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五集》
------
青岚宗。后山禁地外围。七日后。寅时。
金长老蹲在崖壁后面。
不是偷窥。是"暗中观察"。他给自己定的词。
林铁说他师父最近不对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回来脸色一天比一天复杂。
林铁问去哪了。金长老说"散步"。
渡劫初期去后山散步。连续七天。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时辰。
林铁信了。林铁筑基期。好骗。
------
寅时三刻。风起。
暗金色的灵压从悬崖底下漫上来。很淡。压得极低。像怕被人发现。
金长老眯起眼。
灰渊来了。
墨青弟子服外面多了一件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剑。没出鞘。剑鞘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像狐狸尾巴。
"……剑?"
金长老愣了一下。
灰渊不是体修吗。不是地脉术天才吗。什么时候会剑了。
灰渊走到悬崖边。没像往常那样蹲下开地脉。
她把剑解下来。横在膝上。
拔鞘。
暗金色的剑身。在寅时的月光下泛着冷光。剑脊上刻着一行小字。金长老眯着眼辨认——
「大女儿的剑。」
"……"
灰渊的灰眸看着剑身。看了三息。
然后她站起来。
起手式。
金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青岚宗的剑法。不是中州任何一派的剑法。
那是一个极简的起手。剑尖朝下。手腕微垂。像狐狸低头看猎物。
然后动了。
第一剑。斜挑。
剑气划过空气。没有破空声。像狐狸的爪子无声探出。
第二剑。横扫。
暗金本源裹着剑气。在崖壁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痕。极整齐。
第三剑。回身。
剑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左手。剑鞘和剑身同时出手。一攻一守。
金长老的呼吸停了。
这不是剑修的剑。
这是——
第四剑。剑尖点地。暗金本源从剑尖灌入地面。地面裂开。但不是地脉术那种粗暴的裂。是精细的。像用剑尖绣花一样。沿着岩层纹理一丝一丝撕开。
"……剑脉合一。"
金长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剑修最高境界之一。剑气与灵脉完全融合。每一剑都是灵脉的延伸。
化神期做到这个。
不。化神大圆满做到这个。
金长老自己合体期才开始练剑脉合一。到现在没完全融成。
灰渊的第五剑。
她闭了眼。
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暗金本源从剑身散出来。在周围凝成五道虚影。
五条尾巴的虚影。
每一条尾巴都是一道剑气。
金长老的手指掐进了崖壁石头里。
"……五尾剑意。"
古籍上记载过。上古灰狐一脉的本命剑术。
不是人族剑法。是狐族把剑当爪子用的野路子。
每一道剑气都是尾巴的延伸。每一条尾巴都是一柄剑。
灰渊睁眼。收剑。
暗金剑身归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差一点。"
"……合体了就好了。"
"……到时候五尾齐出——"
她想了想。
"……应该能打渡劫。"
金长老差点从崖壁后面栽出去。
"……打渡劫。"
"……大女儿说大话了。"
"……应该能打。"
她把剑挂回腰间。蹲下来。暗金本源往地面灌了一息。
六丈。还是六丈。
"……地脉也不能落。"
"……剑也要练。"
"……大女儿忙的。"
灰渊站起来。拍了拍短打上的灰。
转身往回走。
路过崖壁的时候。灰眸往金长老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
停了半息。
没停步。
走了。
------
崖壁后。金长老等了半盏茶。
确认灰渊走远了才出来。
腿有点麻。
"……剑修。"
"……化神大圆满。剑脉合一。"
"……五尾剑意。"
"……地脉六丈。"
"……暗金本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崖壁的石粉。
"……本座收了个林铁。"
"……人家——"
"……又练地脉又练剑。"
"……还练成两个巅峰。"
金长老往回走。
走到山门的时候天亮了。
林铁在门口等着。
"师父!您又散步去了?"
"……嗯。"
"今天走远了吗?"
"……还行。"
林铁凑过来。
"师父。灰渊师姐今天没在练功场。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金长老的脚步顿了一下。
"后山。"
"她去后山干嘛?"
"练剑。"
"……练剑?灰渊师姐不是地脉术厉害吗?什么时候会剑了?"
金长老看着东方亮起来的天色。
"……很久了。"
"啊?"
"比你想象中久。"
"……师父您怎么知道?"
金长老没回答。
他摸了摸左肩的旧疤。
"林铁。"
"在!"
"以后见到灰渊师姐。绕着走。"
"……啊?为什么?"
"别问。"
"……是、是。"
金长老走进山门。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铁。"
"师父?"
"你去藏经阁。把第三排第七架那本《上古遗种战法考》取来。"
"……那本书不是被封了吗?"
"本座让你取你就取。"
"……是。"
金长老继续往前走。
嘴里低声念了一句。
"……五尾剑意。"
"……剑脉合一。"
"……化神打渡劫。"
"……"
"……本座当年怎么没见过这种怪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悬崖上那道三寸深的剑痕还在。暗金色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大女儿。"
"……不是糯米糍。"
"……是剑。"
------
极北冰原。同日。晨。
白曦和的银眸睁开。
月华缎的银袍上落了一层薄霜。
"……"
她坐起来。
银印微微发烫。
"……怎么了姐?"
赤如焰的赤红脑袋从她颈窝里抬起来。
"灰渊。"
"……怎么了?"
"练剑了。"
"……哦。它出门前就带剑了。"
"不是那把。"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眯起。
"新剑意。"
"……五尾?"
"嗯。"
"……它化神大圆满了?"
"快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了晃。
"……姐。你能感应到?"
"银印能感应少主。"
"……多远?"
"三万里。"
"……那你能看到?"
"看到剑痕。"
赤如焰愣了一下。
"……剑痕?"
"后山悬崖。三寸深。暗金本源。"
白曦和的银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大女儿出息了。"
"……比你还厉害?"
"……比我会装。"
"……嗯?"
"练剑不告诉娘。"
"……"
"还练五尾剑意。"
"……那不是瞒不住吗。"
"瞒不住。"
白曦和重新躺回去。
银印慢慢凉下来。
"……让它练。"
"……合体了再说。"
"……合体了回来。"
"……让晚吟看看。"
"……让霜辞摸摸剑。"
"……让那两个惯的——"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缠上来。
"……姐。"
"嗯。"
"你刚才说'出息了'。"
"……嗯。"
"你夸它了。"
"……没夸。"
"你笑了。"
"……没笑。"
"你笑了。"
"……闭嘴。"
"……大女儿出息了。姐也开心。"
"……闭嘴。"
赤如焰把脸埋进白曦和颈窝里。
银印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冰窟里。白毛堆。月华缎。赤焰绡。
三万里外。小狐狸在后山练剑。
大女儿长大了。
不是糯米糍了。
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