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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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主桃园。演武场。翌日。辰时。
陆长风没来演武场。
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来了。
三个金丹中后期的师兄。剑峰的。跟陆长风穿一条裤子的。
为首的叫赵彦。金丹后期。嘴碎。手贱。胆子比脸皮薄。
他们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场中央的沈霜辞教剑。
"听说昨天那个新来的给大师姐剔鱼刺了?"
"真的假的——"
"陆师兄说的。膳堂里当着几十号人——"
"才入门四天就贴上去——"
"人家有本事啊。陆师兄追一年没坐上的位置,她四天就坐了——"
"嘘——她来了——"
姜晚吟从演武场入口走进来。
暗金道袍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剑。低着头。步子碎碎的。
乖。
赵彦嘴角一歪。
"哟。小师妹——"
姜晚吟抬头。眼睛弯弯的。
"赵师兄好。"
"好、好——"赵彦被那笑容晃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师妹啊。你昨天帮大师姐剔鱼刺——大师姐吃了吗?"
"吃了。"
"……全吃了?"
"大师姐吃了两块鱼。弟子剔了五块。剩三块大师姐说够了。"
赵彦和旁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大师姐平时——不怎么吃鱼吧?"
"大师姐很少吃鱼。但弟子剔了刺。大师姐就吃了。"
"……"
"大师姐对弟子很好。"
声音软的。尾音上翘。
但赵彦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笑了。
"师妹。大师姐对谁都那样。你别会错意——"
"弟子没会错意。"
"是吗——那你知道大师姐不吃甜的吧?陆师兄昨天送灵果酥。大师姐说不用——"
"知道。"
"知道还送桂花糕?"
"弟子送的不是甜的。"
"……什么?"
"咸的。灵笋肉卷。大师姐爱吃。"
赵彦愣了。
"你怎么知道大师姐爱吃灵笋肉卷——"
"弟子问过厨房的柳师姐。大师姐每月初七去厨房点这道菜。点了十七个月了。"
"……"
"初七。雷打不动。"
赵彦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另一个师兄凑过来。压低声音。
"她连大师姐初几去厨房都知道——"
"入门才四天——"
"这他妈是做了功课吧——"
姜晚吟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剑鞘。
"赵师兄。"
"……嗯?"
"弟子入门四天。大师姐教了弟子两次起手式。"
"……那又怎样——"
"赵师兄入门几年了?"
"三、三年——"
"大师姐教过赵师兄吗?"
"……"
"没有吧。"
姜晚吟抬头。笑盈盈的。
"大师姐对弟子。不一样。"
三个师兄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是被怼了的恼怒。是后背发凉的那种。
这小师妹——
嘴上软得要命。每句话都像撒娇。
但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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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膳堂。
沈霜辞刚坐下。
赵彦那帮人就端着盘子围过来了。
"大师姐!"
沈霜辞抬眼。冰蓝眸子平平一扫。
三个人同时顿了一步。
"……坐。对面。"
"大师姐——我们不是来坐的——"
"那是来干嘛的。"
"是、是来给大师姐送东西的——"
赵彦从袖里掏出一个食盒。打开。
里面是灵笋肉卷。
"大师姐爱吃的对吧!弟子特意让厨房做的!初七——"
"初七我自己去点。"
"那今天也可以吃——"
"不饿。"
"大师姐——"
"说了不饿。"
冰蓝尾巴甩了一下。
三个人僵在原地。
膳堂门口。姜晚吟站在那里。
端着盘子。
看着。
嘴角弯着。
然后她走过来。在沈霜辞对面坐下。跟昨天一样的位置。
"大师姐。"
"……嗯。"
"弟子今天换了。没送甜的。"
"……"
"送了咸的。灵笋肉卷。但弟子自己做的。不是厨房买的。"
她打开食盒。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肉卷。卖相比厨房的好三倍。
"弟子问过柳师姐。大师姐爱吃笋尖。不要肥的。姜丝切细。醋要陈的不要新的——"
沈霜辞看着那碟肉卷。
"……你问了多少人。"
"就柳师姐。还有厨房的王伯。还有——"
"多少人。"
"……七个。"
冰蓝尾巴尖顿了一下。
"才入门五天。"
"是。弟子上心。"
"……"
沈霜辞夹了一块。
咬了。
笋尖。瘦的。姜丝细得像发。醋是陈的。
"……还行。"
姜晚吟的眼睛亮了。
"大师姐喜欢就好!"
赵彦站在旁边。手里的食盒还开着。灵笋肉卷已经凉了。
他看着沈霜辞吃姜晚吟做的肉卷。
一口接一口。
"……大师姐。弟子这个也——"
"放那儿吧。"
"……啊?"
