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四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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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第三十九日。子时。
三万里。
走了十二天。
白曦和走在最前面。银袍被北冥海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银印亮着。替身后的人挡住大部分寒压。
姜晚吟跟在左边。墨绿尾巴卷着包袱。尾巴尖冻得微微发僵。
沈霜辞在右边。白衣上结了一层薄霜。银霜剑出鞘三寸。剑气在身周织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灰渊走在最后。灰袍上全是冰碴。噬灵戒被银印重新封了一道。手指冻得发木。
"前面就是了。"
白曦和的声音穿过风。
灰渊抬头。
北冥海不是海。是冰。无边无际的冰面。延伸到天尽头。偶尔有裂缝。里面透出幽蓝的光。像大地在呼吸。
冰岛在正中。不大。方圆两里。上面有一座废弃的祭台。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石头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到了。"
白曦和踏上冰岛。银尾在身后缓缓摆过。
灰渊跟上去。脚踩在冰面上。咯吱一声。
"……比极北还冷。"
"嗯。"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抖了一下。从包袱里翻出几块灵炭。
"先生火。不然今晚全冻成冰雕。"
沈霜辞的银霜剑归鞘。手指掐诀。冰面上凭空凝出一座小屋的轮廓。冰墙。冰顶。简陋。但能挡风。
"三娘。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路上学的。"
沈霜辞面无表情。
"……三娘你厉害。"
灰渊蹲下来。帮姜晚吟拢灵炭。火苗窜起来。暖的。
白曦和站在祭台旁边。银眸扫了一圈冰岛。
"暂时安全。青龙宗不会越界到这里。其他正道宗门更不会。"
"那金狼宗呢?"
"金破岳伤了。短期内不会追来。而且他不知道我们往北了。"
白曦和走过来。在火边坐下。
"先歇。"
灰渊坐在白毛堆——不对。没有白毛。北冥海没有雪狐。只有冰。
她坐在包袱上。搓了搓手。
"……大娘。四娘呢?"
"还在闭关。路上没醒。"
"……多久能出关?"
"看她自己。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灰渊低头看着火苗。
"……那我们先住这儿。"
"嗯。"
白曦和靠在冰墙上。银尾慢慢垂下来。搭在膝盖上。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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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
火快灭了。
灰渊缩在包袱上。噬灵戒封印后的手指还是冷的。她把青灵葫芦抱在怀里。青色的光微微透出来。暖的。
姜晚吟和沈霜辞挤在另一边。墨绿尾巴和银霜剑并排放着。两个人已经睡了。
白曦和没睡。
银眸半阖。感知铺开。覆盖整个冰岛。
灰渊翻了个身。
"大娘。"
"嗯。"
"……我们还会回极北吗?"
"会。"
"什么时候。"
"等四娘出关。等你夺灵指到七成。等本座灵力恢复到十成。"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动。
"等金狼宗自己崩。"
"……金狼宗会崩?"
"金破岳用催情散的事。迟早传出去。一万二千人看着的。堵不住。"
灰渊的灰眸在黑暗里微微一亮。
"……等他臭了。我们再回去。"
"嗯。"
"然后呢?"
"然后——"
白曦和的声音低了。
"然后该干嘛干嘛。"
"……大女儿的道侣呢?"
"……"
"大娘说的。让大女儿找个念想。"
"……等你到了合体中期再说。"
"六成夺灵指不够?"
"不够。"
白曦和的银尾轻轻拍了一下灰渊的头顶。
"睡。"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大娘。"
"嗯。"
"傻小子要是真走三万里来找大女儿。大女儿见不见?"
"……看他走到哪。"
"走到北冥海边呢?"
"……让他冻一冻。"
"冻坏了呢?"
"冻不坏。化神后期没那么脆。"
灰渊把脸埋进包袱里。肩膀抖了一下。
"……大娘你笑了。"
"没笑。"
"笑了。"
"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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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魔界。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头。
四道暗影穿过魔界裂隙。
不是灰狐一脉。是另一拨。
金狼宗的人。
金破岳站在魔界入口。左肩的伤还没好。银印割的那道疤深可见骨。
"宗主。真的要来这儿?"
"本座灵力亏空。正道灵药补不回来。只有魔界的血煞晶能续。"
他回头看了一眼极北方向。
"白曦和跑了。但她的女儿还在。噬灵戒还在。血饮匕还在。"
"那我们——"
"先养伤。再找机会。"
金破岳踏入魔界裂隙。
"灰狐一脉跑得了极北。跑不了北冥海。"
"宗主。北冥海是化外之地——"
"化外之地又怎样。本座有魔界撑腰。"
裂隙合上。
魔界的暗红天空下。金狼宗的暗金旗帜插在焦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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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二刻。北冥海。冰岛。
灰渊睡着了。
青灵葫芦的青光映着她的脸。暖的。
白曦和靠在冰墙上。银眸看着外面的冰原。
远处。极光在夜空里慢慢流动。绿的。蓝的。像一条河。
她闭上眼。
"……狐狸。"
轻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叫自己。还是在叫谁。
火灭了。
冰岛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