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九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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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码头。五日后。

赵无锋没来。

来的是个老头。

灰袍。山羊胡。手里攥着个紫檀木匣子。从船上下来腿脚不太利索。但眼睛贼亮。

殷夜和灰渊在码头上收货。殷夜正拿爪子——不是。拿手扒拉第十七批磷矿的箱子点数。灰渊在旁边记账。

老头走过来。拱手。

"两位小友。老朽青龙宗外门执事。姓孙。奉宗主令。送矿之外另有一事相商。"

灰渊的灰笔没停。

"说。"

"老朽想买些灵草。贵岛药圃闻名北冥海。墨玉芝——"

殷夜的狼耳朵猛地竖起来。

"买草？"

"是。宗主说——"

"赵无锋让你来的？"

老头胡子抖了一下。

"宗主确有此意。但老朽此行是公干。磷矿是宗主交代的。买草是老朽自己——"

"自己什么？"灰渊的灰眸抬起来。平平地看着他。

老头被那眼神看得胡子又抖了一下。

"……老朽听闻贵岛药圃有六十年份以上的墨玉芝。愿出高价。灵石不是问题。三千一斤。带土——"

"不卖。"

灰渊的笔尖落下。在账册上画了个叉。

"六十年份的。二娘自己都不够用。"

"那三十年份的呢？"

"不卖。"

"十年份的——"

"不卖。"

老头愣了。

殷夜的狼尾巴甩了一下。

"老头。你听不懂人话？不卖就是不卖。二娘的草。大姐的草。四娘的草。全岛的草。一根叶子都不卖。"

"小友。老朽出五千——"

"一万也不卖。"

灰渊合上账册。

"孙执事。本岛药圃不对外营业。墨玉芝是二娘亲手种的。六十年前刨回来的。冰渊第三层差点没命。你拿灵石来买——"

灰渊的灰尾巴微微一摆。

"——买命吗？"

老头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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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正厅。

灰渊把事报上来。

白曦和听完。银尾尖抖了一下。

"赵无锋派个老头来买草。"

"嗯。说是外门执事。但开口就是墨玉芝。三千一斤。涨到五千。"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

"本座那三株一百六十年的被他惦记上了？"

"应该不知道具体年份。但墨玉芝的名声传出去了。北冥海谁不知道冰岛药圃出了极品。"

赤如焰从外面冲进来。赤红尾巴甩着。

"买草？赵无锋买草？"

"不是他亲自来。派了个老头。"

"他买草干什么？"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沉。

"炼丹。青龙宗外门丹房缺寒性灵草。墨玉芝是首选。赵无锋自己用不上——"

"那他给谁买？"殷夜的狼耳朵转了转。

正厅安静了一息。

白曦和的银眸看着窗外码头方向。

"……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派人来了。"

"大姐的意思是？"

"他不敢自己来。先派个执事探路。买草是假。试试本座们让不让上岛是真。"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眯。

"老狐狸。"

"不是老狐狸。是没胆子。"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真想来就自己来。派个老头买草算什么？"

沈霜辞站在窗边。白衣。银霜剑没出鞘。

"让他来。"

"三娘？"

"他要是真想上岛。就自己来。买草这种事。本座去码头把他打发了。"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不急。"

"大姐——"

"让他买。"白曦和的银尾慢慢摆了一下。"灰渊。"

"在。"

"下次那老头再来。给他十株十年份的。"

"……卖？"

"不卖。送。"

灰渊的灰笔顿了一下。

"送？"

"送他十株。不要钱。但让他带句话给赵无锋。"

"什么话？"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

"——草本座送得起。但人不是谁都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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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内室。

殷夜趴在榻上。狼耳朵耷拉着。

灰渊坐在案前记账。灰尾巴垂着。

"灰渊。"

"嗯。"

"大姐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哪句？"

"'草送得起。人不是谁都能见的'。"

灰渊的笔停了一息。

"字面意思。"

"本座觉得不止。"

灰渊的灰尾巴尖微微一抖。

"……就是字面意思。大姐在告诉赵无锋。灵草是灵草。人是人。你送你的矿。本座送本座的草。两码事。"

"那他要是听懂了还来呢？"

灰渊放下笔。转过身。

灰眸看着殷夜。

"那就看大姐批不批了。"

殷夜的狼尾巴慢慢摆起来。

"灰渊。"

"嗯。"

"你说大姐会批吗？"

灰渊沉默了两息。

"……不知道。"

"你猜。"

"不猜。"

"猜嘛。"

灰渊的灰尾巴甩了殷夜一下。

"睡觉。"

殷夜的狼耳朵压了。往灰渊那边蹭了蹭。

"……灰渊。"

"嗯。"

"本座要是赵无锋。就直接来。不买草不送矿。就上来喝茶。"

灰渊的灰笔搁下了。

"你又不是他。"

"但本座是狼。狼追人直来直往的。"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垂。

"……所以你追本座追了八十年。"

"嗯！本座直来直往！"

灰渊的灰尾巴尖勾了一下殷夜的手腕。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