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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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后山禁地。三日后。子时。
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塌了。
合体期突破。要渡劫。灰渊选在后山悬崖。选在子时。选在没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
雷云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暗紫色的。裹着天道的威压。
灰渊站在悬崖顶。墨青弟子服被罡风撕得猎猎响。腰间暗金剑鞘嗡鸣。
第五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暗金色的。五道。
"……来了。"
第一道雷。碗口粗。劈下来。
灰渊没躲。
暗金本源从灵脉里炸开。五尾剑意裹着剑气迎上去。
雷和剑撞在一起。炸成漫天碎光。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大女儿接住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狠。
灰渊的剑出鞘了。暗金剑身在雷光里泛着冷光。每一剑都劈在雷劫最薄弱的节点上。
不是硬抗。是拆。
像拆礼物一样。一道一道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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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同日。子时。
白曦和坐起来。
银印烫得像烧红的铁。
"……来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瞬间炸毛。
"合体劫?"
"嗯。"
姜晚吟手里的桂花糕掉了。
"她没说——她没说今天——"
"她说了等合体了再回去。"沈霜辞已经站起来。白衣在灵压里微微发颤。"她没说哪天。"
"……银印什么时候开始烫的?"
"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她一个人扛了半个时辰?!"
白曦和的银眸彻底睁开。月华缎的银袍上灵光暴涨。
"走。"
"姐——三万里——"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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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里。四个娘站成一排。
白曦和闭眼。银印悬在掌心。暗金光从银印里反馈回来。一帧一帧的。
像水面的倒影。断断续续。
"……看到了。"白曦和的声音发紧。
"她什么样?"姜晚吟凑过来。
"……在接第三道。"
"受伤没?"
"……左手。"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绷直。
"哪只手?"
"左手。不影响握剑。"
"……那就行。"沈霜辞冷冷地说。"她右手剑。"
"……三娘!"姜晚吟瞪她。
"我说事实。"
白曦和闭着眼。银印里的画面在抖。
"第四道了……她换了剑法……五尾齐出……"
赤如焰的赤红耳朵竖得笔直。
"接住了?"
"……接住了。但灵力消耗大。"
"暗金本源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在吃丹药。"
"……嘎嘣嘎嘣那种?"
"……嗯。"
赤如焰的尾巴晃了一下。
"……大女儿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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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山门。同日。子时。
雷劫的声音传到了山门。
三千弟子全醒了。
掌门站在练功场边缘。仰头看着后山方向那团暗紫色的雷云。
"……谁在渡劫?"
"化神突破合体……"守阁长老声音发抖。"这威压……这是上古血脉的劫……"
金长老站在山门台阶上。金袍被远处罡风吹得猎猎响。
"……灰渊。"
"金长老?您知道是谁?"
金长老没回答。
他的左肩旧疤在跳。
不是疼。是感应。暗金本源隔着数里地在震荡。他肩膀上那道爪印在共鸣。
"……五尾。"
"什么?"
"五道剑意。同时出。"
金长老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座当年合体渡劫。三道雷就趴了。"
"……她现在几道了?"
"第四道。"
"……那还有——"
轰——
第五道雷劈下来。整座后山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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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顶。子时三刻。
第五道雷。水桶粗。暗紫色里带着金纹。
天道知道她是谁。
这道雷不是给合体期的。是给上古灰狐少主的。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暴涨。
剑归鞘。
她没用剑。
双手按地。
地脉术。全本第十二式。她自己悟的最后一式。
暗金本源从指尖灌入岩层。六丈。八丈。十丈。
地面裂开。不是一道。是五道。呈扇形展开。像五条尾巴。
五道地脉裂谷同时喷发。暗金灵压逆着雷劫冲上去。
雷和地脉撞在一起。
炸了。
整座悬崖崩掉三分之一。
灰渊被冲击波掀飞。后背撞在残崖上。一口血喷出来。暗金色的。
"……咳。"
她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明灭不定。
"……还差一点。"
"……最后一道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腿有点抖。但眼睛是亮的。
摸了一颗赤阳丹塞进嘴里。嘎嘣。
不是助消化。是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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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子时三刻。
白曦和的银印突然暗了一下。
"……姐?"
"……断了。"
"什么断了?"
"画面断了。灵力波动太强。银印跟不上。"
白曦和的手在抖。
"她受伤了。"
"……多严重?"
"不知道。"
白曦和站起来。月华缎的银袍上灵光已经凝成了实质。
"我过去。"
"姐——三万里——你强行跨空间——"
"我过去。"
白曦和的银眸里。是姜晚吟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不是算计。
是怕。
"……大娘。"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缠上来。声音软得像灵奶。"她能扛住的。她是你生的。"
"……我知道。"
"那——"
"但我得看着。"
白曦和闭上眼。银印悬在眉心。空间开始扭曲。
"……姐。你冷静——"
"我跨不了三万里。但能跨一半。"
"……一半?"
"中州边界。够近了。银印能重新接上。"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
"我跟你去。"
"我也去。"沈霜辞的银霜剑已经出鞘。
"还有我。"姜晚吟把桂花糕塞进怀里。墨绿尾巴绷得笔直。
白曦和看着她们三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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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山门。子时末。
第六道雷还没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道才是要命的。
金长老站在山门前。手指捏着崖壁。石头碎了一地。
"……还没完?"
