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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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醉仙楼。三日后。午时。

金长老推门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擦桌子。

算盘搁在柜台边上。抹布搭在肩上。桌上那层暗金绒毛还在。

"住店？"

"不。打听个事。"

金长老扫了一圈。整栋楼就他一个客人。

"打听什么。"

"灰渊。"

掌柜的擦桌子的手停了。

"……哪个灰渊。"

"青岚宗内门弟子。灰渊。"

"……哦。那个。"

"你认识？"

掌柜的把抹布往桌上一搭。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帮我修过楼。"

"……修楼？"

"中州城乱的时候。后墙塌了一角。她顺手补的。"

金长老盯着他。

"她什么时候来的中州城？"

"三年前。"

"从哪来？"

"极北。"

"……冰原？"

"嗯。"

"她有没有提过——"

金长老顿了顿。

"——提过家人？"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

"……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人家小姑娘出来历练。谁跟你提家里人。"

金长老咬了咬后槽牙。

"她有没有寄存过什么东西在你这儿？"

掌柜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意思。"

"听说她把一本功法残本寄在你这儿。"

"……谁说的？"

"她自己。"

掌柜的沉默了两息。

"……是有。"

"拿出来。"

"凭什么。"

"本座是青岚宗客座长老——"

"客座长老也不是楼主。"

金长老的手按在柜台上。渡劫初期的灵压压下去。

掌柜的没动。

"……你压我一个凡人没意思。"

"拿出来。"

"行。"

掌柜的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册子。

暗金色封皮。边角磨损。封面上四个字：

「地脉裂天诀·残卷一」

金长老接过。翻开。

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临摹的。

第二页。画着经脉图。标注粗糙。

第三页。到"裂天一丈"就断了。

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小字。不是原书的。是后来添的。

金长老眯着眼看：

「此术适合上古遗种修炼。——残本注」

"……就这些？"

"就这些。"

"后面呢？"

"后面没了。残本嘛。"

金长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有署名。没有印记。没有灵力残留。

"她什么时候寄存的？"

"两年前。"

"两年前？"

"嗯。她下山打酒的时候顺手放的。"

"……她有没有说过这是哪来的？"

掌柜的想了想。

"说冰原废墟捡的。"

"……你信？"

"我为什么要不信。"

"……"

"小姑娘捡了本破书。自己练成了。寄我这儿怕弄丢。有什么问题？"

金长老把残本合上。

"你跟她什么关系。"

"房客。之前住过一阵。"

"……之前？"

"一年多前。她带了一窝狐狸住过。"

"……一窝？"

"嗯。四个大的。一个小的。"

金长老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样的。"

"暗金的。冰蓝的。银白的。赤红的。"

"……"

"小的那个是灰的。"

金长老的左肩猛地一抽。暗金爪痕像被火烧了一样疼。

"……灰的？"

"嗯。五条尾巴。"

"……五条？"

"嗯。上古灰狐。"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知道灰狐？"

"……"

"听说灰狐能跨境界打人。"

"……"

"那只小的。化神中期的时候。一爪——"

掌柜的指了指金长老的左肩。

"——抓破过一个渡劫期的肩膀。"

金长老的脸彻底黑了。

"……她叫什么。"

"谁？"

"那只灰狐狸。"

"不知道。没问。"

"……没问？"

"人家不说是人家的事。我一个掌柜的管那么多。"

金长老把残本往柜台上一拍。

"你——"

"客官。冷静。"

掌柜的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你这楼——"

"我楼怎么了？"

"……没事。"

金长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停了。

"……她还在青岚宗？"

"在啊。"

"没走？"

"没走。说要历练。"

"……历练多久。"

"不知道。她说练到合体再走。"

金长老的手在门框上捏了一下。木头碎了。

"……合体。"

"嗯。她说化神不够看。"

金长老没说话。走了。

风把门摔上。

掌柜的擦完最后一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残本。

伸手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小字底下。还有一行极淡的暗金爪印。

不是原书的。

是灰渊留的。

掌柜的拇指按在爪印上。

"……小狐狸。"

他嘟囔了一句。

"……胡说八道一套一套的。"

"……金狼宗的人还挺好骗。"

他把残本塞回柜台底下。

继续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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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后山。同日。申时。

灰渊蹲在悬崖边。灰眸看着中州城的方向。

鼻子抽了抽。

"……来了。"

"……又走了。"

"……没动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暗金本源在指尖转了一圈。

"……大女儿说媒——"

"……不对。说谜——"

"……杀手谜团。"

"……他说拿走就拿走吧。"

"……反正——"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残本是假的。"

"……自己写的。"

"……自己抄的。"

"……自己添的最后一页。"

"……连爪印都是自己按的。"

风从悬崖底下灌上来。

灰渊站起来。拍了拍墨青弟子服上的灰。

"……金长老去醉仙楼了。"

"……掌柜的不会说。"

"……大女儿帮他修过楼。"

"……他这辈子欠大女儿的。"

她往山门走。

路上碰到林小小。

"灰渊师姐！金长老回来了！他说你的残本是真的！"

"……哦。"

"他问你有没有后三式。"

"没有。"

"他说想收你为徒——"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眯。

"……不收。"

"为什么？"

"他教不了我。"

"……师姐你——"

"我自己悟的。"

灰渊抬手。暗金本源灌入地面。

一息。六丈。

地面裂开。暗金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林小小看呆了。

"……师姐——"

"去练功了。"

灰渊收了本源。往练功场走。

灰眸里暗金光闪了闪。

"……大女儿长大了。"

"……骗人的糯米糍。"

"……越来越会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