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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第 990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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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宗主殿。同日。亥时。

殿里没有点灯。

宗主坐在暗处。面前摊着一块碎裂的测灵石。裂纹从正中辐射出去。像蛛网。像某种活物的经脉。

他看了很久。

手指按在裂纹上。灵识探进去。

暗金色的灵压残留在石缝里。不是天外天任何一脉的功法气息。不是中州任何大宗的流派。甚至——不是人族该有的灵脉走向。

像妖。

又不全像。

像什么东西披了一张人皮。灵脉是缝上去的。

"周牧之。"

殿外传来声音。花无叶站在门槛外。铜钱没转。

"进来。"

花无叶走进来。在暗处站定。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喝茶。"

"不是。"

宗主把测灵石推过去。

"你看过这个。"

"看过。"

"裂了三块。第一块是那丫头入门那天。第二块是第二天。第三块——"

"今天。"

"嗯。"

花无叶沉默。

"你查过她的来历。"

"查了。"

"说。"

"山下没有她的户籍。没有宗门推荐信。没有灵根测试记录。像是——"

"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嗯。"

宗主靠回椅背。

暗处看不清表情。

"她入门五天。"

"嗯。"

"问了七个人。知道沈霜辞初七去厨房。知道她吃笋尖不要肥的。知道她灵脉旧伤在左肩第三根经脉交汇处。"

"……"

"一个入门五天的弟子。不该知道这些。"

"她问出来的。"

"问了七个人就知道灵脉旧伤的位置?"

花无叶的铜钱终于转了一下。

"……老周。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宗主的声音低下去。

"她在进门前。就知道沈霜辞。"

"……"

"不是入门后才打听的。是早就知道。"

"那她——"

"她为什么来天外天。"

"为什么。"

"为了沈霜辞。"

殿里安静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不查了?"

"查。但不能让她知道。"

宗主把测灵石收起来。

"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从明天起。你每天去东山转一圈。"

"转什么。"

"看她。"

"……老周。我是去监视?"

"是。"

花无叶的铜钱停了。

"她要是发现了——"

"她发现不了你。"

"……不一定。"

"为什么不一定。"

"那丫头——"花无叶顿了顿。"她看人的眼神。不像新弟子。"

"像什么。"

"像猎手。"

宗主沉默了一息。

"那就让她看不见你。"

"我试试。"

花无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老周。"

"嗯。"

"沈霜辞知道吗。"

"什么。"

"她知不知道那丫头——"

"不知道。"

"……"

"她以为是有意思。"

"……"

"等她发现不只是有意思的时候——"

宗主的声音沉下去。

"就晚了。"

花无叶的背影顿了一下。

"……你不管?"

"我管不了。"

"为什么。"

"沈霜辞十六岁灵脉碎过一次。"

"……我知道。"

"碎过的人。别人递过来什么就接什么。"

"……"

"她接了那丫头的帕子。接了肉卷。接了剔好的鱼刺。"

"……"

"你让她把这些都还回去试试。"

花无叶没说话。

"她还不回去。"

宗主的声音很轻。

"接了就是接了。碎过一次的人。再碎就真没了。"

"……"

"所以我不能硬拦。"

"那——"

"看着。"

"看什么。"

"看那丫头到底图什么。"

"如果图的是——"

"如果是坏的。"

宗主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我亲手捏碎她的灵脉。"

"……"

"如果是别的——"

"……"

"再看。"

花无叶走了。

殿门合上。

宗主坐在暗处。

手指摸着袖里的测灵石碎片。

暗金灵压残留在指尖。凉的。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暗金灵脉。"

"不是人族。"

"不是妖族。"

"那是什么——"

他闭上眼。

灵识铺开。越过东山。越过灵竹林。落在当来阁的方向。

隐约能感知到一团暗金色的灵压。收得极紧。像被人刻意压缩过。

但压不住。

像火被裹在棉里。棉烧穿只是时间问题。

"……五天。"

"压了五天了。"

"还能压多久——"

他收回灵识。

睁开眼。

殿里还是暗的。

"沈霜辞。"

声音很轻。

"你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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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亥时末。

姜晚吟坐在榻上。

没睡。

暗金灵脉的纹路从领口蔓出来。比白天亮了一分。

她在压制。

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灵脉壁在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还不行。"

声音哑的。

"还没到——"

她闭上眼。灵识内收。强行把暗金灵压压回经脉深处。

掌心掐出了血。

滴在月白被褥上。暗金色的。不是红的。

她擦掉。

"大师姐就在隔壁。"

"不能让她看见。"

"不能——"

灵脉壁终于稳住了。

暗金纹路慢慢暗下去。缩回皮肤下面。

她松开掌心。指甲印子深得见了骨。

"……五天了。"

"再撑几天。"

"等大师姐——"

她没说完。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沈霜辞的。

比沈霜辞的重一点。步幅大一点。

花无叶。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在黑暗中睁开。

嘴角弯了一下。

没弯到底。

"……花师兄。"

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来了。"

她闭上眼。呼吸放平。假装睡着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息。

然后继续往远处走了。

姜晚吟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

"花师兄在帮我。"

"还是——在看着我。"

"……都行。"

"反正你们看不见。"

暗金灵脉彻底沉下去。

像火灭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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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灵竹林。同日。子时。

花无叶站在灵竹深处。

铜钱在指间转着。转得很慢。

他看着当来阁的方向。

暗金灵压刚才有一瞬间的波动。

他感觉到了。

像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那一下。"

"什么来头。"

"暗金灵脉。压了五天。刚才漏了一点——"

他低头看铜钱。

铜钱的正反面都在发光。

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老周。"

声音很轻。

"你让我看。我看了。"

"但我不认识这个东西。"

"你也不认识吧。"

铜钱在他指间停了。

正反面的光慢慢灭了。

花无叶转身。往山下走。

"明天再来。"

"反正她跑不了。"

"反正——"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山的雾。

"大师姐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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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子时。

沈霜辞翻了个身。

冰蓝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榻沿上。

她没睡。

手指摸着袖里的帕子。

暗金藤纹。针脚细密。

"暗金色。"

"不是绣线。"

"是什么——"

她没想明白。

但困了。

冰蓝尾巴慢慢收回去。

她闭上眼。

隔壁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均匀的。乖巧的。像一只蜷着的小兽。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帕子。

"……有意思。"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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