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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第 991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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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子时三刻。

压不住了。

姜晚吟蜷在榻上。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暗金灵脉像烧红的铁水在经脉里奔涌。壁在裂。一处处地裂。

她咬着被角。牙关磕得咯咯响。

"……不行——"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碎的。

暗金色从手腕蔓上小臂。纹路比白天粗了三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拱出来。

然后第一根尾巴炸开了。

不是冰蓝的。是暗金的。毛尖泛着熔金一样的光。从尾骨处硬生生顶破道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像鞭子抽响。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五条。

暗金尾巴在狭小的榻上炸开。每一根都在抖。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条。烫的。失控的。

姜晚吟的耳朵也变了。暗金色的狐耳从发间竖起来。绒毛炸着。耳尖抖个不停。

她从榻上滚下来。膝盖砸在地上。

"……大师姐——"

声音已经不是人声了。带着兽类的低喘和呜咽。

她抬头。看向隔壁的方向。

隔了一道墙。

沈霜辞就在那边。

"不能过去——"

"现在这个样子——"

"大师姐会怕——"

暗金尾巴又炸了一下。第五根尾巴扫翻了床头的灯盏。瓷碎了一地。

灵压漏了。

暗金色的灵压像潮水一样漫出去。裹着妖气和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不是狐族。不是人族。是更深处、更原始的血。

东山脚下的灵兽齐齐惊叫。

灰从屋顶跳下来。空眸睁大了。第一次露出类似"惊惧"的神色。

黑狐狸炸了毛。缩到墙角。

"……不行。"

姜晚吟撑着地面站起来。

道袍已经碎了。暗金尾巴在身后甩动。耳尖抖着。

她踉跄着走向门。

一步。

膝盖又软了。

她扶着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抓出五道深痕。

"……大师姐——"

不是喊。是呜咽。

她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东山的雾被暗金灵压逼退了三尺。

她走过去了。

不是走。是爬。

膝盖磨在石板上。暗金尾巴拖在身后。每一根都在抖。

隔壁的门。

她抬手。

敲不动了。手指软得像面条。

她靠在门上。

门没闩。被她的重量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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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沈霜辞的房间。同日。丑时。

沈霜辞是被灵压惊醒的。

冰蓝尾巴先于意识炸开。她翻身坐起。凝霜剑已经在手。

然后她看见了。

门口。

姜晚吟跪在地上。

道袍碎成布条。露出暗金色的灵脉纹路。五条暗金尾巴在身后炸开。每一根都比她自己的冰蓝尾巴粗一圈。耳尖竖着。绒毛炸着。眼睛——

不是平时的弯弯笑眼。

是竖瞳。

暗金色的竖瞳。像野兽。像妖。像某种不该出现在天外天境内的东西。

沈霜辞的剑停在半空。

没劈下去。

姜晚吟抬起头。

竖瞳对上冰蓝眸子。

"……大师姐。"

声音碎的。带着呜咽和兽类的低喘。

"弟子——压不住了——"

暗金尾巴又炸了一下。扫过门框。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她往前爬了一步。

膝盖在石板上磨出血。暗金色的血。

"别过来。"沈霜辞的声音稳的。但剑尖在抖。

姜晚吟停了。

竖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大师姐怕我?"

"……"

"弟子不会伤你——"

"我知道。"

"那——"

"别动。"

沈霜辞的剑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跪在门口的那个东西。五条暗金尾巴。竖瞳。炸开的耳尖。暗金色灵脉从破碎的道袍下蔓出来。

不是人。

但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妖。

"……你到底是什么。"声音很轻。

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

"……弟子是狐狸。"

"什么狐狸。"

"……九尾。"

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

沈霜辞的尾巴顿了。

九尾。

传说中上古遗种。千年前就绝迹了。修仙界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暗金灵脉。五尾起现。九尾大成。

眼前这个——五条。

"……九尾。"沈霜辞重复了一遍。

"是。"

"为什么在天外天。"

"为了大师姐。"

"……"

"弟子找了你三百年。"

沈霜辞的剑彻底放下了。

"三百年。"

"嗯。"

"你活了多久。"

"……记不清了。"

竖瞳里的光暗了一下。

"弟子压了五天的形态。今天——压不住了——"

暗金尾巴又抖了一下。她往前倾了倾。像要倒。

沈霜辞伸手。

接住了她。

暗金尾巴瞬间缠上来。五条尾巴卷住她的手腕、腰、腿。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大师姐。"

"别说话。"

"弟子是不是——很吓人——"

"……嗯。"

姜晚吟的竖瞳暗了。

"大师姐赶我走吧——"

"闭嘴。"

沈霜辞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暗金尾巴缠得死紧。五条尾巴像藤一样绕着她。沉的。烫的。

她把人放到自己榻上。

姜晚吟蜷着。尾巴还缠在她身上。不肯松。

"松一点。"

"不松。"

"……"

"大师姐会跑。"

"我不跑。"

"大师姐骗人——"

"……"

暗金竖瞳看着她。碎的。像两滴要干涸的金液。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姜晚吟的耳尖。

炸着的绒毛在她指尖慢慢软下来。

"……大师姐。"

"别动。"

"大师姐不赶我走?"

"你都现原形了。我往哪赶。"

暗金尾巴终于松了一点。从死缠变成了轻轻搭着。

姜晚吟的竖瞳慢慢合上。

"大师姐——"

"嗯。"

"弟子三百年没睡过觉了。"

"……"

"因为怕醒了你就不见了。"

沈霜辞的手停在她的耳尖上。

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睡吧。"

"大师姐不走?"

"不走。"

"说好了?"

"说好了。"

姜晚吟的竖瞳终于合上了。

五条暗金尾巴松松地缠着沈霜辞的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暗金灵压也收了。像潮水退去。

沈霜辞坐在榻边。

低头看着蜷在身边的人。

不是人。

是九尾狐。

找了她三百年。

"三百年。"

"……"

冰蓝尾巴搭在暗金尾巴上。

她没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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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灵竹林。同日。丑时三刻。

花无叶站在竹影里。

铜钱碎了。

不是裂了。是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看着当来阁的方向。

暗金灵压刚才炸开了一瞬。然后收了。

但那一瞬他看见了。

五条尾巴。

暗金色。

"……五尾。"

"九尾狐。"

"上古遗种。"

"她——"

他想起宗主的话。

"如果是坏的。我亲手捏碎她的灵脉。"

但刚才那一瞬的灵压里。没有杀意。

只有——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枕头。

花无叶弯腰。把铜钱粉末拢起来。收进袖里。

"老周。"

声音很轻。

"不是坏的。"

"但也不全是好的。"

"你让你徒弟自己判断吧。"

他转身。消失在灵竹林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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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寅时。

沈霜辞没睡。

坐在榻边。手指搭在姜晚吟的耳尖上。

暗金尾巴缠着她的腰。沉的。烫的。

姜晚吟在睡。竖瞳合着。呼吸平稳。耳尖偶尔抖一下。

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野兽。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

"三百年。"

"找了我三百年。"

"……"

冰蓝尾巴慢慢卷了一下。

搭在暗金尾巴上面。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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