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九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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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码头。三日后。

传讯符飞回来的时候，灰渊正在记账。

灰光落在账册上。展开。一行字。

「文书已签。东峰灵泉转让生效。即日起归属冰岛白曦和。附：第十七批磷矿已备，不日启运。——赵无锋。」

灰渊的灰笔停了。

他盯着那最后一句看了三遍。

"……第十七批。"

他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往正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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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

灰渊把传讯符搁在桌上。六个人围过来看。

白曦和看完。银尾尖抖了一下。

"签了。"

"嗯。签了。"灰渊的灰尾巴垂着。"但最后一句——第十七批磷矿。他还要送。"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

"狗改不了吃屎。"

沈霜辞端着粥。红袍还没换回去——一天半的约定她默认续了。面无表情地喝粥。

"他签了文书。灵泉归大姐了。按理说两清了。但他还要送矿。"

"不是两清。"白曦和的声音很轻。"是他签了之后才发现——签了比不签更没理由来。"

正厅安静了一息。

殷夜的狼耳朵转了转。

"大姐。他是不是——"

"他签了。灵泉到手了。他反而不敢不送了。"

白曦和的银眸看着窗外码头的方向。

"以前不签。他还能说'文书没办完我去一趟'。现在签了。他要是断了矿。本座们就真的一笔勾销了。他连个上门的台阶都没了。"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眯。

"所以他宁可继续送。送着送着就变成——不是还债。是怕断了。"

"怕断了什么？"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着。"他又不是来还债的。他是来看人的。"

正厅里突然安静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耷下来。

"……本座说漏嘴了？"

白曦和的银尾尖猛地一抖。

"四娘。"

"嗯？"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本座不蠢。"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他每次来都在码头站半天不上岛。矿放下就走。看的是大姐那个方向。以为本座们不知道？"

灰渊默默翻开账册新的一页。

「第十七批磷矿。计灵石折抵一万。备注：赵无锋自送。非抵债。性质：进贡。累计人情：十七次。」

他写完。念了一遍。

"大姐。本座建议——收。"

"收？"

"收着。不拒。不催。不谢。他就送。本座就记。记成青龙宗欠冰岛的人情。十七次。三十次。五十次。全修真界都会知道——青龙宗宗主年年往冰岛送东西。"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沉。

"……黑。"

"跟谁学的？"姜晚吟瞥了灰渊一眼。

灰渊的灰尾巴尖微微一抖。

"跟大姐学的。"

白曦和端茶的手顿了一息。

"本座没教过这个。"

"大姐没教。但大姐做了。"灰渊的灰眸平静地看着她。"去年赵无锋第一次多送那批矿的时候。大姐说'收着'。本座就知道了。"

白曦和没说话。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银尾在身后慢慢摆了一下。

"……收。"

一个字。

灰渊提笔。

「文书已签。灵泉归属确认。磷矿继续接收。记账。不拒。不催。不谢。——白曦和批。」

他吹了吹墨迹。

"第十七批到了本座就入库。第十八批来了本座也收。反正——"

灰渊的灰尾巴微微一摆。

"——反正不是本座们要的。是他自己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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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码头。

第十七批磷矿的箱子摞在码头上。赵无锋没来。派了个外门弟子押送。

弟子战战兢兢地把文书副本交上来。灰渊接了。签收。

弟子临走前犹豫了一下。

"灰管家。宗主让小的带句话。"

"说。"

"宗主说……灵泉文书签了。往后矿照送。但、但宗主说能不能……偶尔上岛喝杯茶。"

灰渊的灰笔停了。

"茶？"

"嗯。宗主说。就一杯。不耽误诸位修炼。"

灰渊沉默了两息。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是！"

"茶可以喝。但得本座大姐点头。"

弟子的眼睛亮了。

"小的一定带到！"

他跑了。

灰渊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船帆。

灰尾巴尖抖了一下。

他翻开账册。在第十七批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备注：赵无锋求上岛喝茶一杯。待大姐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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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内室。

沈霜辞的红袍终于换回了白衣。一天半的约定她多穿了两天。没人拆穿。

姜晚吟穿着她的旧白衣。墨绿尾巴搭在沈霜辞腰上。

"三娘。"

"嗯。"

"文书签了。"

"嗯。"

"赵无锋能上岛喝茶了。"

"……嗯。"

沈霜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你不高兴。"

"没有。"

"大姐能高兴就行。"

沈霜辞的手指在枕上动了一下。

"二娘。"

"嗯。"

"本座觉得他配不上大姐。"

"嗯。本座也觉得。"

"但他要是真来了。本座不挡。"

"为什么？"

"大姐高兴就行。"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收紧了一点。

"三娘。"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丹药吃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她一下。

"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