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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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后山禁地。同日。卯时。
灰渊刚把暗金剑插回鞘里。腿还在抖。合体初期的灵力在体内翻江倒海。经脉像被重新犁了一遍。每一寸都在疼。
她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冰魄丹。沈霜辞给的那种。塞进嘴里。没嘎嘣。含着。
"……三娘的丹。止血的。"
"……好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道焦黑的雷痕从锁骨劈到肋下。皮肉翻着。暗金色的血已经凝了。但还在渗。
"……得回去上药。"
灰渊刚站起来。
灵压来了。
不是天劫那种天道威压。是人族修士的。厚重。沉浊。合体巅峰。
不。半步渡劫。
灰渊的灰眸微微眯起。
"……谁。"
脚步声从崖壁后面传过来。不急。不慢。像散步。
青岚宗宗主。墨云生。
灰袍。白须。面相倒是慈眉善目。手里转着一串念珠。每颗念珠都是上品灵石雕的。
"灰渊。"
声音温和。像长辈喊晚辈。
灰渊没动。
"宗主大半夜不睡觉。来后山散步?"
墨云生笑了笑。
"听闻你渡劫。本座来探望。"
"探望。"
"嗯。"
墨云生走近了一步。念珠转了一圈。
灰渊闻到了。他身上有酒味。很淡。但混着另一种味道。
暗金味道。
不是灰渊的暗金本源。是另一种。更腥。更冷。
金狼宗的味道。
"……宗主。"灰渊的声音平了。"你身上有金狼宗的味儿。"
墨云生的笑容没变。
"灰渊师侄。你这话就不对了。金狼宗与本宗世代交好。本座身上沾点他们的灵压。很正常。"
"正常。"
"嗯。"
又近了一步。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在灵脉里绷紧了。
"宗主。站那儿就行。"
"怎么?"
"我刚渡完劫。身上脏。怕熏着你。"
墨云生笑了一声。
"无妨。"
他抬手。念珠悬起来。十二颗灵石念珠绕着身体转了一圈。
禁制。
合体巅峰级别的困阵。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灰渊的灰眸彻底冷了。
"……宗主。"
"嗯?"
"你布阵。是怕我跑。"
不是问句。
墨云生转念珠的手停了。
"灰渊。本座不想伤你。"
"但你带了金狼宗的人来。"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那股味儿。不止你一个。"
灰渊的灰眸往崖壁左侧扫了一眼。
"出来吧。"
沉默。
然后出来了。
两个。
金狼宗暗卫。渡劫初期。一左一右。从崖壁后面闪出来。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渡劫初期。"
"……两个。"
"……宗主。你挺下本钱的。"
墨云生的念珠重新转起来。
"灰渊。跟本座走一趟。金狼宗宗主想见你。"
"见我?"
"嗯。"
"为什么?"
"你身上有上古灰狐血脉。金狼宗与上古灰狐一脉……有些旧账。"
"旧账。"
"三万年前——"
"三万年前你们被我祖宗按在地上摩擦。现在想找回场子?"
墨云生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灰渊慢慢把手移到腰间剑柄上。
"宗主。你趁我刚渡劫。灵力空虚。带两个渡劫期来堵我。"
"……"
"趁他病要他命。"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浮起来。
"是吧。"
墨云生没说话。念珠转得更快了。
"灰渊。你乖乖跟本座走。本座保你不死。"
"保我不死。"
"嗯。"
"金狼宗宗主亲口说的?"
"……嗯。"
"他什么时候说话算过数了?"
灰渊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
"……大女儿刚合体。"
"……你们就来了。"
"……急什么。"
她拔剑。
暗金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五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
"……刚渡完劫。灵力空虚。"
"……但你们别忘了——"
灰渊的灰眸彻底变成暗金色。
"——我十六岁合体。"
"——你们几个加起来多少岁了?"
墨云生的念珠猛地一顿。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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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渡劫暗卫同时出手。
左面那个。爪法。金狼宗嫡传。爪风裹着腥风。直取灰渊咽喉。
右面那个。拳。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合体期挨一下就得趴。
灰渊没躲。
她迎上去了。
暗金剑劈在左面暗卫的爪上。剑爪相撞。火星四溅。
"……好硬的骨头。"
暗卫的声音沙哑。
灰渊的腿在抖。合体初期的灵力确实空虚。刚渡完劫。经脉还没完全稳住。
但她脑子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右面暗卫的拳到了。灰渊侧身。剑鞘横挡。
砰。
她被震退三步。脚在碎石上划出三道痕。
"……大女儿的骨头没断。"
"……行。"
墨云生站在阵外。念珠越转越快。困阵在收紧。
"灰渊。你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
灰渊抹了一把嘴角。暗金血。
"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脉术。全本第十二式。
暗金本源从脚底灌入岩层。八丈。十丈。十二丈。
比渡劫时还远。
地面裂开。五道裂谷同时喷发。不是冲天。是沿着困阵的边缘炸开。
困阵的灵力节点被地脉硬生生顶歪了。
阵纹明灭不定。
"……地脉十二丈?!"
