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六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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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血煞宗地牢。百年后。
金破岳坐在石床上。
不。不能叫坐。应该叫——卧。
他现在的姿态是卧着的。
原因很简单。他变成了一头牛。
一头金色的牛。
不是比喻。不是幻术。是真的。四蹄。一条尾巴。两只角。浑身金毛。油光水滑。肚子圆滚滚的。
"……"
金破岳——现在是金牛——抬起头。金色的牛眼看着地牢天花板。
一百年前。血煞宗地牢。他是血奴。灵力被抽。命悬一线。
然后惊破月来了。
惊破月。魔界散修。合体期。疯子。一百年前被关进地牢。跟金破岳做了三年邻居。送了他一块血煞石。保了他一条命。
然后惊破月出去了。
出去之后干了什么?
她把金破岳变成了一头牛。
"……哞。"
金破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牛鸣。
不是他想叫。是喉咙的结构变了。声带是牛的。说不了人话。
地牢门开了。
惊破月走进来。
她还是那样。红衣。散修打扮。合体期灵压压得地牢墙壁嗡嗡响。但脸上多了点东西——
多了一种餍足的笑。
"醒了?"
她蹲在金牛面前。伸手拍了拍金破岳圆滚滚的肚子。
"……哞!"
金破岳的牛眼瞪大。四蹄蹬地。想站起来。但肚子太圆。重心不稳。翻了个身。四蹄朝天。
惊破月笑出了声。
"别急。本座又没把你四肢废了。就是……稍微调了一下比例。"
她指了指金破岳的肚子。
"渡劫期的灵力。关了一百年地牢。全被本座用血煞石吸走了。灵力一空。肉身扛不住反噬。本座帮你'重塑'了一下。"
"……哞?"
"别那个表情。牛怎么了?牛好啊。本座养了一百年。金毛。油光水滑。比你们金狼宗那帮瘦狼好看多了。"
惊破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灵草。塞进金破岳嘴里。
金破岳嚼了两下。眼睛慢慢闭上。
……好吃。
不对。不是好吃。是牛的本能。嘴里有草就嚼。控制不住。
"……哞……"
金破岳的牛眼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一百年。金狼宗宗主。渡劫期。魔界一方霸主。现在被变成了一头金毛奶牛。在地牢里嚼灵草。流眼泪。
"哭什么。"
惊破月拿袖子擦了擦金破岳的牛眼。
"本座对你不好吗?一百年。每天来喂草。给你梳毛。比你那帮金狼宗弟子强。"
"……哞。"
"哦对了。你那帮残部。本座打听了。还剩三千多人。守在交界。上个月被青龙宗巡逻队又削了一波。现在剩两千出头。"
金破岳的耳朵——牛耳朵——竖了一下。
"想回去?"
"……哞。"
"回不去。你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你那些弟子看见你这头金牛。怕是要当场改投别的宗。"
金破岳的牛眼又红了。
"别哭别哭。本座又没说永远不给你变回来。"
惊破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等你灵力恢复。本座就给你变回来。"
"……哞?"
"怎么恢复?吃啊。本座喂你的灵草。魔界特产。吃一百年差不多能攒回合体初期的量。"
金破岳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一百年。吃草。攒灵力。
……当牛。
"……哞。"
他趴回地上。四蹄收拢。尾巴甩了一下。赶走地牢里的虫子。
惊破月蹲下来。手指插进他脖子后面的金毛里。慢慢梳。
"乖。吃草。长肉。攒灵力。本座等你。"
金破岳的牛眼半阖。
一百年前。他是血奴。命悬一线。
一百年后。他是金牛。被一个疯女人养在地牢里。每天喂草。梳毛。
……至少活着。
"……哞。"
他闭上眼。金毛在昏暗的地牢里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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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北冥海。冰岛洞府。
灰渊从传讯纸鹤里抬起头。
"……大娘。"
白曦和从银印调息中睁开眼。
"嗯?"
"魔界那边传来的消息。金狼宗残部又被削了。现在剩两千出头。"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凝。
"金破岳呢?"
灰渊的表情很微妙。
"……变成了一头牛。"
"什么?"
"一头金毛的牛。惊破月把他变成的。在地牢里养了一百年了。"
洞府里安静了两息。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牛?"
"金毛奶牛。圆肚子。四蹄。两只角。"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
"……渡劫期变成牛?"
"惊破月干的。灵力抽空了。肉身反噬。她给'重塑'了一下。"
沈霜辞开口。
"合体期能把渡劫期变成牛?"
"不是修为。是血煞石。加上金破岳灵力被抽了一百年。肉身扛不住。惊破月趁虚而入。"
白曦和的银尾缓缓摆了一下。
"……活着就行。"
"大娘。他是金狼宗宗主。"
"金狼宗都没了。宗主当不当的。不重要。"
白曦和闭上眼。
"变成牛。比死了强。"
赤如焰在旁边笑出了声。
"金破岳。金狼宗宗主。渡劫期。变成金毛奶牛。在地牢里吃草——"
她笑得赤红尾巴直抖。
"本座八百多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了。"
灰渊低头看着纸鹤。
"传讯上说。惊破月每天去喂草。还给他梳毛。"
"……"
"哞。"
殷夜在旁边学了一声。
灰渊瞪她。
"你学什么。"
"本座觉得好笑。"
"不许学。"
"哞。"
灰渊伸手捏住殷夜的狼嘴。
"再哞试试。"
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含糊道:
"……本座又没说金破岳。本座说的是你捏本座嘴的样子像捏牛鼻子。"
灰渊的耳朵红了。
"……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