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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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宗主殿。同日。寅时末。
宗主坐了一夜。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不知道多少下。测灵石碎片在掌心攥得发烫。
暗金灵压那一下炸开的时候。他在殿里直接站起来了。
五尾。
他活了三百多年。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九尾狐的壁画。暗金灵脉。五尾起现。每多一尾。灵压翻一倍。
刚才那一瞬。他灵识铺出去。差点被反震回来。
不是人族。不是妖族。是上古遗种。
"……花无叶。"
他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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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卯时初。
宗主落在灵竹林外。
灵压已经收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暗金色的气息。像烧过的香。散不尽。
他走到当来阁门前。
门没关。
里面——
他看见了。
沈霜辞坐在榻边。月白道袍外披了件外衫。冰蓝尾巴垂着。手指搭在一个——
一个暗金色的东西上。
宗主的瞳孔缩了。
榻上。姜晚吟蜷着。道袍碎成布条。五条暗金尾巴松松地缠在沈霜辞腰上。耳尖偶尔抖一下。呼吸平稳。睡得沉。
沈霜辞抬头。看见门口的宗主。
冰蓝眸子对上宗主的视线。
没躲。
"周宗主。"声音平的。"这么早。"
宗主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的灵识已经扫过了。确认了。五尾。九尾狐。暗金灵脉。上古遗种。
也确认了另一件事。
沈霜辞的灵压。裹在暗金灵压外面。
像一层壳。
像护着的。
"……你知道了。"宗主开口。声音沉的。
"嗯。"
"什么时候。"
"丑时。"
"她现形了。"
"嗯。"
宗主往前走了一步。
"沈霜辞。"
"嗯。"
"你知道她是什么。"
"知道。"
"九尾狐。上古遗种。暗金灵脉。来历不明。灵压失控——"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还什么。"
沈霜辞的手没从姜晚吟耳尖上拿开。
"周宗主。你想说什么。"
宗主看着她。
三百年的宗主。合体巅峰。中州一方霸主。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弟子堵在门口。
"……她是妖。"
"我知道。"
"妖族入天外天。按律——"
"按律什么。"
沈霜辞抬眼。
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
"按律驱逐?"
"……"
"还是按律诛杀?"
宗主没说话。
"周宗主。"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骨头上。"你进来试试。"
"……"
"你动她一下。试试。"
冰蓝尾巴慢慢竖起来。灵压从合体初期铺开。裹着暗金灵压一起往外推。
宗主被逼退了半步。
不是修为压不过。是那个灵压里裹着的东西——
是护着的。
像母兽护崽。像碎过一次的人终于捡到了什么。谁碰咬谁。
"……沈霜辞。"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她在压灵压。压了五天。压不住了才——"
"我知道。"
"她为什么压不住。"
"因为我。"
"……什么意思。"
"她说找了我三百年。"
宗主愣了。
"三百年。"
"嗯。"
"九尾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找了你三百年。"
"嗯。"
"你信?"
沈霜辞低头。看着榻上蜷着的人。
暗金尾巴缠在她腰上。耳尖在她指尖抖了一下。
"信。"
一个字。
宗主沉默了很久。
"……老周。"
"嗯。"
"你十六岁灵脉碎过一次。"
"……"
"碎过的人。别人递什么接什么。"
"你知道。"
"那你现在接的这个——"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姜晚吟的耳尖。
"她不是递过来的。"
"……"
"她是自己爬过来的。"
宗主看着榻上那个暗金色的一团。
五条尾巴。竖瞳合着。呼吸平稳。
"……她灵压刚才炸了。"
"嗯。"
"全东山都感觉到了。"
"嗯。"
"花无叶的铜钱碎了。"
"……"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
"周宗主。"
沈霜辞抬眼。
冰蓝眸子直直看着他。
"她压了五天。第五天压不住了。第一反应不是跑。是爬到我门口。"
"……"
"跪着爬过来的。膝盖磨出血了。"
宗主的手指攥紧了。
"暗金色的血。"
"……"
"她怕我赶她走。"
"……"
"你说。这样的东西——"
沈霜辞的声音低下去。
"我赶不赶。"
宗主站在门口。
风从灵竹林里灌进来。吹动月白道袍的袖口。
他看了很久。
"……你完了。"
"嗯。"
"碎过一次还不够。再来一次你真没了。"
"嗯。"
"你还——"
"周宗主。"
沈霜辞打断他。
"你当年灵脉碎过吗?"
"……"
"你捡回来的时候。有人递过什么给你吗?"
宗主没说话。
"我有。"
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
"她递的。"
"……"
"我接了。"
沈霜辞低头。手指搭在暗金耳尖上。
"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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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卯时三刻。
花无叶站在廊道尽头。
铜钱粉末还在袖里。
他看着宗主从当来阁门口走出来。
脸色不好看。但没动手。
"老周。"
宗主走过他身边。
停了一步。
"你那铜钱碎了?"
"嗯。"
"碎得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刚才差点动手。"
"……然后呢。"
"然后没动。"
"为什么。"
宗主抬头看了一眼东山的雾。
"她挡着呢。"
"……"
"冰蓝尾巴竖起来。灵压裹着那丫头的暗金灵压一起往外推。"
花无叶的铜钱粉末在袖里动了一下。
"……挡了?"
"嗯。"
"大师姐挡了宗主。"
"嗯。"
"为了那个九尾狐。"
"嗯。"
花无叶沉默了。
"老周。"
"嗯。"
"你徒弟比你狠。"
"……我知道。"
"你当年碎了灵脉。捡回来。谁挡过你?"
"……"
"没人。"
"嗯。"
"她有。"
宗主走了。
花无叶站在廊道里。
铜钱粉末从袖口漏了一点在掌心。
暗金色的粉。
他看着当来阁紧闭的门。
"……五尾九尾狐。"
"找了大师姐三百年。"
"大师姐挡了宗主。"
"全桃园都该知道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但谁敢进去——"
"大师姐在护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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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辰时。
天亮了。
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睁开。
暗金色的。对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
"……大师姐。"
"嗯。"
"你没走。"
"没走。"
"宗主来过?"
"嗯。"
"他——"
"走了。"
姜晚吟的尾巴松了一点。
"大师姐挡了?"
"……你怎么知道。"
"弟子听见了。半梦半醒。大师姐的灵压裹着弟子的——"
"嗯。"
暗金竖瞳弯了一下。
不是平时的假笑。是真的弯了。
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终于睁眼看见了光。
"大师姐护着弟子。"
"……嗯。"
"大师姐不赶弟子走。"
"……嗯。"
"大师姐——"
"闭嘴。睡觉。"
"弟子不困——"
"不困也闭眼。"
暗金尾巴又缠紧了一点。
姜晚吟闭上了眼。
嘴角弯着。
"大师姐最好了。"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
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烦人。"
声音很轻。
但没抽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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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巳时。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榻上。
黑狐狸趴在榻脚。尾巴盖着鼻子。
"灰觉得——"
"小师妹现原形了。"
"灰觉得——"
"大师姐护着。"
"灰觉得——"
"宗主没进来。"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