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四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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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血煞荒原。第四十一日。申时三刻。
狐狸跑出药谷三里地。
然后停了。
灰毛上的草屑还在抖。五条尾巴从炸毛状态慢慢收拢。耳朵从竖着变成微微后压。
它——不。她站在一块黑岩上。回头看了一眼药谷方向。
灰眸里那股傻气像潮水一样退了。
"……哈。"
赤如焰的嘴角弯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迷糊的笑。是狐狸得手之后的笑。赤红尾巴从灰毛底下慢慢透出来。一根。两根。三根。
灰毛是假的。五尾是封印压的。真正的赤红尾巴被她用幻术盖住了。
"老瘸子和那狼丫头。还真好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焦黑还没好。吐青火的时候烧了嘴皮。一小块。
"装傻充愣。白吃三株灵草。还蹭了个笼子睡了一觉。"
她摸了摸嘴角烫起的水泡。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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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药谷。
狼耳女人坐在石座上。把玩着那面狼魂幡。
老瘸子从药田里爬出来。一条腿确实瘸。手里拎着半截锄头。
"那狐狸跑了?"
"跑了。"
"赔的灵草钱呢?"
"没赔。"
老瘸子的锄头砸在地上。
"那你还放她走?!"
"她给我烧了一炉血灵花。纯度比平时高两成。"
"……就这?"
"就这。"
狼耳女人把狼魂幡往石座上一插。
"而且。"
"而且什么?"
"她没装傻。"
老瘸子愣了。
"什么意思。"
"她撞灵力锁的时候。那个力度。不是装的。"
狼耳女人眯起眼。
"她是真被敲晕过。但醒的时候不是全傻。是——"
她顿了一下。
"是选择性地傻。"
"什么意思?"
"该记得的记得。不该记得的忘掉。或者装忘掉。"
狼耳女人站起身。赤脚踩在黑岩上。
"她知道灰渊。知道大娘大女儿。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失忆。是封印。"
"封印?"
"她身上有五层封印。一层压一层。最外面那层是幻术。盖着灰毛。中间那层压灵力。再里面——"
狼耳女人皱眉。
"再里面我看不见了。被什么东西挡着。"
老瘸子摸了摸下巴。
"什么来头?"
"灰狐一脉的。错不了。五尾。青灵真火。喊大女儿大娘。"
狼耳女人冷笑一声。
"金破岳那蠢货没看出来。还以为捡了便宜。"
"金破岳知道她跟灰狐一脉有关系?"
"知道。但他以为她是被灰狐一脉抛弃的傻狐狸。或者分宗旁支。"
"不是?"
"如果是分宗旁支。会喊正牌少主'大女儿'?"
老瘸子的锄头停了。
"……那是——"
"那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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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二刻。血煞荒原。
赤如焰蹲在黑岩上。啃着从药谷顺出来的一根灵草根。
"……北冥海。三万里。"
她抬头看了看魔界的天空。暗红色的。没有方向感。
"哪边是北?"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
"……大姐说北冥海在极北再往北。"
"极北在哪?"
她眯着眼看了看。
"……应该有北极星吧?魔界有北极星吗?"
她抬头。魔界的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暗红的雾。
"……"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
"算了。随便走。"
她选了个方向。跳下黑岩。
走了十步。停了。
回头。
"……好像是那边。"
换了方向。
走了二十步。又停了。
"……不对。大姐说逆风走。北冥海的罡风是从北面吹的。"
她伸出爪子——手。试了试风向。
魔界没风。死寂的。
"……"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垂下来。
"完了。本座路痴。"
她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大女儿。你在哪——"
声音闷闷的。
然后她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东西在震。
掏出来。一面小幡。暗红色。三道火纹。
灰渊给她的那面。
幡面在微微发热。
"……大女儿的幡?"
她捏着幡面。热度从掌心传上来。
"……这是——感应?"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猛地竖起来。
"大女儿在北边!幡面发热指向北!"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幡面在手里微微偏向一个方向。
"……那边!"
她把幡面揣进怀里。往那个方向跑。
赤红尾巴在魔界的暗红天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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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药谷。
金破岳没走远。
他站在血煞荒原边缘的一处高崖上。暗金瞳看着药谷方向。
金曜跟在后面。脸色还是灰的。
"宗主。还魂草拿到了。走吧。"
"等一下。"
"等什么?"