"第六道。"守阁长老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上古血脉合体劫……第六道是天罚……"
"天罚个屁。"
金长老抬头看着后山。
雷云里。暗金光在闪。很微弱。但还在。
"……她还活着。"
"金长老——那雷劫的威压——已经快到渡劫期的水准了——"
"我知道。"
金长老的左手摸上左肩。
爪印在发烫。在跳。在跟远处的暗金本源共鸣。
"……那丫头。"
"……本座当初还想收她为徒。"
"……"
"……她这种怪物。需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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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顶。丑时。
第六道雷。
没下来。
因为天变了。
雷云不是紫色了。是黑色的。纯黑。像把夜空撕了一道口子。
天道在犹豫。
灰渊站在残崖上。浑身是血。暗金色的。墨青弟子服破了好几道口子。
但她站着。
五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展开。不是虚影了。是半实质的。暗金色的毛发在罡风里根根分明。
"……来。"
"……大女儿等着呢。"
轰——
第六道雷劈下来。
不是一道。是一整片。
雷海。
灰渊的灰眸彻底变成暗金色。
剑出鞘。
五尾剑意。全开。
地脉第十二式。全开。
暗金本源。全开。
剑和地脉同时迎上雷海。
灰渊的身影被白光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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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里外。中州边界。
空间撕裂。
白曦和从虚空中踏出来。银袍染血。跨了一半空间。反噬不轻。
姜晚吟。沈霜辞。赤如焰。跟在后面。
银印重新亮了。
画面接上。
白曦和的银眸看着那团白光。
"……她在里面。"
"姐——她——"
"活着。"
白曦和的声音很轻。
"……还活着。"
"……但——"
"但第六道还没结束。"
白曦和看着中州城的方向。雷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快了。"
"……合体了就好了。"
"……合体了就回来。"
"……回来让娘看看。"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在夜风里微微发颤。
"……姐。"
"嗯。"
"她要是合体了——"
"嗯?"
"……你真不喂灵奶?"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阖。
"……喂。"
"……你刚才说不惯。"
"……合体了。该犒劳。"
"……姐。"
"……嗯。"
"你嘴硬。"
"……闭嘴。"
银印在夜风里亮着。
三万里。一半了。
再等等。
大女儿在渡劫。
四个娘在中州边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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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山门。丑时末。
白光散了。
雷云散了。
天没塌。
悬崖顶上。灰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暗金剑插在旁边。
五条尾巴的虚影慢慢收回体内。
她抬起头。灰眸里暗金光慢慢褪去。变回灰色。
合体初期。
成了。
她咳了一声。又吐了一口血。暗金色的。
"……大女儿合体了。"
"……五尾剑意没散。"
"……地脉到了八丈。"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
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破了。"
"……回去补。"
"……先找点吃的。"
她弯腰捡起暗金剑。插回鞘里。
拍了拍身上的灰。
转身往居所走。
走了两步。
停了。
灰眸往北方看了一眼。
隔着三万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银印在发烫。
大娘来了。
到中州边界了。
"……大娘。"
"……大女儿合体了。"
"……你看到了吗。"
风从北方灌过来。带着冰原的味道。很淡。隔着三万里。只有血脉能感觉到。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来。
"……看到了。"
"……大女儿知道你在看。"
她转身继续走。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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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边界。丑时末。
白曦和闭上眼。银印慢慢凉下来。
"……合体了。"
"嗯。"赤如焰的尾巴松下来。
"没死。"沈霜辞的剑归鞘。
"没受伤太重。"姜晚吟摸了摸怀里的桂花糕。还在。
白曦和睁开银眸。
"回去。"
"不等她了?"
"她要自己走回来。"
白曦和转身踏入虚空。
"……等她回来。"
"……回来再算账。"
"……灵奶的事。"
"……剑的事。"
"……婚约的事。"
白曦和的银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大女儿出息了。"
"……但账还是要算的。"
赤如焰跟上去。尾巴晃了晃。
"姐。你又笑了。"
"……没笑。"
"笑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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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山门。寅时。
金长老还站在台阶上。
雷劫散了。天亮了。
林铁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
"师父!灰渊师姐——她——"
"她合体了。"
"……您怎么知道?"
金长老看着后山的方向。
"本座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到了?"
金长老的左手摸上左肩。
爪印还在烫。
"……血脉。"
"……什么血脉?"
金长老没回答。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
"林铁。"
"在!"
"去藏经阁。把第三排第七架那本《上古遗种战法考》剩下的部分抄一份。"
"……师父。那书缺了八十页——"
"缺的不用抄。"
"……那抄什么?"
"抄目录。"
"……目录有什么好抄的——"
"让你抄就抄。"
"……是。"
金长老走进山门。
天彻底亮了。
后山悬崖上那道三寸剑痕还在。旁边多了几道新的。更大的。
合体期的灰渊。五尾剑意。八丈地脉。
金长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本座收了个林铁。"
"……人家——"
"……合体了。"
"……十六岁。"
他摸了摸左肩的疤。
"……大女儿。"
"……不是糯米糍。"
"……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