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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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主桃园。演武场。翌日。辰时。
柳如絮站在演武场中央。
剑穗在风里甩了一下。金灵根的剑气已经压在地面三寸。石板上裂出细纹。
她看着东山的路。
"姜晚吟。"
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的弟子都听见了。
陆长风刚啃了一口灵果。差点噎住。
"……来了来了来了。"
赵彦在旁边闭眼。
"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
"昨天柳师妹那个眼神。今天必来。"
"你拦不拦。"
"拦不了。"
"为什么。"
"大师姐在闭关。谁敢拦。"
"……也是。"
话音刚落。
东山脚下。雾散开一道缝。
姜晚吟走出来。
没抱人。自己走的。暗金道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五条暗金尾巴收在身后。只露一点尖。竖瞳半阖着。看着还是那副软糯乖巧的样子。
但演武场里的温度降了三度。
不是冷的。是压的。
暗金灵压收得极紧。像裹在棉里的火。
她走到演武场边缘。
停步。
"柳师姐。"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柳如絮的剑抬起来。
"姜晚吟。"
"嗯。"
"你敢不敢打一场。"
姜晚吟的竖瞳眨了一下。
"……打?"
"入门五天。抢了大师姐。你敢不敢证明一下自己?"
姜晚吟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暗金灵脉在皮肤下微微发亮。
"柳师姐。"她抬起头。声音更软了。"弟子不能打。"
"怕了?"
"不是怕。"
"那是什么。"
"打了——"
姜晚吟顿了顿。
"打坏了大师姐会生气。"
演武场一片死寂。
陆长风手里的灵果掉在地上。
"……什么逻辑。"有人小声说。
"她怕打坏大师姐?"另一个人懵了。"她要跟柳师姐打——关大师姐什么事?"
赵彦慢慢睁开眼。
"你们不懂。"
"什么意思。"
"她怕打坏了东西。大师姐不给她抱了。"
"……"
"她昨天被大师姐踹了一脚。又搂回去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大师姐不让抱'这件事。"
"……"
"柳师姐在她眼里。不是对手。是——"
"是什么。"
"是可能让大师姐皱眉的麻烦。"
柳如絮的剑尖抖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晚吟歪了一下头。暗金耳尖抖了抖。"柳师姐要是把我打坏了。大师姐会心疼。会生气。会不让我上榻。"
"……"
"弟子不能让大师姐不高兴。"
"你——"
"而且。"
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竖起来。
暗金灵压从脚底漫出来。像潮水。像熔金。
"柳师姐打不过我。"
四个字。
轻飘飘的。
但整个演武场的石板同时裂了一道细纹。
柳如絮的剑气被压回剑鞘里。
"……你说什么。"
"我说。"姜晚吟看着她。嘴角弯着。不是笑。是某种兽类的礼貌。"柳师姐打不过我。"
"我是金灵根。剑修。入门两年——"
"我知道。"
"那你——"
"柳师姐。"姜晚吟的声音软下来。"你入门两年。大师姐没让你碰过她一根手指。"
"……"
"我入门五天。大师姐让我抱着走。"
"……"
"我灵压炸开的时候。大师姐挡在前面。"
"……"
"你拿什么跟我打。"
柳如絮的嘴唇白了。
剑尖在抖。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
"让你什么。"
"让你继续缠着大师姐——"
"柳师姐。"
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
五条暗金尾巴在身后炸开一寸。又强行压回去。
"你再往前一步。"
"……"
"大师姐真的会生气。"
"……"
"不是气你。"
"……"
"是气我。"
"……"
"气我没忍住。"
柳如絮的剑僵在半空。
她看着姜晚吟。
暗金竖瞳里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固执。
像在说——
我可以打。但我舍不得让大师姐皱眉。
所以我不能打。
因为打了。大师姐就不让我抱了。
柳如絮的剑慢慢垂下去。
"……你赢了。"
"弟子没打。"
"你赢了。"
"……"
"我两年。比不上你五天。"
"柳师姐——"
"不用说了。"
柳如絮转身。
剑穗甩了一下。
"我以后不送灵笋了。"
"……"
"也不看东山了。"
她走了。
背影挺直的。没回头。
姜晚吟站在原地。
暗金尾巴慢慢收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弟子是不是又做错了。"
"错什么。"陆长风从石阶上站起来。"你刚才那句'打坏了大师姐会生气'——全桃园都听见了。"
"……大师姐会不高兴吗?"
"高兴?"赵彦终于睁开了眼。"你徒弟现在全宗门都知道——她怕大师姐不给她抱。她连架都不敢打。"
"……"
"这比打赢十场都管用。"
姜晚吟的竖瞳眨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大师姐——"
"你回去吧。"
"……弟子可以回去了?"
"回去继续抱。"
"……好。"
暗金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她转身往东山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回头。
"陆师兄。"
"嗯。"
"弟子以后不打架了。"
"……为什么。"
"打架会伤到尾巴。"
"……"
"大师姐喜欢弟子的尾巴。"
她走了。
暗金尾巴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陆长风看着她的背影。
"……老周。"
"嗯。"
花无叶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
"你看见了?"
"看见了。"
"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打坏了大师姐会生气。大师姐不给她抱了。"
"……"
"花师兄。"
"嗯。"
"你徒弟现在全宗门都知道——她怕大师姐不高兴。"
"……"
"比道侣还道侣。"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她怕。"
"怕什么。"
"怕大师姐不搂她了。"
"……"
"三百年。她找了三百年。好不容易搂上了。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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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巳时。
沈霜辞坐在窗边。
冰蓝尾巴垂着。第五条尾巴翘着。
她看着演武场的方向。
刚才那一幕。她灵识扫到了。
姜晚吟那句"打坏了大师姐会生气"。
她没生气。
反而——
冰蓝尾巴尖抖了一下。
"……傻子。"
声音很轻。
然后她抬手。
摸了一下自己被搂过的腰侧。
那里还残留着暗金尾巴的温度。
"……回来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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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午时。
姜晚吟溜回房间。
蹑手蹑脚地爬上榻。
沈霜辞没睡。看着她。
"……大师姐。"
"嗯。"
"弟子没打架。"
"……我知道。"
"柳师姐挑衅。弟子没动手。"
"……嗯。"
"因为弟子怕打坏了。大师姐不让我抱。"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一条。
"……谁教你说的。"
"弟子自己想的。"
"……"
"大师姐。弟子乖不乖?"
冰蓝尾巴卷过去。抽在她耳尖上。
"……乖。"
"那弟子可以抱吗?"
"……只许抱。"
"弟子只抱——"
暗金尾巴缠上来。五条。裹住腰。裹住腿。
沈霜辞没踹。
反而抬手。
搂住了。
"……大师姐搂弟子了——"
"闭嘴。"
"大师姐舍不得踹——"
"闭嘴。"
暗金尾巴尖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
沈霜辞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