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四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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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血煞荒原。第四十一日。午时。
金破岳的暗金袍子在魔界的暗红天光下像一块烧焦的铁。
左肩那道疤结了痂。银印的灵力残留还在烧。每走一步都疼。但比三天前好多了——血煞晶含了两块。勉强把亏空的灵力续住三成。
他身后跟着金曜。修为跌到元婴之后整个人缩了一圈。眼神灰扑扑的。走路都打飘。
"宗主。前面就是狼族领地了。"
金破岳抬头。
血煞荒原尽头。一片黑岩山脉拔地而起。山壁上刻满狼头图腾。暗金色的眼睛。在魔界的天光下像活的一样。
"狼族药谷。"
金破岳的声音哑了。
"本座要的灵草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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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狼族药谷。入口。
守门的是两头魔狼。化形不全。半人半兽。獠牙外翻。眼睛血红。
"站住。"
金破岳停下。
"金狼宗金破岳。来换灵草。"
魔狼鼻子抽了抽。
"金狼宗……正道的人跑魔界来换草?"
"本座现在不是正道。"
金破岳抬手。掌心翻出一块血煞晶。暗红的光在掌心跳。
魔狼的眼睛亮了。
"……行。进去吧。找管事的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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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药谷深处。
药谷比金破岳想的还大。
黑岩山谷里种满了灵草。但不是正道那种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是乱的。野生的。长在裂缝里。挂在悬崖上。泡在血池里。
魔界的灵草。正道没有。因为种不出来。需要魔气浇灌。血煞滋养。
金破岳的暗金瞳扫过那些草。
"九幽还魂草。血灵花。蚀骨藤——"
"看够了没?"
声音从头顶传来。
金破岳抬头。
药谷正中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女人。
不对。半人半兽。
狼耳。毛色暗灰。尾巴垂在石座后面。一晃一晃的。穿着一件狼皮坎肩。露出肩膀和锁骨。皮肤偏白。在魔界的暗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
五官倒是精致。眉眼狭长。鼻梁挺。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狼族管事?"
"本座是药谷的。你谁?"
"金狼宗金破岳。"
狼耳女人歪了歪头。耳朵转了一下。
"金狼宗……正道那个?"
"曾经是。"
"曾经是。"她嗤了一声。"正道的人跑魔界来买药。传出去你脸往哪搁?"
"本座不靠脸活着。"
"行。"
狼耳女人从石座上跳下来。赤脚踩在黑岩上。尾巴晃着。走到金破岳面前。
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场不输。
"你要什么草?"
"九幽还魂草。三株。"
"三株?"她挑眉。"你知道一株多少钱?"
"多少。"
"上品灵石。五百。或者等价法宝。"
金破岳的眉头跳了一下。
五百上品灵石。一株。三株一千五。
金狼宗的家底经得起这么烧。但烧完之后拿什么练兵?
"……太贵了。"
"嫌贵?"狼耳女人翻了个白眼。"九幽还魂草是拿本座的血养的。一株三年。你要不要?不要滚。"
金破岳咬了咬牙。
"先来一株。看看成色。"
"灵石还是法宝?"
金破岳从储物袋里翻了翻。
"……血饮匕不要。黑冥瓶不要。这个——"
他摸出一面幡。暗红色的。上面绣着狼头。
"狼魂幡。金狼宗镇宗法宝之一。换一株。"
狼耳女人的眼睛亮了。
凑过来。鼻子几乎贴到幡面上嗅了嗅。
"……正道的东西。脏。"
"但好用。"
"嗯。确实好用。"
她把幡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行。换。"
她转头冲药谷深处喊了一声。
"老瘸子!挖一株还魂草出来!"
里面传来一声骂。
"催什么催!老子腿断了你不知道?!"
"快点!有正道傻子拿法宝换!"
"……正道的?"
"金狼宗的!"
"金狼宗来魔界了?!"
"少废话!挖草!"
金破岳站在药谷里。听着里面一狼一狼地对骂。
然后他的暗金瞳余光扫到了角落。
药谷最里面。靠山壁的地方。有个笼子。
不是铁笼。是灵力锁。半透明的。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他眯眼看了看。
灰色的毛。尾巴。狐狸耳朵。
"……狐狸?"
他低声说。
狼耳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那个。前两天抓的。傻的。"
"什么狐狸?"
"不知道。不是魔界的。灵力偏正道。但又不像正道——混的。五尾。修为不低。但脑子不好使。闯进药谷偷草被老瘸子一棍子敲晕了。"
金破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五尾?"
"嗯。灰毛。母的。长得还行。就是傻。醒了之后一直在啃灵草。啃了三株了。老瘸子气得要死。"
金破岳往前走了两步。
笼子里的狐狸缩在角落。灰色的毛乱蓬蓬的。五条尾巴耷拉着。狐狸耳朵压得低低的。嘴里还嚼着半片叶子。
感觉到有人靠近。耳朵动了一下。
抬起头。
一双灰色的眼睛。
对上金破岳的暗金瞳。
狐狸的鼻子抽了抽。
然后——
"……暗金浊息。"
声音从狐狸嘴里出来。不是兽吼。是人声。
金破岳的眉头猛地一跳。
"……会说话?"
"废话。"
狐狸从角落里站起来。灰毛上沾着草屑。五条尾巴慢慢竖起来。
"金狼宗的。你身上那股味。烧都烧不掉。"
"你——"
金破岳的脑子转了三圈。
五尾。灰毛。灰眸。正道灵力混杂魔气。
"……灰狐一脉?"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你认识灰狐?"
