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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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内门弟子居所。次日。辰时。
灰渊的居所门没锁。
不是忘了。是手抖。插了三次没插进去。第四次门闩直接掰断了。
她坐在门槛上喘了半盏茶。
合体初期的灵力在体内乱窜。经脉像被雷劫重新犁过之后又被人拿锤子砸了一遍。暗金血从锁骨那道雷痕渗出来。把墨青弟子服前襟染了一大片。
耳朵上那道口子结了痂。暗金色的。像戴了只耳环。
"……大女儿真狼狈。"
她撑着门框站起来。一瘸一拐进去。把门带上。
没发现。门闩断了。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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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
林铁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小米粥。加了两颗灵枣。是金长老让他送的。
"灰渊师姐昨天渡劫。师父让我送点吃的。"
林铁站在门口。伸手要敲门。
门没关严。从缝里看到里面。
灰渊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正在解弟子服的带子。
林铁刚要出声。
然后他看见了。
灰渊把外袍褪到肩膀。后背上。五道暗金色的纹路。从脊骨两侧延伸出来。像——
像尾巴的根部。
"……什么——"
林铁屏住呼吸。
灰渊的手往后背摸了一下。像在检查伤。然后她低头。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一截暗金色的毛。
从衣领里掉出来的。
灰渊捏起来。看了一眼。
"……掉毛了。"
"……合体之后掉毛。"
"……大娘说会掉。"
她把那截暗金毛收进戒指里。然后——
然后她肩头动了一下。
不是肩膀在动。
是肩膀上面。凭空冒出来一点东西。
毛茸茸的。暗金色的。尖端带一点黑。
一截尾巴尖。
从灵脉里探出来。又缩回去了。
像人活动肩膀一样。只是她活动的是尾巴。
林铁的手僵在半空。
粥碗在抖。
"……狐……狐狸……"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灰渊突然回头。
灰眸隔着两指宽的门缝对上林铁的眼睛。
四目相对。
林铁手里的粥碗掉了。
啪。碎在地上。小米粥溅了一地。
"……"
"……"
灰渊的灰眸微微眯起。
"林铁。"
"师、师姐——我——我不是故意——"
"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
林铁的脸白得像纸。腿在抖。
"师姐你……你是……"
"狐狸。"
灰渊的声音很平。
"上古灰狐一脉。少主。"
"……"
"你进来。"
"……啊?"
"进来。把粥捡了。"
灰渊转过身去。继续解衣服。后背上的暗金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林铁像梦游一样推开门。弯腰捡碎碗片。手指在抖。
"师姐……你……五条尾巴……"
"嗯。五尾。"
"……化形不完全?"
"合体之后尾巴会漏出来。控制不住。过几天就好了。"
灰渊把外袍搭在椅背上。里面只穿了件白色中衣。前襟上暗金血迹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林铁看到她锁骨到肋下那道焦黑的雷痕。眼睛瞪大了。
"师姐你受伤了——"
"嗯。"
"这、这是——"
"渡劫。加打架。"
"打架?!谁——"
"宗主。带了两个渡劫暗卫。"
林铁的腿软了。
"……宗主?!两个渡劫期?!你——你怎么——"
"打跑了。"
"……你刚渡完劫——"
"嗯。所以打得挺费劲。"
灰渊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你有没有伤药。"
"有!师父给的——"
林铁手忙脚乱从储物袋里翻。翻出三瓶。
灰渊看了一眼。
"中间那瓶。绿色的。"
"……这是金创药——"
"嗯。给我。"
林铁递过去。手还在抖。
灰渊接过药瓶。单手拧开。往锁骨那道雷痕上倒。
嘶——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铁看着那道焦黑的伤。看着暗金色的血。看着她后背上五道暗金纹路。
"……师姐。"
"嗯。"
"你真的是……狐狸?"
"嗯。"
"……上古灰狐?"
"嗯。"
"……四娘?"
"四个娘。"
"……四个都是狐狸?"
"两个九尾。一个银印。一个赤焰。"
林铁坐在地上。碎碗片扎了手都没感觉。
"……所以金长老——"
"金长老什么都知道。差不多。"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怕你吓死。"
"……我现在也快吓死了——"
灰渊看了他一眼。
"你没死。"
"……师姐。你为什么不杀我灭口。"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又没惹我。"
"……但我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
灰渊把药瓶盖好。扔还给林铁。
"你又不会说出去。"
"……为什么不会?"
"因为说了没人信。"
灰渊的灰眸看着他。
"你说你师姐是狐狸。五条尾巴。合体期。一打二渡劫期。"
"……"
"谁信?"
林铁张了张嘴。
"……确实没人信。"
"而且——"
灰渊从床上站起来。中衣下摆露出小腿。脚踝上有一圈暗金色的细毛。没缩回去。
"你师父让我打听过我。"
"……啊?"
