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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第 992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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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宗主殿。同日。寅时末。

宗主坐了一夜。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不知道多少下。测灵石碎片在掌心攥得发烫。

暗金灵压那一下炸开的时候。他在殿里直接站起来了。

五尾。

他活了三百多年。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九尾狐的壁画。暗金灵脉。五尾起现。每多一尾。灵压翻一倍。

刚才那一瞬。他灵识铺出去。差点被反震回来。

不是人族。不是妖族。是上古遗种。

"……花无叶。"

他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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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卯时初。

宗主落在灵竹林外。

灵压已经收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暗金色的气息。像烧过的香。散不尽。

他走到当来阁门前。

门没关。

里面——

他看见了。

沈霜辞坐在榻边。月白道袍外披了件外衫。冰蓝尾巴垂着。手指搭在一个——

一个暗金色的东西上。

宗主的瞳孔缩了。

榻上。姜晚吟蜷着。道袍碎成布条。五条暗金尾巴松松地缠在沈霜辞腰上。耳尖偶尔抖一下。呼吸平稳。睡得沉。

沈霜辞抬头。看见门口的宗主。

冰蓝眸子对上宗主的视线。

没躲。

"周宗主。"声音平的。"这么早。"

宗主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的灵识已经扫过了。确认了。五尾。九尾狐。暗金灵脉。上古遗种。

也确认了另一件事。

沈霜辞的灵压。裹在暗金灵压外面。

像一层壳。

像护着的。

"……你知道了。"宗主开口。声音沉的。

"嗯。"

"什么时候。"

"丑时。"

"她现形了。"

"嗯。"

宗主往前走了一步。

"沈霜辞。"

"嗯。"

"你知道她是什么。"

"知道。"

"九尾狐。上古遗种。暗金灵脉。来历不明。灵压失控——"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还什么。"

沈霜辞的手没从姜晚吟耳尖上拿开。

"周宗主。你想说什么。"

宗主看着她。

三百年的宗主。合体巅峰。中州一方霸主。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弟子堵在门口。

"……她是妖。"

"我知道。"

"妖族入天外天。按律——"

"按律什么。"

沈霜辞抬眼。

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

"按律驱逐?"

"……"

"还是按律诛杀?"

宗主没说话。

"周宗主。"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骨头上。"你进来试试。"

"……"

"你动她一下。试试。"

冰蓝尾巴慢慢竖起来。灵压从合体初期铺开。裹着暗金灵压一起往外推。

宗主被逼退了半步。

不是修为压不过。是那个灵压里裹着的东西——

是护着的。

像母兽护崽。像碎过一次的人终于捡到了什么。谁碰咬谁。

"……沈霜辞。"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她在压灵压。压了五天。压不住了才——"

"我知道。"

"她为什么压不住。"

"因为我。"

"……什么意思。"

"她说找了我三百年。"

宗主愣了。

"三百年。"

"嗯。"

"九尾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找了你三百年。"

"嗯。"

"你信?"

沈霜辞低头。看着榻上蜷着的人。

暗金尾巴缠在她腰上。耳尖在她指尖抖了一下。

"信。"

一个字。

宗主沉默了很久。

"……老周。"

"嗯。"

"你十六岁灵脉碎过一次。"

"……"

"碎过的人。别人递什么接什么。"

"你知道。"

"那你现在接的这个——"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姜晚吟的耳尖。

"她不是递过来的。"

"……"

"她是自己爬过来的。"

宗主看着榻上那个暗金色的一团。

五条尾巴。竖瞳合着。呼吸平稳。

"……她灵压刚才炸了。"

"嗯。"

"全东山都感觉到了。"

"嗯。"

"花无叶的铜钱碎了。"

"……"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

"周宗主。"

沈霜辞抬眼。

冰蓝眸子直直看着他。

"她压了五天。第五天压不住了。第一反应不是跑。是爬到我门口。"

"……"

"跪着爬过来的。膝盖磨出血了。"

宗主的手指攥紧了。

"暗金色的血。"

"……"

"她怕我赶她走。"

"……"

"你说。这样的东西——"

沈霜辞的声音低下去。

"我赶不赶。"

宗主站在门口。

风从灵竹林里灌进来。吹动月白道袍的袖口。

他看了很久。

"……你完了。"

"嗯。"

"碎过一次还不够。再来一次你真没了。"

"嗯。"

"你还——"

"周宗主。"

沈霜辞打断他。

"你当年灵脉碎过吗?"

"……"

"你捡回来的时候。有人递过什么给你吗?"

宗主没说话。

"我有。"

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

"她递的。"

"……"

"我接了。"

沈霜辞低头。手指搭在暗金耳尖上。

"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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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卯时三刻。

花无叶站在廊道尽头。

铜钱粉末还在袖里。

他看着宗主从当来阁门口走出来。

脸色不好看。但没动手。

"老周。"

宗主走过他身边。

停了一步。

"你那铜钱碎了?"

"嗯。"

"碎得好。"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刚才差点动手。"

"……然后呢。"

"然后没动。"

"为什么。"

宗主抬头看了一眼东山的雾。

"她挡着呢。"

"……"

"冰蓝尾巴竖起来。灵压裹着那丫头的暗金灵压一起往外推。"

花无叶的铜钱粉末在袖里动了一下。

"……挡了?"

"嗯。"

"大师姐挡了宗主。"

"嗯。"

"为了那个九尾狐。"

"嗯。"

花无叶沉默了。

"老周。"

"嗯。"

"你徒弟比你狠。"

"……我知道。"

"你当年碎了灵脉。捡回来。谁挡过你?"

"……"

"没人。"

"嗯。"

"她有。"

宗主走了。

花无叶站在廊道里。

铜钱粉末从袖口漏了一点在掌心。

暗金色的粉。

他看着当来阁紧闭的门。

"……五尾九尾狐。"

"找了大师姐三百年。"

"大师姐挡了宗主。"

"全桃园都该知道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但谁敢进去——"

"大师姐在护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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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辰时。

天亮了。

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睁开。

暗金色的。对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

"……大师姐。"

"嗯。"

"你没走。"

"没走。"

"宗主来过?"

"嗯。"

"他——"

"走了。"

姜晚吟的尾巴松了一点。

"大师姐挡了?"

"……你怎么知道。"

"弟子听见了。半梦半醒。大师姐的灵压裹着弟子的——"

"嗯。"

暗金竖瞳弯了一下。

不是平时的假笑。是真的弯了。

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终于睁眼看见了光。

"大师姐护着弟子。"

"……嗯。"

"大师姐不赶弟子走。"

"……嗯。"

"大师姐——"

"闭嘴。睡觉。"

"弟子不困——"

"不困也闭眼。"

暗金尾巴又缠紧了一点。

姜晚吟闭上了眼。

嘴角弯着。

"大师姐最好了。"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

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烦人。"

声音很轻。

但没抽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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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巳时。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榻上。

黑狐狸趴在榻脚。尾巴盖着鼻子。

"灰觉得——"

"小师妹现原形了。"

"灰觉得——"

"大师姐护着。"

"灰觉得——"

"宗主没进来。"

"灰觉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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