞳色像一个模子浇的。但浅了三度。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
黑袍人的目光扫过姜晚吟身后——
白曦和靠在窗边。银尾垂着。没动。
赤如焰坐在桌旁咬糖葫芦。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沈霜辞站在姜晚吟左后方半步。银尾微竖。
灰渊在走廊栏杆上。灰笔悬着。
殷夜蹲在房梁上。狼耳朵竖着。
苏霁坐在榻边。账册摊着。
黑袍人的目光最后落回姜晚吟脸上。
"……带了不少人。"
"怕你打我。"
"我打不过你。"
"那不一定。"
黑袍人没接话。她从斗笠下看着姜晚吟。看了三息。
然后她摘了斗笠。
面纱还在。但那双墨绿眼睛清清楚楚。
"姜晚吟。"
"嗯。"
"你卖出去的残方。有人配出来了。"
"谁?"
"我不知道名字。南域黑市。三个月前流出来的。断魂引前半段。但配比不对。"
"怎么不对?"
"第三味药。你改成了墨玉芝须根。对吧?"
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动。
"那个人。没改。"
"……用的原方?"
"用的原方。"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沉下去。
断魂引原方。第三味药是赤焰花粉配寒水石。两味相冲。合体期以下硬用。经脉寸断。
他改过。改成墨玉芝须根。中和了冲性。
但原方——
"原方配出来。会炸炉。"姜晚吟的声音压低了。"而且用的人——"
"会死。"
安静了两息。
"你知道谁在用?"白曦和从窗边开口了。银眸看着黑袍人。
黑袍人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哪配的。"
"哪?"
"城东。废丹房。"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停了。
"废丹房?那玩意儿能配断魂引?"
"不是正规配的。"黑袍人的声音闷在面纱里。"是拿废丹渣提炼。粗制滥造。但量够。"
"量够?"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他要配多少?"
"不知道。但我闻到过。三天前。城东方向。腥甜味。很浓。"
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
"三天前。"
"嗯。和你这个——"黑袍人看了一眼他腰间那只小瓷瓶。"一个味。但更冲。更杂。像把整炉药渣全倒进去了。"
"……蠢货。"
姜晚吟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顿住了。
"……这茶谁泡的?"
"本座泡的。"苏霁举手。
"你放了什么?"
"墨玉芝须根碎。二娘你教过的。安神用的。"
姜晚吟把杯子放下。
"你放了多少?"
"三钱。"
"三钱?!本座说的一钱是上限!"
"……本座以为多放效果好。"
姜晚吟的左手无名指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没事。死不了。就是今晚睡不着。"
黑袍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面纱后面的表情看不清。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就是这样当二娘的?"
"关你什么事。"
"你徒弟放三钱墨玉芝须根你都不拦。"
"她不是本座徒弟!"
"那她叫你二娘。"
"……那是尊称!"
苏霁弱弱举手。
"二娘。本座是不是该出去?"
"你给我坐下。"
黑袍人轻轻笑了一声。闷在面纱里。
姜晚吟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嘴硬。心软。左手无名指一紧张就抖。教人配药还教错剂量。"
姜晚吟的手指攥进袖子里。
"……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没回答。
她从腰间解下那只玉瓶。递过来。
"这里面是我配的解毒散。针对断魂引原方的。你那个小徒弟喝了三钱墨玉芝茶。今晚子时如果心悸。给她用。"
苏霁接过。打开闻了一下。
"……二娘。这个配比——"
"比我教你的高两品。"姜晚吟看了一眼。"她合体期。正常。"
黑袍人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纸包。
"这个给你。"
姜晚吟没接。
"……什么?"
"废丹房那边的药渣样本。我偷了一包。你看看就知道了。"
姜晚吟接过。打开。
腥甜味冲上来。他皱了一下眉。
"……量很大。"
"嗯。不是一个人用的。"
"几个人?"
"至少三个。"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沉下去。
"三个合体期。拿原方断魂引当批量货配。"
"嗯。"
"找死。"
黑袍人退了一步。
"我该走了。"
"等等。"
姜晚吟站起来。
"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没摘面纱。
"我说了。不是你师妹。"
"那你怎么知道断魂引的改方?"
"因为你在黑市卖残方的时候。我买了。"
姜晚吟愣了。
"……你买的?"
"第一份。"
"你怎么找到黑市的?"
"我找了你三十年。"
走廊里安静了。
灰渊的灰笔停了。
殷夜的狼耳朵竖起来。
苏霁的嘴张着。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三十年?"
"嗯。"
"你找本座干什么?"
黑袍人没说话。
她重新戴上斗笠。
"废丹房。城东。第三排。后院有暗窖。"
她转身往走廊走。
"你配的解毒散本座不喝。"
黑袍人脚步一顿。
"为什么?"
"你配的。本座信不过。"
"……那是解毒散。不是毒。"
"本座是药修。本座知道解毒散里能掺什么。"
黑袍人没回头。
"我没掺。"
"你怎么证明?"
"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
"本座说了。不喝。"
黑袍人站在走廊尽头。
"姜晚吟。"
"嗯。"
"你还是老样子。自己配的毒敢给别人。别人配的药不敢碰。"
"……那是药修的本能。"
"那是怕。"
她走了。
斗笠的阴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晚吟站在门口。墨绿尾巴慢慢垂下来。
沈霜辞走到他身边。
"二娘。"
"嗯。"
"她找了你三十年。"
"……嗯。"
"你卖出去三份残方。她是第一份。"
"嗯。"
"那另外两份——"
"不知道。"
姜晚吟攥着那只小纸包。药渣的腥甜味从纸缝里渗出来。
"城东。废丹房。"
他转身回屋。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