"灰渊?"
狐狸的鼻子又抽了一下。
"……你认识大女儿?"
金破岳的脸色变了。
从灰变白。从白变青。
"你是灰狐一脉的谁?"
"本座是——"
狐狸打了个喷嚏。草屑从鼻子里喷出来。
"……本座是谁来着?"
它歪了歪头。狐狸耳朵晃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被敲那一下有点晕。"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傻的。"
"不傻!本座只是——"
它又打了个喷嚏。
狼耳女人从后面走过来。抱着一株黑色的草。
"还魂草。拿去。"
金破岳接过草。目光还钉在笼子里的狐狸上。
"那个狐狸——"
"怎么。想要?"
"……什么价。"
"不卖。"狼耳女人翻了个白眼。"这狐狸啃了老瘸子三株灵草。还没赔呢。赔完了再说。"
"怎么赔。"
"上品灵石。一株五百。三株一千五。或者等价法宝。"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
"……你这药谷是抢钱的。"
"魔界不抢钱怎么活?"
狼耳女人把狼魂幡往肩上一扛。
"要草拿钱。要狐狸也拿钱。本座这儿不讲情面。"
金破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还魂草。又看了看笼子里的狐狸。
"……那狐狸叫什么?"
"不知道。它自己说不出名字。"
狼耳女人瞥了笼子一眼。
"就一直喊'大女儿'。喊'大娘'。喊'四娘'。不知道在叫谁。"
金破岳的瞳孔缩成针尖。
"……灰渊。"
他咬着这个名字。
"灰狐少主的娘。叫她大女儿。"
笼子里的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
"大女儿?!你知道大女儿?!"
"……"
金破岳沉默了三息。
"本座知道。"
"大女儿在哪?!"
"北冥海。"
"北冥海?!多远?!"
"三万里。"
狐狸的尾巴炸了。
"三万里——本座得赶紧——"
它撞了一下灵力锁。锁纹丝不动。
"放本座出去!"
狼耳女人一脚踹在笼子上。
"老实点!赔了灵草再走!"
狐狸被踹得滚了一圈。灰毛更乱了。爬起来。灰眸瞪着金破岳。
"喂!金狼宗的!"
"……干嘛。"
"帮本座把这个锁打开。大女儿请你吃桂花糕。"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谁啊。"
"本座——"
狐狸歪头。又想了想。
"……本座是她娘。"
金破岳愣了。
"她娘?灰渊的娘?"
"对!四娘!赤如焰!"
狼耳女人低头看了看它。
"你不是说你叫四娘?"
"本座是四娘!"
"你前天说你是二娘。"
"本座是二娘四娘大娘三娘!全都是!"
金破岳的太阳穴跳了。
"……脑子被敲坏了。"
"没坏!本座就是——"
它又打了个喷嚏。
金破岳转身往外走。
"宗主?"金曜跟上来。
"走。"
"那狐狸——"
"不是灰渊的娘。"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五尾灰狐。和灰狐一脉有关系。"
金破岳低头看着手里的还魂草。
"……有意思。"
"宗主。还换不换草了?"
"换。把剩下的两株也换了。"
"灵石——"
"法宝。"
金破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暗金令牌。
"金狼宗长老令。换两株。"
狼耳女人接过令牌。翻了翻。
"……行。老瘸子!再挖两株!"
里面又传来一声骂。
金破岳拿着三株九幽还魂草走出药谷。
回头看了一眼笼子方向。
灰色的狐狸还在撞锁。尾巴炸成扇形。嘴里喊着"大女儿"。
"……魔界还有这种东西。"
他转身没入血煞荒原的暗红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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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药谷笼子里。
狐狸终于不撞了。
趴在笼子角落里。灰毛一抖一抖的。
狼耳女人走过来。蹲在笼子外面。
"喂。真想出去?"
"……想。"
"拿什么换?"
"本座没有灵石。"
"法宝?"
"没有。"
"那你有啥?"
狐狸想了想。
"……本座会烧火。"
"烧火?"
"青火。烧灵力本源的那种。"
狼耳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
"青灵真火?"
"……你怎么知道名字?"
"本座在魔界混了三百年。什么火没见过。"
狼耳女人站起身。
"行。你给本座烧一炉血灵花。烧好了放你走。"
"……真的?"
"魔界不讲信用讲拳头。你烧好了本座放你。烧不好继续啃草赔钱。"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好!"
它抬起爪子——不对。手。灰毛覆盖的手掌按在灵力锁上。
"二娘的葫芦呢——"
它摸了摸腰。空的。
"……葫芦没了。"
"没有葫芦怎么放火?"
狐狸歪头想了想。
然后张嘴。
一缕青色的火苗从嘴里吐出来。
不是葫芦放的。是它自己吐的。
狼耳女人后退了一步。
"……你吞了青灵真火?"
"没吞。含过。沾了味道。能吐一点。"
青火落在血灵花上。花蕊微微一颤。灵力本源被点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
狼耳女人看着那缕青火。眼睛越来越亮。
"……行。你走吧。"
"真的?"
"本座说话算话。滚。"
狐狸从笼子里钻出来。五条尾巴甩了甩。灰毛上全是草屑。
"谢了!"
它往药谷外面跑。
跑了三步。摔了一跤。
爬起来。继续跑。
狼耳女人看着它的背影。
"……脑子确实不好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青火残留的温度还在。
"青灵真火……灰狐一脉……"
她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