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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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仙门。灵池殿。同日。戌时。
灵池的水雾比白天浓了三倍。
姜晚吟靠在池边。暗金尾巴浮在水面上。沈霜辞已经睡了。冰蓝尾巴盖在她身上。呼吸平稳。
灵脉互锁着。冰蓝灵压顺着接口缓缓渡过来。金丹期的灵脉接口暖了。不疼了。
姜晚吟没睡。
她在听。
不是用耳朵。是用灵脉。暗金灵脉在皮肤下微微震颤。捕捉着水面下的频率。
灵池底下有东西。
不是灵石。不是阵基。是某种采集类的法阵。频率极细。像针尖刺进水里。一下。一下。
她在数。
三天。花叔说三天。
她用了半天就摸到了。
金丹期的灵识确实弱。但暗金血脉对阵法的感知是刻在骨头里的——当年屠族的时候。杂血就是用类似的阵法困住了暗金一族的结界。
她认得这个频率。
"……活体样本。"
她无声地念了四个字。
暗金竖瞳在雾气里慢慢睁开。
然后——
灵识里多了一道声音。
不是传讯符。不是心音。是某种极古老的、跨血脉的传音方式。直接从灵脉深处浮上来。
"小崽子。"
姜晚吟的尾巴炸了一条。
"谁?"
"别炸毛。自己人。"
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大中午晒肚皮的兽。
"赤狐一族。你外祖母的亲妹妹的孙女。按辈分你叫姨婆——算了叫姐姐也行。"
姜晚吟的竖瞳缩成一条线。
"赤狐?暗金旁支?三百年前灭族的时候你们也——"
"跑得快。没死绝。"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灵压炸开的时候。半个中州都知道了。双九尾互锁。冰蓝配暗金。全天下就你们这一对。"
"……你来干嘛。"
"来串门。顺便——"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
"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关于那个偷看你两个时辰的白衣小子。"
姜晚吟的尾巴顿了。
"……太子?"
"嗯。月白锦袍。眉心朱砂。化神巅峰——哦现在快合体了。仙门东宫太子。姬长渊。"
"……你要干嘛。"
"阉了。"
姜晚吟的竖瞳定住了。
"……什么?"
"我说。阉了。"
"……为什么?"
"他看了你两个时辰。"
"……大师姐让他看的。"
"那就更要阉了。"
"……"
"让你大师姐看的。又不是让他看的。他偷看就是偷看。偷看了两个时辰就是欠阉。"
"……姨婆——"
"叫姐姐。"
"……姐姐。他没做什么。"
"看了就是做了。"
"……"
"而且他灵压里有东西。"
姜晚吟的灵脉颤了一下。
"什么东西。"
"觊觎。"
"……"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是觊觎。"
"对你大师姐的。"
"你大师姐是你一个人的。他看了。就是觊觎。"
"觊觎就要阉。"
"……"
"三百年前我们赤狐一族立过规。觊觎同族道侣者。去势。"
"你们赤狐管得挺宽。"
"旁支也是狐。"
"……"
"小崽子。你干不干。"
姜晚吟沉默了很久。
暗金竖瞳在雾气里一眨一眨。
"……不干。"
"为什么?"
"大师姐不让杀人。"
"没让你杀。让你阉。"
"……那也不行。"
"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沈霜辞。冰蓝尾巴盖在她身上。呼吸平稳。
"大师姐说让他看。"
"让他看清楚。"
"看清楚了。他就不看了。"
"……你倒是大度。"
"不是大度。"
"那是什么。"
"是懒得动手。"
"……"
"他看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做。只是看。"
"说明他怂。"
"怂的人不值得我动手。"
"……"
"而且——"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要是真敢动手。大师姐会帮我打。"
"……你大师姐还挺好用。"
"嗯。我家的。"
赤狐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一声。懒洋洋的。带着某种古老血脉特有的傲慢。
"行吧。不阉就不阉。"
"但小崽子——你记着。"
"仙门这个灵池。底下有阵。"
"三天内不拆。你的灵脉数据就全被人抄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拆?"
"等大师姐醒了再说。"
"你倒是听话。"
"不是听话。"
"那是什么。"
姜晚吟看着沈霜辞的睡脸。
暗金竖瞳软下来。
"她说了算。"
"……"
"她说拆就拆。她说忍就忍。"
"她说走。弟子就走。"
"她说留。弟子就——"
"就泡着。"
赤狐又沉默了。
"……你变了。"
"什么意思。"
"三百年前你娘带你躲进地缝的时候。你眼睛里全是恨。"
"现在没了。"
"被那只冰蓝狐狸洗了?"
"不是洗。"
"那是什么。"
"是暖了。"
"……"
"恨是冷的。大师姐是暖的。"
"冷的东西碰到暖的。就化了。"
"……"
"所以不恨了。"
"但没忘。"
"仇还在。"
"仙门这个阵。迟早拆。"
"但不是现在。"
"等大师姐点头。"
赤狐的声音轻了下来。
"……行。姐姐等你。"
"对了。"
"什么。"
"那小子要是再偷看——"
"……又怎么了。"
"还是阉了吧。"
"……"
"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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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池殿外。回廊。同日。戌时三刻。
姬长渊站在柱子后面。
还是那根柱子。
月白锦袍被夜露打湿了一角。他没管。
灵池殿里静悄悄的。灵压平稳。双九尾的灵压交缠在一起。像两团雾拧成一股。
他看着门缝。
什么都看不见。雾太浓了。
但他知道她们在里面。
一个泡着水。一个睡着。
尾巴缠在一起。
"……两个时辰。"
他喃喃了一句。
"本太子站了六个时辰了。"
月白锦袍在夜风里微微扬起。
他没走。
也没靠近。
就站在柱子后面。看着那道门缝。
像看着一道他永远跨不过去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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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池殿内。同日。亥时。
沈霜辞翻了个身。
冰蓝尾巴从姜晚吟身上滑下来。搭在水池边沿。
她没醒。
但灵脉互锁的频率变了。从平稳变成微微的震颤。
姜晚吟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灵脉接口的地方。暗金灵压和冰蓝灵压在那里拧着。像两根弦。
冰蓝那边在抖。
不是反噬。是某种感应。
"……大师姐做梦了?"
她凑过去。暗金耳朵贴在沈霜辞心口。
心跳平稳。
但灵识里捕捉到了一丝碎片——
冰。很厚的冰。十六岁。灵脉碎了。疼。
"……大师姐。"
她伸手。暗金手指覆上沈霜辞的眉心。
灵压轻轻渡过去。像哄。像捂。
冰蓝尾巴慢慢卷回来。缠住她的手腕。
沈霜辞的眉心松了。
"……傻狐狸。"
声音哑的。没醒。梦话。
"嗯。"姜晚吟应了。轻声的。"弟子在。"
"别走——"
"不走。"
"……说好了——"
"说好了。"
暗金尾巴收紧。
"……一起。"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