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青丘 > 第1116章 第 1116 章

第1116章 第 1116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四十一集》

------

魔界。血煞荒原。第四十一日。午时。

金破岳的暗金袍子在魔界的暗红天光下像一块烧焦的铁。

左肩那道疤结了痂。银印的灵力残留还在烧。每走一步都疼。但比三天前好多了——血煞晶含了两块。勉强把亏空的灵力续住三成。

他身后跟着金曜。修为跌到元婴之后整个人缩了一圈。眼神灰扑扑的。走路都打飘。

"宗主。前面就是狼族领地了。"

金破岳抬头。

血煞荒原尽头。一片黑岩山脉拔地而起。山壁上刻满狼头图腾。暗金色的眼睛。在魔界的天光下像活的一样。

"狼族药谷。"

金破岳的声音哑了。

"本座要的灵草在那儿。"

------

同日。未时。狼族药谷。入口。

守门的是两头魔狼。化形不全。半人半兽。獠牙外翻。眼睛血红。

"站住。"

金破岳停下。

"金狼宗金破岳。来换灵草。"

魔狼鼻子抽了抽。

"金狼宗……正道的人跑魔界来换草?"

"本座现在不是正道。"

金破岳抬手。掌心翻出一块血煞晶。暗红的光在掌心跳。

魔狼的眼睛亮了。

"……行。进去吧。找管事的老狼。"

------

未时二刻。药谷深处。

药谷比金破岳想的还大。

黑岩山谷里种满了灵草。但不是正道那种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是乱的。野生的。长在裂缝里。挂在悬崖上。泡在血池里。

魔界的灵草。正道没有。因为种不出来。需要魔气浇灌。血煞滋养。

金破岳的暗金瞳扫过那些草。

"九幽还魂草。血灵花。蚀骨藤——"

"看够了没?"

声音从头顶传来。

金破岳抬头。

药谷正中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女人。

不对。半人半兽。

狼耳。毛色暗灰。尾巴垂在石座后面。一晃一晃的。穿着一件狼皮坎肩。露出肩膀和锁骨。皮肤偏白。在魔界的暗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

五官倒是精致。眉眼狭长。鼻梁挺。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狼族管事?"

"本座是药谷的。你谁?"

"金狼宗金破岳。"

狼耳女人歪了歪头。耳朵转了一下。

"金狼宗……正道那个?"

"曾经是。"

"曾经是。"她嗤了一声。"正道的人跑魔界来买药。传出去你脸往哪搁?"

"本座不靠脸活着。"

"行。"

狼耳女人从石座上跳下来。赤脚踩在黑岩上。尾巴晃着。走到金破岳面前。

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场不输。

"你要什么草?"

"九幽还魂草。三株。"

"三株?"她挑眉。"你知道一株多少钱?"

"多少。"

"上品灵石。五百。或者等价法宝。"

金破岳的眉头跳了一下。

五百上品灵石。一株。三株一千五。

金狼宗的家底经得起这么烧。但烧完之后拿什么练兵?

"……太贵了。"

"嫌贵?"狼耳女人翻了个白眼。"九幽还魂草是拿本座的血养的。一株三年。你要不要?不要滚。"

金破岳咬了咬牙。

"先来一株。看看成色。"

"灵石还是法宝?"

金破岳从储物袋里翻了翻。

"……血饮匕不要。黑冥瓶不要。这个——"

他摸出一面幡。暗红色的。上面绣着狼头。

"狼魂幡。金狼宗镇宗法宝之一。换一株。"

狼耳女人的眼睛亮了。

凑过来。鼻子几乎贴到幡面上嗅了嗅。

"……正道的东西。脏。"

"但好用。"

"嗯。确实好用。"

她把幡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行。换。"

她转头冲药谷深处喊了一声。

"老瘸子!挖一株还魂草出来!"

里面传来一声骂。

"催什么催!老子腿断了你不知道?!"

"快点!有正道傻子拿法宝换!"

"……正道的?"

"金狼宗的!"

"金狼宗来魔界了?!"

"少废话!挖草!"

金破岳站在药谷里。听着里面一狼一狼地对骂。

然后他的暗金瞳余光扫到了角落。

药谷最里面。靠山壁的地方。有个笼子。

不是铁笼。是灵力锁。半透明的。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他眯眼看了看。

灰色的毛。尾巴。狐狸耳朵。

"……狐狸?"

他低声说。

狼耳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那个。前两天抓的。傻的。"

"什么狐狸?"

"不知道。不是魔界的。灵力偏正道。但又不像正道——混的。五尾。修为不低。但脑子不好使。闯进药谷偷草被老瘸子一棍子敲晕了。"

金破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五尾?"

"嗯。灰毛。母的。长得还行。就是傻。醒了之后一直在啃灵草。啃了三株了。老瘸子气得要死。"

金破岳往前走了两步。

笼子里的狐狸缩在角落。灰色的毛乱蓬蓬的。五条尾巴耷拉着。狐狸耳朵压得低低的。嘴里还嚼着半片叶子。

感觉到有人靠近。耳朵动了一下。

抬起头。

一双灰色的眼睛。

对上金破岳的暗金瞳。

狐狸的鼻子抽了抽。

然后——

"……暗金浊息。"

声音从狐狸嘴里出来。不是兽吼。是人声。

金破岳的眉头猛地一跳。

"……会说话?"

"废话。"

狐狸从角落里站起来。灰毛上沾着草屑。五条尾巴慢慢竖起来。

"金狼宗的。你身上那股味。烧都烧不掉。"

"你——"

金破岳的脑子转了三圈。

五尾。灰毛。灰眸。正道灵力混杂魔气。

"……灰狐一脉?"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你认识灰狐?"

