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六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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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洞府。厨房。百年后第三日。夜半。
殷夜站在石案前。
狼耳竖着。尾巴绷直。两只前爪——不对。两只手。死死按着一团面。
面已经揉了半个时辰。揉成了什么形状——
"……本座做的是桂花糕。"
她低头看着石案上的东西。
那不是桂花糕。
那是一只狐狸。
歪的。
灰毛狐狸。五条尾巴。但只揉出来三条半。剩下一条半黏在案板上撕不下来。
"……本座明明是按桂花糕的方子来的。"
殷夜的狼耳抖了一下。盯着那只歪狐狸。
"揉面。加蜜。定型。切块。哪一步错了?"
她掰着指头数。
"面。加了。蜜。加了。水。加了——"
她顿了。
"……好像水加多了。"
面狐狸的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边。像喝醉了。
"不管了。烤。"
殷夜把歪狐狸面胚塞进灵火炉里。火候开到最大。赤红尾巴尖甩了一下。炉子里的火蹿了三尺高。
灰渊从外面走进来。
"殷夜。你在——"
她看见石案上散落的面团残渣。还有地上黏着的半条尾巴面胚。
"……你在做糕?"
"嗯。给本座闭嘴。马上好。"
炉子里传来焦味。
殷夜的狼耳猛地竖起来。
"……糊了?"
她扑过去掀炉盖。一股黑烟喷出来。熏了满脸。
歪狐狸面胚。焦了。表面裂了。五条尾巴糊了三条。剩下两条半黑不溜秋地翘着。
"……"
殷夜的尾巴垂下来。
灰渊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炉子。
"……这是狐狸。"
"本座知道。"
"不是桂花糕。"
"本座知道!"
殷夜把焦狐狸从炉子里夹出来。放在石板上。黑乎乎的。但形状还能认出是狐狸。五条尾巴。灰毛色。虽然焦了。
"……本座想做成桂花糕的。但手不听话。"
灰渊的灰眸眨了一下。
"你揉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就做成狐狸?"
"本座想的是'灰渊是灰毛狐狸五条尾巴'。然后手就——"
她看着石板上那只焦狐狸。
"……然后手就自己揉了。"
灰渊的耳朵尖红了。
"……你做成狐狸也行。但下次水少放点。"
"本座放了三成水。"
"方子上写的一成半。"
"……三成和一成半差多少?"
"差一只焦狐狸。"
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
"本座再做一次。"
"别。二娘和三娘说要教我。明天一起做。"
"明天?本座今晚就要做出来!"
"你今晚做出来的都是焦的。"
"不会!"
殷夜又抓了一团面。这次水放得更少。几乎没加水。干揉。
揉了十息。面散了。碎了一案板。
"……"
灰渊叹了口气。从旁边拿了水罐。
"加水要一点点加。边加边揉。"
"本座知道!"
灰渊走过去。站在殷夜旁边。手覆上殷夜的手背。
"……我教你。"
"你也不会。"
"二娘教过我揉面的手法。来。掌心压。顺时针。"
两只手叠在一起。在面团上转。
殷夜的手指被灰渊带着。一转。两转。三转。
面慢慢团起来了。
"……你手热。"
"揉面要力道均匀。不能急。"
"本座不急。"
"你尾巴在抽我。"
"……收不住。"
面揉圆了。灰渊撒了一层薄粉。拿木模压下去。
"定型。别动。"
殷夜屏住呼吸。狼耳压平。
灰渊掀开木模。
一只狐狸。
这次不是焦的。白的。五条尾巴分明。耳朵尖微微翘。眼睛用两粒冰魄莲蜜点上去。亮晶晶的。
"……"
殷夜盯着那只白狐狸面糕。
"像你。"
灰渊的耳朵红了。
"不像。耳朵没你的翘。"
"有。"
"没有。"
殷夜伸手戳了戳狐狸面糕的耳朵。
"比本座翘。"
"……吃吧。放久了硬。"
殷夜咬了一口。狐狸耳朵先没了。
"……甜的。"
"冰魄莲蜜。二娘说的方子。"
"比桂花糕甜。"
"嗯。"
殷夜咬了第二口。狐狸尾巴断了一根。
"灰渊。"
"嗯。"
"本座以后天天做。"
"你连水都放不好。"
"本座会学的。四百年药草都学了。一个面糕算什么。"
灰渊看着她啃狐狸面糕的样子。狼耳一抖一抖的。嘴角沾了粉。
伸手。指尖擦掉她嘴角的粉。
"……学多久都行。"
"那本座学一辈子。"
"好。学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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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洞府正厅。
白曦和靠在冰壁上。银尾垂着。
赤如焰从厨房方向飘过来。赤红尾巴上沾着面粉。
"大姐。厨房遭灾了。"
"怎么了?"
"面。到处都是面。案板上。地上。炉子里还塞着一只焦狐狸。"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偏。
"……谁做的。"
"那头狼。说要做桂花糕。做出来一只狐狸。"
"狐狸?"
"灰毛的。五条尾巴。焦的。"
白曦和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笑了。
很轻。但银尾尖抖了一下。
"……像。"
"什么像?"
"像灰渊。"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那傻狼。做糕做成狐狸。跟大女儿绑定一百年了。连面糕都捏成她。"
"嗯。"
白曦和端起灵茶。
"让她做。做一辈子。"
"做一辈子焦狐狸?"
"做着做着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