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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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子时三刻。
压不住了。
姜晚吟蜷在榻上。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暗金灵脉像烧红的铁水在经脉里奔涌。壁在裂。一处处地裂。
她咬着被角。牙关磕得咯咯响。
"……不行——"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碎的。
暗金色从手腕蔓上小臂。纹路比白天粗了三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拱出来。
然后第一根尾巴炸开了。
不是冰蓝的。是暗金的。毛尖泛着熔金一样的光。从尾骨处硬生生顶破道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像鞭子抽响。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五条。
暗金尾巴在狭小的榻上炸开。每一根都在抖。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条。烫的。失控的。
姜晚吟的耳朵也变了。暗金色的狐耳从发间竖起来。绒毛炸着。耳尖抖个不停。
她从榻上滚下来。膝盖砸在地上。
"……大师姐——"
声音已经不是人声了。带着兽类的低喘和呜咽。
她抬头。看向隔壁的方向。
隔了一道墙。
沈霜辞就在那边。
"不能过去——"
"现在这个样子——"
"大师姐会怕——"
暗金尾巴又炸了一下。第五根尾巴扫翻了床头的灯盏。瓷碎了一地。
灵压漏了。
暗金色的灵压像潮水一样漫出去。裹着妖气和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不是狐族。不是人族。是更深处、更原始的血。
东山脚下的灵兽齐齐惊叫。
灰从屋顶跳下来。空眸睁大了。第一次露出类似"惊惧"的神色。
黑狐狸炸了毛。缩到墙角。
"……不行。"
姜晚吟撑着地面站起来。
道袍已经碎了。暗金尾巴在身后甩动。耳尖抖着。
她踉跄着走向门。
一步。
膝盖又软了。
她扶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五道深痕。
"……大师姐——"
不是喊。是呜咽。
她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东山的雾被暗金灵压逼退了三尺。
她走过去了。
不是走。是爬。
膝盖磨在石板上。暗金尾巴拖在身后。每一根都在抖。
隔壁的门。
她抬手。
敲不动了。手指软得像面条。
她靠在门上。
门没闩。被她的重量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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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沈霜辞的房间。同日。丑时。
沈霜辞是被灵压惊醒的。
冰蓝尾巴先于意识炸开。她翻身坐起。凝霜剑已经在手。
然后她看见了。
门口。
姜晚吟跪在地上。
道袍碎成布条。露出暗金色的灵脉纹路。五条暗金尾巴在身后炸开。每一根都比她自己的冰蓝尾巴粗一圈。耳尖竖着。绒毛炸着。眼睛——
不是平时的弯弯笑眼。
是竖瞳。
暗金色的竖瞳。像野兽。像妖。像某种不该出现在天外天境内的东西。
沈霜辞的剑停在半空。
没劈下去。
姜晚吟抬起头。
竖瞳对上冰蓝眸子。
"……大师姐。"
声音碎的。带着呜咽和兽类的低喘。
"弟子——压不住了——"
暗金尾巴又炸了一下。扫过门框。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她往前爬了一步。
膝盖在石板上磨出血。暗金色的血。
"别过来。"沈霜辞的声音稳的。但剑尖在抖。
姜晚吟停了。
竖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大师姐怕我?"
"……"
"弟子不会伤你——"
"我知道。"
"那——"
"别动。"
沈霜辞的剑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跪在门口的那个东西。五条暗金尾巴。竖瞳。炸开的耳尖。暗金色灵脉从破碎的道袍下蔓出来。
不是人。
但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妖。
"……你到底是什么。"声音很轻。
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
"……弟子是狐狸。"
"什么狐狸。"
"……九尾。"
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
沈霜辞的尾巴顿了。
九尾。
传说中上古遗种。千年前就绝迹了。修仙界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暗金灵脉。五尾起现。九尾大成。
眼前这个——五条。
"……九尾。"沈霜辞重复了一遍。
"是。"
"为什么在天外天。"
"为了大师姐。"
"……"
"弟子找了你三百年。"
沈霜辞的剑彻底放下了。
"三百年。"
"嗯。"
"你活了多久。"
"……记不清了。"
竖瞳里的光暗了一下。
"弟子压了五天的形态。今天——压不住了——"
暗金尾巴又抖了一下。她往前倾了倾。像要倒。
沈霜辞伸手。
接住了她。
暗金尾巴瞬间缠上来。五条尾巴卷住她的手腕、腰、腿。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大师姐。"
"别说话。"
"弟子是不是——很吓人——"
"……嗯。"
姜晚吟的竖瞳暗了。
"大师姐赶我走吧——"
"闭嘴。"
沈霜辞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暗金尾巴缠得死紧。五条尾巴像藤一样绕着她。沉的。烫的。
她把人放到自己榻上。
姜晚吟蜷着。尾巴还缠在她身上。不肯松。
"松一点。"
"不松。"
"……"
"大师姐会跑。"
"我不跑。"
"大师姐骗人——"
"……"
暗金竖瞳看着她。碎的。像两滴要干涸的金液。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姜晚吟的耳尖。
炸着的绒毛在她指尖慢慢软下来。
"……大师姐。"
"别动。"
"大师姐不赶我走?"
"你都现原形了。我往哪赶。"
暗金尾巴终于松了一点。从死缠变成了轻轻搭着。
姜晚吟的竖瞳慢慢合上。
"大师姐——"
"嗯。"
"弟子三百年没睡过觉了。"
"……"
"因为怕醒了你就不见了。"
沈霜辞的手停在她的耳尖上。
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睡吧。"
"大师姐不走?"
"不走。"
"说好了?"
"说好了。"
姜晚吟的竖瞳终于合上了。
五条暗金尾巴松松地缠着沈霜辞的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暗金灵压也收了。像潮水退去。
沈霜辞坐在榻边。
低头看着蜷在身边的人。
不是人。
是九尾狐。
找了她三百年。
"三百年。"
"……"
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尾巴上。
她没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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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灵竹林。同日。丑时三刻。
花无叶站在竹影里。
铜钱碎了。
不是裂了。是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看着当来阁的方向。
暗金灵压刚才炸开了一瞬。然后收了。
但那一瞬他看见了。
五条尾巴。
暗金色。
"……五尾。"
"九尾狐。"
"上古遗种。"
"她——"
他想起宗主的话。
"如果是坏的。我亲手捏碎她的灵脉。"
但刚才那一瞬的灵压里。没有杀意。
只有——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枕头。
花无叶弯腰。把铜钱粉末拢起来。收进袖里。
"老周。"
声音很轻。
"不是坏的。"
"但也不全是好的。"
"你让你徒弟自己判断吧。"
他转身。消失在灵竹林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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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寅时。
沈霜辞没睡。
坐在榻边。手指搭在姜晚吟的耳尖上。
暗金尾巴缠着她的腰。沉的。烫的。
姜晚吟在睡。竖瞳合着。呼吸平稳。耳尖偶尔抖一下。
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野兽。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
"三百年。"
"找了我三百年。"
"……"
冰蓝尾巴慢慢卷了一下。
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