金破岳的嘴角微微一扯。
"那只狐狸。"
"……笼子里那只?"
"嗯。"
"宗主。那狐狸脑子不好使。啃了三株草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能有什么用?"
"你信?"
金曜愣了。
"什么?"
"本座问你。你信她傻?"
金破岳的声音冷了。
"五尾灰狐。能吐青灵真火。撞灵力锁的力度——"
他顿了一下。
"撞的时候。她右手食指点过锁眼三次。"
"……什么意思?"
"夺灵指点穴的手法。灰狐一脉独有的。她不是傻。她在试锁的灵力节点。"
金曜的脸色变了。
"她——她装的?!"
"装了几成。不好说。但至少不傻。"
金破岳的暗金瞳微微眯起。
"而且她吐青火的时候。本座看见她喉咙里那道疤了。"
"什么疤?"
"火灵力反噬的旧伤。合体期以上的火修才会有。"
金曜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期……那只狐狸是合体——"
"闭关的。修为被封了大半。但底子还在。"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
"灰狐一脉的四娘。赤如焰。合体初期。火修。"
"宗主你怎么知道——"
"青龙宗的档案。本座看过。"
金破岳转过身。
"那只狐狸就是赤如焰。"
"那我们——"
"不追。"
"……为什么?"
"追上了打不过。她虽然被封印压着。但合体期的底子在。加上青灵真火——"
金破岳低头看了看左肩的疤。
"本座现在这个状态。碰不了。"
"那——"
"让她走。"
金破岳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她要去找灰渊。灰渊在北冥海。本座去不了北冥海。但她能去。"
"宗主的意思是——"
"让她把灰狐一脉的位置暴露出来。"
金破岳的暗金瞳里闪过一丝暗光。
"本座不去。让别人去。"
"谁?"
"魔界的人。"
他看了一眼药谷方向。
"狼族药谷。三百年的老狐狸。那个狼耳丫头不是善茬。她看出赤如焰的身份了。"
"那她会——"
"她会卖消息。"
金破岳从崖上转身。
"消息传到魔界各势力手里。灰狐一脉持有魔道法宝的事——"
他笑了。
"魔界比正道更不讲规矩。他们不会发通牒。不会派执法堂。"
"他们直接抢。"
金曜的脸色彻底白了。
"宗主。这是借刀杀人——"
"本座叫金破岳。不叫活菩萨。"
金破岳踏入血煞荒原深处。
"走。找血煞宗的人。本座手里有黑冥瓶的线索。够换他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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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北冥海。冰岛。
灰渊猛地从包袱上坐起来。
青灵葫芦在怀里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葫芦口的青色光在跳。不稳。
"……怎么了?"
她摸出那面火幡。暗红色。三道火纹。
幡面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四娘的幡——"
她攥紧幡面。热度从掌心直透经脉。
白曦和的声音从冰墙那边传来。
"大女儿。"
"大娘。四娘的幡热了。"
白曦和的银尾从黑暗里探出来。
"方向?"
灰渊捏着幡面。感受热度偏向。
"……南面。魔界方向。"
"她在魔界。"
"……大娘。四娘出关了?"
"不是出关。"
白曦和的银眸在黑暗里亮着。
"她醒了。但修为没恢复。幡面热度只有三成。说明她灵力只恢复了三成。"
"三成……怎么去魔界了?"
"不知道。但幡面在指向她。说明她往北冥海来了。"
白曦和站起来。银袍上结了一层薄霜。
"她从魔界往这边走。中间隔着北冥海边界。三万里。"
"三成灵力走三万里——"
"走不到。"
灰渊的灰眸暗了。
"大娘。大女儿去接她。"
"不行。你去了。噬灵戒的封印撑不住外来灵力。"
"那——"
"等。"
白曦和的手按在灰渊肩上。
"幡面在热。说明她活着。在动。在往这边来。"
"……如果她迷路了呢?"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顿。
"……四娘迷路?"
"她路痴。"
"……"
白曦和沉默了两息。
"本座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