墨云生终于变了脸色。
"她刚合体——怎么可能——"
灰渊没理他。
剑指左面暗卫。
五尾剑意。全开。
五道暗金剑气同时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切向暗卫的灵力薄弱点。
暗卫格挡。但五道剑气不是同时到的。是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踩在前一道的余波上。
第四道。破防了。
暗金剑气划过暗卫左肩。血飙出来。黑色的。金狼宗的血。
"……好利的剑。"
暗卫退了三步。捂着肩膀。
右面暗卫趁机从背后偷袭。拳风到后脑。
灰渊没回头。
第五条尾巴的虚影往后一扫。
啪。
暗金毛发裹着灵力。像一根铁鞭。抽在暗卫手腕上。
骨头裂的声音。
暗卫闷哼一声。拳头偏了。擦着灰渊耳朵过去。
灰渊的耳朵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耳朵。"
"……大女儿的耳朵。"
她伸手摸了一把。暗金血在指尖亮着。
"……你们把我弄流血了。"
灰渊的暗金瞳里光越来越盛。
"……大娘说过。谁弄疼大女儿。她去拆谁家。"
"……但大女儿自己也能拆。"
她往前踏了一步。
地面裂谷跟着她走。像五条暗金色的蛇。
墨云生的念珠终于停了。
"退。"
"宗主——"
"退!"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同时后撤。
灰渊没追。
她站在原地。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
腿在抖。手在抖。尾巴在抖。
但眼睛是亮的。
"宗主。"
"……"
"回去告诉金狼宗。"
"——我活着。"
"——我合体了。"
"——下次来。别派渡劫初期。"
"——派渡劫巅峰。"
"——不然不够我热身。"
墨云生的灰袍被地脉裂谷的灵风吹得猎猎响。
他看了灰渊很久。
"……十六岁合体。"
"……五尾剑意。"
"……地脉十二丈。"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灰渊把剑从地上拔起来。归鞘。
"灰狐少主。"
"……"
"记住了。"
"下次来。带够人。"
墨云生转身走了。
两个暗卫跟在后面。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托着骨折的手腕。
困阵撤了。念珠的光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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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只剩灰渊一个人。
她站了三息。
然后膝盖一软。跪下去了。
不是装的。是真没力气了。
合体初期硬刚两个渡劫初期加一个半步渡劫。经脉快炸了。暗金血从七窍往外渗。
"……大女儿真猛。"
"……但真疼。"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赤阳丹。嘎嘣。
又一颗。嘎嘣。
连吃了五颗。
灵力慢慢回了一点。
"……得回去。"
"……不能让人看见。"
"……丢人。"
她撑着剑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居所方向走。
走了十步。
停了。
灰眸往北方看了一眼。
"……大娘。"
"……有人欺负大女儿。"
"……大女儿打跑了。"
"……但疼。"
"……你别跨空间过来。大女儿能走回去。"
"……等回去再哭。"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走。
背影在晨雾里一瘸一拐。
但腰杆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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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边界。同日。辰时。
白曦和的银印猛地一烫。
她从虚空中停住脚步。
"……姐?"
"……她又动手了。"
"谁?"
"青岚宗宗主。带了两个渡劫暗卫。"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
"她刚渡完劫——"
"她打跑了。"
"……打跑了?!"
"嗯。"
白曦和的银眸里暗光翻涌。
"但受伤了。"
"……多严重?"
"不知道。银印只能感应到疼。感应不到程度。"
白曦和的手在抖。
"……回去。"
"姐——"
"回去。不跨了。她要自己走回来。"
白曦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等她回来——"
"——本座亲自算这笔账。"
沈霜辞的银霜剑出鞘三寸。
"金狼宗。"
"嗯。"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绷直。"还有青岚宗宗主。"
白曦和闭上眼。银印慢慢凉下来。
"……让她回来。"
"……回来让娘看看伤。"
"……看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