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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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一个月后。收徒大典。

山门前广场。三千弟子列阵。

掌门端坐高台。两侧客座长老十二人。金长老坐右列第三位。金袍左肩那道口子换了位置——从肩膀移到了胸口。新伤。

灰渊站在内门弟子队列第七排。墨青弟子服。灰眸半阖。像在打盹。

"——今日收徒大典。各长老可择弟子收入门下。有请——"

掌门话没说完。

金长老站起来了。

全场一静。

"本座要收一人。"

掌门愣了一下。

"金长老请讲。"

"灰渊。"

两个字。掷地有声。

三千弟子齐刷刷回头。目光全钉在第七排那个打盹的身影上。

灰渊的灰眸睁开一条缝。

"……哦。"

就一个字。

金长老居高临下看着她。

"灰渊。你地脉术乃本座宗门遗法。归入本座门下。名正言顺。"

"……"

"本座渡劫初期。教你绰绰有余。"

"……"

"残本你既已练到六丈。后三式本座可以补全——"

灰渊打了个哈欠。

"不收。"

全场哗然。

掌门手里的茶盏差点掉了。

"灰、灰渊师侄——金长老是一番好意——"

"谢谢金长老。"

灰渊的声音不大。平平的。

"不用了。"

金长老的脸色沉下来。

"为什么。"

"你教不了我。"

"……本座渡劫初期——"

"渡劫初期也教不了。"

灰渊的灰眸抬起。看着高台上那个金袍身影。

"你连残本是谁写的都不知道。"

金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灰渊往前走了一步。

"金长老。你那本残本。我看了。前三式漏洞三个。经脉走向写反了一条。最后一页那行字——"

她顿了顿。

"——笔迹是我的。"

广场上三千人。没一个人出声。

金长老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紧了。

"……你说什么。"

"残本是我写的。"

"……你写的？"

"嗯。自己抄的。自己添的最后一页。自己按的爪印。"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一下。

"掌柜那本。是我提前放好的。"

"……"

"你去了。他就拿出来。你翻了。就信了。"

"……"

"杀手谜团。"

"……"

"胡说八道的。"

金长老的脸色从黑变成青。从青变成白。

"你——"

"金长老。"

灰渊的声音没变。

"你那地脉裂天诀。我确实会。但不是跟你学的。也不是跟你宗门学的。"

"……那是跟谁。"

灰渊想了想。

"自学的。"

"……又是自学。"

"嗯。自己悟的。"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停下来。

回头。

"不过金长老要是真想收徒——"

金长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边那个。筑基后期。土灵根。叫什么来着——"

灰渊指了指队列最后排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弟子。

"林……林铁？"

林铁扑通跪下了。

"灰渊师姐——我不是——我没——"

"他不错。灵根纯。肯吃苦。"

灰渊的灰眸看着金长老。

"你收他吧。比我听话。"

金长老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掌门赶紧打圆场。

"金长老——灰渊师侄既然无心拜师——不如看看其他弟子——"

金长老坐回去了。

坐得很慢。

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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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大典继续。

金长老收了三个徒弟。林铁是其中之一。

灰渊站在第七排。继续打盹。

旁边内门弟子小声问：

"师姐。你真的不拜师？"

"不拜。"

"为什么？"

"我有师父。"

"……谁？"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一下。

"四个。"

"……四个师父？"

"嗯。"

"……能教什么？"

"一个教惯着。一个教灵奶。一个教打架。一个教——"

她想了想。

"——教不喂了。"

"……"

"全窝最厉害的师父。"

灰渊闭上眼。

风从山门灌进来。带着中州城的方向。

"……大女儿不拜师。"

"……大女儿自己悟。"

"……自己悟的。"

"……比拜师强。"

林小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师姐。你刚才说残本是假的——"

"嗯。"

"那你的地脉术到底——"

"自学的。"

"……又是自学。"

"嗯。"

灰渊的第五条尾巴在灵脉里晃了一下。

"大女儿骗人的本事。也是自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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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同日。夜。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算盘拨得噼啪响。

门口走进来一个金袍人。

掌柜的抬头。

"……又来了？"

金长老站在门口。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那本残本。"

"嗯？"

"是她写的。"

"……哦。"

掌柜的继续拨算盘。

"你早就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金长老的手指捏在门框上。这次没碎。

"她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的放下算盘。

看了他一眼。

"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

"上古灰狐一脉少主。"

"……"

"四个娘。两个九尾。一个银印。一个赤焰。"

"……"

"金狼宗宗主肩膀上那道口子。就是她抓的。"

金长老的左手不自觉地摸上左肩。

"……化神中期。"

"嗯。"

"……一爪。"

"嗯。"

"……她现在——"

"化神大圆满。快合体了。"

金长老站在门口。风把金袍吹得猎猎响。

"……你为什么不早说。"

掌柜的拿起抹布。

"说了你就不去青岚宗了？"

"……"

"说了你就不打收徒的主意了？"

"……"

"说了你就不捏我门框了？"

金长老沉默了很久。

"……她为什么告诉我残本是假的。"

"因为她不想拜你为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掌柜的擦了擦柜台。

"人家小姑娘有师父。四个。比你厉害。"

"……四个——"

"惯着的。喂灵奶的。教打架的。教不喂的。"

金长老的表情裂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

掌柜的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全窝狐狸都这样。"

"……"

"你收了那个林铁也行。至少听话。"

金长老转身走了。

这次没摔门。

走得很慢。

像在想事情。

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

低头继续拨算盘。

柜台底下。那本假残本还在。

最后一页。暗金爪印旁边。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

金长老没看到。

掌柜的也没说。

那行字是：

「别惹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