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五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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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洞府。百年后。第三日。
殷夜蹲在药圃边上。狼耳竖着。手里捏着一封传讯纸鹤。
纸鹤是青龙宗发的。飞了半年才到。在北冥海罡风带绕了三圈。翅膀都快秃了。
她展开纸鹤。看了两息。
狼耳慢慢压平。
"……灰渊。"
"嗯?"
灰渊从洞府里走出来。灰毛上沾着灵火的余温。手里还捏着半块灵糕。
殷夜把纸递给她。
灰渊接过。灰眸扫了一遍。
手指慢慢收紧。纸鹤的边角被捏出褶子。
"……陆星河。"
"嗯。青龙宗传讯。半年前的。"
殷夜的尾巴垂着。
"他跟苏映雪结成道侣了。"
灰渊没说话。
"不来了。"
"……嗯。"
"第三次被打飞之后。不来了。"
灰渊的手指松开纸鹤。纸鹤飘落在冰面上。
"第三次。"
她重复这三个字。
一百年。陆星河被打回来三次。
第一次。刚出青龙宗就被血煞宗小队截了。全身骨折。桂花糕碎尽。
第二次。到了魔界边界。被狼族巡逻队当入侵者打了。肋骨断了四根。
第三次——
"第三次是被谁打的?"
殷夜的狼耳抖了一下。
"……金狼宗残部。"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凝。
"金狼宗还有残部?"
"金破岳在地牢里关了一百年。金狼宗散了。但还有几千人没散干净。守在魔界和正道交界的地方。"
殷夜的尾巴尖扫了一下冰面。
"陆星河第三次走。到了交界。被金狼宗残部拦了。打了一架。"
"结果?"
"又断了骨头。但这次没碎桂花糕。因为苏映雪没让他带。"
灰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映雪不让他带桂花糕?"
"让他带命。不让他带糕。"
殷夜把纸鹤捡起来。重新展开。
"传讯上说。陆星河养了半年伤。苏映雪在床边守了半年。然后——"
她顿了。
"然后什么?"
"然后陆星河说。'本少宗主不去了。不去了。'"
灰渊的灰眸眨了一下。
"……他说不去了。"
"嗯。传讯原话。'告诉灰渊。本少宗主不去了。桂花糕还她。道侣已结。勿念。'"
殷夜的尾巴慢慢收拢。
"附了一块桂花糕。完整的。没碎。"
灰渊低头看着纸鹤上的字。
"……完整的。"
"嗯。苏映雪亲手做的。说'还你的。以后不欠了。'"
灰渊站在冰面上。风刮过来。灰毛被吹乱。
一百年。
她等了一百年。
不是等陆星河来。是等一个交代。一个"我去不了了"的交代。
现在来了。
"……挺好的。"
灰渊的声音很轻。
"什么?"
"我说。挺好的。"
灰渊把纸鹤折好。塞进怀里。
"他活着。道侣结了。桂花糕还了。不欠了。"
她抬头看殷夜。
"比死在外面强。"
殷夜的狼耳微微一压。
"……灰渊。"
"嗯。"
"你哭了吗?"
"没有。"
"你眼睛红了。"
"北冥海的风大。"
殷夜站起来。尾巴缠上灰渊的腰。
"本座知道你没哭。本座又不瞎。"
灰渊的手指攥着衣角。
"……一百年。他被打回来三次。每次都说'下次一定到'。"
"嗯。"
"第三次不来了。"
"嗯。"
殷夜的尾巴收紧了一点。
"灰渊。你十六岁等他。一百一十六岁还在等。现在不等了。"
"没等。"
"等了。"
"……没等。"
"行。没等。"
殷夜把下巴搁在灰渊肩膀上。
"那本座陪你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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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洞府正厅。
白曦和听完。银尾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陆星河结道侣了。"
"嗯。"
"不来了。"
"嗯。"
赤如焰从旁边啃着冰鱼抬头。
"那傻小子终于想通了?"
"四娘。"
"本座说错了?三万里。三次。每次被打回来。苏映雪那丫头守了半年。换了本座早结了。"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赤如焰缩了缩脖子。
"……本座闭嘴。"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搭在沈霜辞膝上。轻声开口:
"灰渊。你——"
"我没事。二娘。"
灰渊站在正厅中央。灰眸平着。
"一百年。够了。"
沈霜辞抬眼看她。
"他第三次被打飞的时候。本座其实就知道了。"
灰渊的声音很平。
"传讯晚到了半年。但本座早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大娘的银印能感应正道那边的波动。青龙宗方向。半年前有一次灵力剧烈震荡。"
白曦和没说话。
"合体中期突破的波动。但中途断了。被打断的。"
灰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第三次走到魔界交界。冲击合体中期。被金狼宗残部打断。灵力反噬。重伤。"
"……你都知道。"
"嗯。"
灰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我没去接他。"
"为什么?"
"因为他没叫我。"
灰渊抬起头。
"他每次被打回来。都没叫我。第一次是苏映雪背回去的。第二次是青龙宗弟子接的。第三次——"
她顿了。
"第三次是苏映雪守了半年。然后结了道侣。"
洞府里安静了一息。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
"……大女儿。"
"没事。四娘。真没事。"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她转身往洞府外面走。
"我去药圃看看。殷夜说冰魄莲该收第二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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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药圃。
灰渊蹲在冰田里。手指捏着莲茎。
殷夜走过来。没说话。蹲在她旁边。
两个人蹲在冰田里。一个拔草。一个看着。
"灰渊。"
"嗯。"
"苏映雪做的桂花糕。你吃了吗?"
"吃了。"
"好吃吗?"
"……甜。"
殷夜的尾巴尖碰了碰灰渊的手背。
"本座以后给你做。本座种的灵米。磨粉。加冰魄莲蜜。比桂花糕好。"
"……你会做糕点?"
"不会。但本座学了四百年药草。调个蜜还是会的。"
灰渊的手指停了。
"……那你做。"
"做。"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
"但本座有个条件。"
"什么。"
"你不准再等别人了。"
灰渊的灰眸看着她。
"一百年了。等够了。"
殷夜的尾巴缠上灰渊的手腕。
"你身上有本座的尾巴。心里不准有别人的位置。"
灰渊低头。看着手腕上蓬松的狼尾巴。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殷夜凑过去。狼耳蹭了蹭灰渊的灰毛脑袋。
"本座给你做一辈子的糕。比桂花糕甜。"
灰渊的手指松开莲茎。反手握住殷夜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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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洞府正厅。
白曦和站在冰壁前。银尾垂着。
赤如焰从后面走过来。赤红尾巴缠上银尾。
"大姐。"
"嗯。"
"灰渊没事吧?"
"……没事。"
白曦和的声音很轻。
"她比你当年强。"
"本座当年怎么了?"
"本座当年烧了三座药谷。跑了八百年。"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僵了一下。
"……那不一样。"
"一样。"
白曦和转身。看着赤如焰。
"都是被丢下的。但她没跑。"
"她有那头狼。"
"嗯。她有那头狼。"
银尾和赤红尾巴在身后交缠。
"傻小子不来了。也好。"
"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