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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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宗主殿。同日。巳时。
宗主没走远。
他在灵竹林里站了半个时辰。
手里攥着那块测灵石碎片。暗金灵压的残留已经散了。但刚才在当来阁门口——他灵识扫过沈霜辞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是暗金的。
是冰蓝的。
但那冰蓝里裹着的东西——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灵脉变异。见过妖族化形。见过半妖混血。
但没见过这种。
冰蓝尾巴。冰灵根。三条。从出生就有。
所有人都以为是灵兽血脉。是变异冰狐。是天外天祖上跟妖族通婚留下的血。
但刚才——
沈霜辞灵压炸开的时候。冰蓝灵压裹着暗金灵压往外推。两层灵压交缠的瞬间。他看见了。
冰蓝深处。藏着第五尾的雏形。
不是狐族。
是比狐族更古老的血。
"……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测灵石碎片。
暗金灵压残留和冰蓝灵压残留。在石缝里交织。
两种颜色。两种血脉。
但根脉走向——
同源。
宗主的手开始抖。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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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午时。
沈霜辞坐在榻边。
姜晚吟还在睡。暗金尾巴松松地缠着她的腰。耳尖偶尔抖一下。
门被推开了。
不是轻敲。是推开。
宗主站在门口。脸色是沈霜辞从未见过的。
不是怒。不是冷。
是震惊。
"周宗主。"沈霜辞站起来。冰蓝尾巴竖了一条。"你又——"
"沈霜辞。"
"嗯。"
"你转过去。"
"什么。"
"转过去。我看看你的尾巴。"
沈霜辞的尾巴顿了。
"……周宗主。你——"
"转过去。"
声音沉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霜辞看了他一息。
然后转过身。
三条冰蓝尾巴垂在身后。月白道袍的腰带束着。尾巴从袍子下摆露出来。
宗主走过去。
伸手。
捏住了最中间那条尾巴的根部。
"……周宗主!"
沈霜辞猛地转身。尾巴抽回来。
宗主没松手。被尾巴带着踉跄了一步。
"你干什么——"
"第五根。"
"什么第五根——"
"你尾巴根部的灵脉走向。"宗主的声音哑了。"不是狐族的。是——"
他松开手。
后退一步。
看着沈霜辞。
"你也是狐狸。"
沈霜辞愣了。
"……什么。"
"九尾。"
"……"
"你也是。"
"周宗主你在说什么——我是冰灵根。天外天出生。十六岁灵脉碎过——"
"你碎的不是灵脉。"
"……"
"你碎的是封印。"
殿里安静了。
姜晚吟的竖瞳睁开了。
暗金尾巴慢慢收紧。
她看着宗主。
"……你看见了?"
"看见了。"
"什么时候。"
"刚才。你灵压炸开的时候。她的冰蓝灵压裹着你的暗金灵压——两层交缠——"
宗主的声音在抖。
"同源。"
一个词。
姜晚吟的竖瞳缩了一下。
"……同源。"
"你早就知道。"宗主看着姜晚吟。"你知道她是九尾。"
"……"
"你找了她三百年。不是因为什么机缘。是因为——"
"因为她是我族群的。"
姜晚吟慢慢坐起来。暗金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松开。垂在榻边。
"最后一只。"
"……什么。"
"暗金九尾。全族覆灭。只剩我一只。"
"那她——"
"冰蓝九尾。我以为也灭了。"
姜晚吟的竖瞳看着沈霜辞。
"结果她在这儿。活得好好的。在天外天。当大师姐。"
沈霜辞站在原地。
三条冰蓝尾巴僵着。
"……你们在说什么。"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软下来。不是平时的甜。是带着某种古老的颤。"你小时候——有没有梦见过火?"
"……"
"有没有梦见过雪原?"
"……"
"有没有——觉得自己不该只有三条尾巴?"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她梦见过。
十六岁之前。经常梦。
大雪。冰原。九条尾巴在风里炸开。像冰川崩裂。
然后醒了。还是三条。
宗主说灵脉碎了。她养了两年。养回来之后梦就少了。
"……我梦见过。"
"嗯。"
"跟这有什么关系。"
姜晚吟从榻上下来。暗金尾巴垂着。走到她面前。
"大师姐。你不是碎了灵脉。"
"……"
"你是封印裂了。"
"……"
"有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封了你的尾巴。封了你的记忆。封了你所有的——"
姜晚吟的手抬起来。指尖点在沈霜辞的眉心。
暗金灵压和冰蓝灵压同时亮了。
交缠。
像两股同源的水流汇进一条河。
沈霜辞的膝盖软了。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最深处醒来。
冰蓝尾巴的根部。第四根尾巴的轮廓开始浮现。
模糊的。半透明的。像冰在凝结。
"……疼。"
"忍一下。"
"……"
"封印在松。"
宗主站在门口。看着冰蓝灵压和暗金灵压交织成漩涡。
三百年的宗主。合体巅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灵识不够用了。
"……两只九尾。"
"一只暗金。一只冰蓝。"
"同源异脉。"
"上古遗种。以为灭绝了。"
"全在天外天。"
"一只当大师姐。一只装新弟子。"
他慢慢退了一步。
"老周。"
声音很轻。
"你收了个什么玩意儿进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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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未时。
第四根尾巴凝实了一半。
沈霜辞坐在榻上。额角全是汗。冰蓝尾巴三条半垂着。半根透明的尾巴在风里微微晃。
姜晚吟坐在她对面。暗金尾巴收着。竖瞳看着她。
"疼吗。"
"……疼。"
"再忍忍。封印松到第四根就好了。第五根要等——"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半根尾巴。
冰蓝的。透明的。像冰雕。
"所以我真是狐狸。"
"是。"
"九尾。"
"是。"
"封印了十几年。"
"嗯。"
"谁封的。"
姜晚吟的竖瞳暗了一下。
"弟子不知道。"
"……"
"但弟子会查。"
"查什么。"
"谁封了大师姐。谁灭了我的族。谁——"
暗金尾巴炸了一条。
"弟子一个一个算。"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
"……你刚才说。我是最后一只冰蓝九尾。"
"嗯。"
"那你呢。"
"暗金九尾。全族就剩我了。"
"……"
"所以大师姐。"姜晚吟歪了一下头。弯着眼睛。"现在全天下就剩我们两只了。"
"……"
"大师姐不护着弟子。弟子就真没了。"
"……"
"弟子不护着大师姐。大师姐也真没了。"
暗金尾巴慢慢搭上冰蓝尾巴。
交缠。
像灵压。像血脉。像三百年前就该在一起的什么东西。
"……有意思。"
沈霜辞的声音很轻。
冰蓝尾巴——三条半——慢慢卷住暗金尾巴。
"……你说的。不换了。"
"嗯。不换了。"
"那加一条。"
"什么。"
"以后现原形别爬地上了。"
"……"
"上榻。走正门。"
姜晚吟的竖瞳弯成了月牙。
"大师姐说的。弟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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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申时。
花无叶站在廊道尽头。
铜钱粉末在袖里发烫。
他看着紧闭的门。
冰蓝灵压和暗金灵压从门缝里渗出来。交织着。缠着。
"……两只九尾。"
"一只大师姐。一只小师妹。"
"同源。"
"全桃园就我一个正常人了。"
他转身。
"得跟老周说。"
"不对。老周已经知道了。"
"那我跟谁说——"
灰蹲在屋顶上。空眸看着他。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大师姐也是狐狸。"
"灰觉得——"
"和小师妹一样。"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