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六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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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洞府。百年后。第三日。夜。
姜晚吟坐在灵火旁边。墨绿尾巴搭在膝上。
她看着灰渊从药圃回来。眼睛还红着。但嘴角那个弧度是松的。
"大女儿。"
灰渊顿了脚步。
"二娘。"
"过来坐。"
灰渊走过去。在灵火旁边坐下。灰毛上还沾着冰田的寒气。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膝上滑下来。搭在灰渊肩膀上。
"那头狼被借出来一百多年了。你跟她都绑了一百年了。还等那个傻小子干啥?"
灰渊的灰眸眨了一下。
"……二娘。"
"本座说错了吗?"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
"殷夜被借出来的时候。你多大?十六。她多大?三百一十二。年龄差三百岁。你二话没说就背了。三里地。脚底裹伤。魔界规矩'谁裹伤谁就是'——你耳朵红成那样。本座在后面全看见了。"
灰渊的耳朵尖热了。
"二娘你——"
"本座看着你长大的。你十六岁重生回来。第一眼看见那头狼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姜晚吟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灰渊的肩。
"傻小子算什么。他三万里走了三次。每次被打回来。你等了他一百年。但他没叫过你一次。"
她顿了。
"殷夜叫了。"
"……"
"第一天就叫了。'背本座'。'裹伤'。'你跑不掉了'。三百一十二岁的母狼。比那傻小子干脆多了。"
灰渊低头看着灵火。
灰色的火苗跳着。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痛快点?"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肩膀滑到灰渊头顶。轻轻按了按。
"你四娘当年也是。八百多岁烧了三座药谷。躲了八百年。大姐找了她三百年。找到的时候她装傻。但大姐没走。"
"大娘没走。"
"没走。直接把人扛回来了。"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二娘。你和三娘呢?"
姜晚吟的尾巴尖顿了一下。
"本座和三娘——"
她偏头看了一眼沈霜辞。沈霜辞坐在另一侧。白衣。银霜剑横在膝上。面无表情。但耳尖微红。
"本座追了她两百年。她装了五十年没看见。"
"三娘没装。"
"装了。"
沈霜辞开口。声音很平。
"没装。"
"装了。"
"……没装。是慢。"
沈霜辞的手指在剑鞘上点了一下。
"慢热。不是没看见。"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晃了一下。
"看。她承认了。"
灰渊看着二娘和三娘。墨绿尾巴搭着白衣的腰。一百年的距离。现在挨得这么近。
"二娘。"
"嗯。"
"你和三娘。谁先亲的?"
沈霜辞的耳尖更红了。
姜晚吟笑了。
"本座。"
"在哪?"
"罡风带。冰崖上。到了北冥海那天。"
灰渊的灰眸亮了一下。
"就是大娘和四娘亲的那天?"
"嗯。一边一个。各亲各的。"
"……全家都在那天。"
"嗯。一百年了。就那天最热闹。"
灰渊靠在姜晚吟肩膀上。灰毛蹭了蹭墨绿尾巴。
"二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说'还等傻小子干啥'。"
姜晚吟的尾巴收紧了一点。
"你本来就不该等。你十六岁就有人要了。那头狼三百多岁等着你背。你等一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
"他记住了。"
"记住了也没用。人结道侣了。桂花糕还了。账清了。"
姜晚吟的手指梳过灰渊的灰毛。
"你大娘当年跟本座说。'该放下的放下。该攥紧的攥紧。'"
"……大娘说的?"
"嗯。大娘说的。八百多岁的智慧。"
灰渊闭上眼。
灵火暖着。墨绿尾巴在头顶轻轻按着。远处殷夜在药圃里哼着魔界的调子。狼耳一抖一抖的。
"二娘。"
"嗯。"
"殷夜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糕。"
"那让她做。"
"她不会做。"
"学。"
"学四百年了还不会。"
"那本座教你。"
灰渊睁开眼。
"二娘会做糕点?"
"不会。但本座会查食谱。"
沈霜辞在旁边开口。
"我也会。"
灰渊愣了一下。
"三娘也会?"
"嗯。剑修手稳。捏花形不会歪。"
灰渊的嘴角弯了。
"……那本座等吃。"
"等着吧。"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头顶滑下来。搭回自己膝上。
"傻小子不来了。挺好的。"
"嗯。"
"你有人了。"
"嗯。"
"一百年。够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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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半。药圃。
殷夜蹲在冰田里。狼耳竖着。听着洞府里的动静。
"……二娘在教育大女儿。"
她咧嘴笑了。
尾巴甩了一下。扫落一片冰碴。
"傻小子不来了。本座赢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四百一十二年。等的那头灰狐狸。终于不用跟别人分了。"
她往洞府走。脚步轻快。
狼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