"他让你查我底细。"
"……师姐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灰渊走到门边。把门缝堵上。回头看了林铁一眼。
"林铁。"
"在!"
"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当金长老的眼线。帮我传话。"
"……传什么话?"
"传我想让他知道的。"
"……"
"第二。闭嘴。当什么都没看见。"
林铁咽了口唾沫。
"……我选哪个?"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
"你选第二个。但你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好奇心太重。你师父教的。"
"……"
"所以你选第一个。"
灰渊拍了拍他的肩。
"帮我传一句话给金长老。"
"……什么话?"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闪了一下。
"告诉他——青岚宗宗主。和金狼宗。穿一条裤子。"
林铁的瞳孔缩了。
"……师姐你怎么——"
"我闻到了。"
灰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金狼宗那股腥味儿。墨云生身上有。两个暗卫身上也有。"
"……那宗主他——"
"他不是主谋。是帮凶。"
灰渊坐回床沿。腿还是有点抖。
"金狼宗宗主在背后。墨云生在前头跑腿。"
"……师姐。这事儿——"
"别声张。"
灰渊的灰眸看着林铁。
"等我想好怎么处理。"
"……是。"
林铁站起来。碎碗片还粘在手上。血都没擦。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
"师姐。"
"嗯。"
"你……你尾巴能出来吗?"
灰渊看了他一眼。
"……干嘛。"
"……我就想看看。"
"……"
灰渊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肩头微微一动。
一截暗金色的尾巴从灵脉里探出来。毛茸茸的。尖端带黑。在晨光里晃了晃。
林铁的眼睛直了。
"……好漂亮。"
"……别摸。"
"我没摸——"
"你想摸。"
"……有一点点。"
灰渊的尾巴尖扫过林铁的手指。毛茸茸的触感。暗金色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缩回去了。
"……没了。"
"……哦。"
林铁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碎碗片。手指还在抖。但表情变了。
从恐惧变成——
"……师姐。你真的是狐狸。"
"嗯。"
"上古灰狐。"
"嗯。"
"少主。"
"嗯。"
"……那你以后会回冰原吗?"
灰渊的灰眸往北方看了一眼。
"会。"
"……带我看看?"
"等你筑基后期再说。"
"……好!"
林铁退出去了。这次记得关门。
灰渊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露馅了。"
"……第一个看到尾巴的。不是四个娘。是林铁。"
"……大女儿真丢人。"
她把脸埋进掌心。
耳朵上那道暗金色的痂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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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老住处。同日。巳时。
林铁站在金长老面前。表情复杂。
"师父。"
"说。"
"灰渊师姐让我传一句话。"
金长老的手指停在茶盏上。
"什么话。"
"青岚宗宗主。和金狼宗。穿一条裤子。"
金长老的脸色沉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闻到了。"
"……闻到了。"
"嗯。金狼宗的腥味儿。墨云生身上有。"
金长老闭上眼。
"还有呢。"
"还有……"
林铁的脸又白了。
"还有什么。"
"……师父。灰渊师姐是狐狸。"
茶盏碎了。
金长老的手捏在瓷片上。血渗出来。
"……你说什么。"
"上古灰狐。少主。五条尾巴。"
林铁的声音发抖。
"我看见她尾巴了。暗金色的。毛茸茸的。"
金长老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她让你看到了。"
"……嗯。"
"她从来不让别人看到。"
"……师父。你早就知道?"
金长老没回答。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本座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本座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自己说。"
金长老把碎瓷片拔出来。血顺着指缝流。
"……没想到是林铁先看到。"
"……师父。她昨天——"
"昨天怎么了。"
"她跟宗主打了。"
"……什么?!"
"两个渡劫暗卫。她刚渡完劫。打跑了。"
金长老的椅子翻了。
"你说她一个人——刚合体——打两个渡劫——"
"嗯。她说下次让他们派渡劫巅峰。不然不够热身。"
金长老的腿站不稳。扶着桌子。
"……本座得去找墨云生。"
"师父——"
"你别去。闭嘴。当什么都没听见。"
"……师姐也让我闭嘴——"
"那就闭嘴。"
金长老抓起金袍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林铁。"
"在!"
"她伤得重不重。"
"……锁骨一道雷痕。从锁骨劈到肋下。耳朵破了一道口子。后背五道纹路在渗血——"
金长老的手指捏白了。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走了。
林铁站在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碎碗片伤口。
"……师父也知道了。"
"……全宗门就我一个筑基期知道。"
"……"
"……我是不是该写个遗书。"
他坐下来。拿起笔。
想了想。放下。
"……算了。灰渊师姐说不打我。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