"灰渊?"

狐狸的鼻子又抽了一下。

"……你认识大女儿?"

金破岳的脸色变了。

从灰变白。从白变青。

"你是灰狐一脉的谁?"

"本座是——"

狐狸打了个喷嚏。草屑从鼻子里喷出来。

"……本座是谁来着?"

它歪了歪头。狐狸耳朵晃了一下。

"想不起来了。被敲那一下有点晕。"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傻的。"

"不傻!本座只是——"

它又打了个喷嚏。

狼耳女人从后面走过来。抱着一株黑色的草。

"还魂草。拿去。"

金破岳接过草。目光还钉在笼子里的狐狸上。

"那个狐狸——"

"怎么。想要?"

"……什么价。"

"不卖。"狼耳女人翻了个白眼。"这狐狸啃了老瘸子三株灵草。还没赔呢。赔完了再说。"

"怎么赔。"

"上品灵石。一株五百。三株一千五。或者等价法宝。"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

"……你这药谷是抢钱的。"

"魔界不抢钱怎么活?"

狼耳女人把狼魂幡往肩上一扛。

"要草拿钱。要狐狸也拿钱。本座这儿不讲情面。"

金破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还魂草。又看了看笼子里的狐狸。

"……那狐狸叫什么?"

"不知道。它自己说不出名字。"

狼耳女人瞥了笼子一眼。

"就一直喊'大女儿'。喊'大娘'。喊'四娘'。不知道在叫谁。"

金破岳的瞳孔缩成针尖。

"……灰渊。"

他咬着这个名字。

"灰狐少主的娘。叫她大女儿。"

笼子里的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

"大女儿?!你知道大女儿?!"

"……"

金破岳沉默了三息。

"本座知道。"

"大女儿在哪?!"

"北冥海。"

"北冥海?!多远?!"

"三万里。"

狐狸的尾巴炸了。

"三万里——本座得赶紧——"

它撞了一下灵力锁。锁纹丝不动。

"放本座出去!"

狼耳女人一脚踹在笼子上。

"老实点!赔了灵草再走!"

狐狸被踹得滚了一圈。灰毛更乱了。爬起来。灰眸瞪着金破岳。

"喂!金狼宗的!"

"……干嘛。"

"帮本座把这个锁打开。大女儿请你吃桂花糕。"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谁啊。"

"本座——"

狐狸歪头。又想了想。

"……本座是她娘。"

金破岳愣了。

"她娘?灰渊的娘?"

"对!四娘!赤如焰!"

狼耳女人低头看了看它。

"你不是说你叫四娘?"

"本座是四娘!"

"你前天说你是二娘。"

"本座是二娘四娘大娘三娘!全都是!"

金破岳的太阳穴跳了。

"……脑子被敲坏了。"

"没坏!本座就是——"

它又打了个喷嚏。

金破岳转身往外走。

"宗主?"金曜跟上来。

"走。"

"那狐狸——"

"不是灰渊的娘。"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五尾灰狐。和灰狐一脉有关系。"

金破岳低头看着手里的还魂草。

"……有意思。"

"宗主。还换不换草了?"

"换。把剩下的两株也换了。"

"灵石——"

"法宝。"

金破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暗金令牌。

"金狼宗长老令。换两株。"

狼耳女人接过令牌。翻了翻。

"……行。老瘸子!再挖两株!"

里面又传来一声骂。

金破岳拿着三株九幽还魂草走出药谷。

回头看了一眼笼子方向。

灰色的狐狸还在撞锁。尾巴炸成扇形。嘴里喊着"大女儿"。

"……魔界还有这种东西。"

他转身没入血煞荒原的暗红天光里。

------

同日。申时。药谷笼子里。

狐狸终于不撞了。

趴在笼子角落里。灰毛一抖一抖的。

狼耳女人走过来。蹲在笼子外面。

"喂。真想出去?"

"……想。"

"拿什么换?"

"本座没有灵石。"

"法宝?"

"没有。"

"那你有啥?"

狐狸想了想。

"……本座会烧火。"

"烧火?"

"青火。烧灵力本源的那种。"

狼耳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

"青灵真火?"

"……你怎么知道名字?"

"本座在魔界混了三百年。什么火没见过。"

狼耳女人站起身。

"行。你给本座烧一炉血灵花。烧好了放你走。"

"……真的?"

"魔界不讲信用讲拳头。你烧好了本座放你。烧不好继续啃草赔钱。"

狐狸的耳朵竖起来。

"好!"

它抬起爪子——不对。手。灰毛覆盖的手掌按在灵力锁上。

"二娘的葫芦呢——"

它摸了摸腰。空的。

"……葫芦没了。"

"没有葫芦怎么放火?"

狐狸歪头想了想。

然后张嘴。

一缕青色的火苗从嘴里吐出来。

不是葫芦放的。是它自己吐的。

狼耳女人后退了一步。

"……你吞了青灵真火?"

"没吞。含过。沾了味道。能吐一点。"

青火落在血灵花上。花蕊微微一颤。灵力本源被点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

狼耳女人看着那缕青火。眼睛越来越亮。

"……行。你走吧。"

"真的?"

"本座说话算话。滚。"

狐狸从笼子里钻出来。五条尾巴甩了甩。灰毛上全是草屑。

"谢了!"

它往药谷外面跑。

跑了三步。摔了一跤。

爬起来。继续跑。

狼耳女人看着它的背影。

"……脑子确实不好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青火残留的温度还在。

"青灵真火……灰狐一脉……"

她笑了。

"有意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