"放小几上。晚点吃。"
赵彦的食盒被搁在了膳堂角落的小几上。
跟姜晚吟那碟比起来。像地摊货摆在贡品旁边。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姜晚吟看着他们的背影。
嘴角弯着。
暗金灵脉在手腕上跳了一下。
"大师姐。"
"嗯。"
"他们以后不来了吧。"
"……谁知道。"
"弟子觉得他们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大师姐吃了弟子的。没吃他们的。"
沈霜辞放下筷子。
冰蓝眸子看着她。
"你倒是很确定。"
"弟子确定大师姐的事。"
"……"
"大师姐吃了谁做的。就是谁的人。"
沈霜辞的筷子顿了一下。
"胡说什么。"
"弟子没胡说。"
姜晚吟低头。手指绞着袖口。
"大师姐吃第一块的时候。弟子心跳得好快。"
"……"
"比练剑还快。"
冰蓝尾巴慢慢卷了一下。
"……吃饭。"
"是。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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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后山。灵竹林。
赵彦那帮人没死心。
他们在灵竹林另一头堵了陆长风。
"长风!你得想办法啊!"
"那小师妹太邪门了——"
"才五天!大师姐就吃她做的东西了!"
"昨天还当着我们的面给大师姐剔鱼刺——"
"今天大师姐吃了她的肉卷!没吃赵彦的!"
陆长风坐在石头上。脸色不好看。
"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说什么——"
赵彦把早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她问我入门几年。大师姐教过我没有。"
"然后呢——"
"然后她说。大师姐对她不一样。"
陆长风沉默了。
"长风——你得想个招——"
"什么招。"
"大师姐不吃甜的——换别的啊!"
"换什么?"
"灵玉!法器!她不是高冷吗——送实用的!"
"她不要别人的东西。"
"那就——那就——"
"长风。你昨天不是说那小师妹找你了?"
陆长风的脸色白了白。
"……嗯。"
"她说什么?"
"让我别去找大师姐。"
"……就这?"
"她说——别让大师姐说第五次。"
沉默。
"什么意思?"
"意思是——第四次是拒绝。第五次——"
"第五次怎么了?"
"我不知道。"
陆长风的手攥紧了。
"但她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像看死人。"
灵竹林里安静了一瞬。
"……你们别惹她。"
"长风——你怕了?"
"不是怕。"
"那是什么——"
"你们没看见她的眼睛。"
陆长风站起来。
"不找了。不追了。"
"你——"
"你们爱折腾自己折腾。别拉我。"
他走了。
赵彦看着他的背影。
"……怂了?"
"人家被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一句话吓退了——"
"不至于吧——"
"那小师妹什么来头——"
"暗金灵脉。测灵石裂了——宗主亲自收的——"
"靠山硬——"
"而且——"
赵彦压低声音。
"你们没注意吗。她看大师姐的眼神——"
"什么眼神?"
"像——"
他找不到词。
像什么?
像饿了一百年的东西终于看见了肉。
像守了一千年的鬼终于等到了还魂的灯。
像——
"大师姐是我的。你们碰一下试试。"
但她说出来的话是——
"大师姐对弟子很好。"
赵彦打了个寒颤。
"……我还是别惹她了。"
"你不是说要送法器吗——"
"不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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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东山。当来阁。
沈霜辞坐在榻上。
花无叶坐在对面。铜钱转着。
"听说今天膳堂又热闹了。"
"……"
"赵彦他们给大师姐送灵笋肉卷。大师姐没吃。吃了小师妹做的。"
"谁告诉你的。"
"柳含烟。"
"……"
"她还说。小师妹问了七个人。就为了知道大师姐吃笋尖不要肥的。"
冰蓝尾巴尖动了一下。
"……花师兄。"
"嗯。"
"你转铜钱转得比平时快。"
"有吗。"
"有。"
花无叶的铜钱停了。
"老周。你觉得那小师妹——"
"什么。"
"什么来头。"
"宗主收的。我能说什么。"
"不是来头。是——"
花无叶的铜钱在指间翻了个面。
"她看你的眼神。"
"……"
"全桃园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把大师姐当贡品供着。"
"……"
"还看见贡品会咬人。"
冰蓝尾巴顿了。
"咬谁了?"
"赵彦。陆长风。还有那几个起哄的。"
"……"
"一句话。一个眼神。全退了。"
花无叶的铜钱收进袖里。
"老周。你那徒弟——"
"她不是我徒弟。"
"你教了她两次剑。"
"……顺手。"
"顺手教了两次。顺手吃了她做的肉卷。顺手收了她绣的帕子。"
"……"
"老周。"
"嗯。"
"你完了。"
冰蓝尾巴炸了一条。
"胡说什么。"
"你以前谁的东西都不碰。谁送的都不收。谁坐对面都不让。"
"……"
"现在一个入门五天的小师妹。剔鱼刺。做肉卷。绣帕子。全收了。"
"……"
"你完了。"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没有。"
"没有?"
"没有完。"
"那是什么——"
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
"……有意思。"
花无叶站起来。拍了拍道袍。
"行。有意思就行。"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对了。老周。"
"嗯。"
"那小师妹今天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问我你十六岁灵脉碎了之后。有没有人陪过你。"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
"她说——'以后有了'。"
门合上。
当来阁里安静了。
沈霜辞坐在榻上。
冰蓝尾巴卷着。松开。又卷着。
手指摸进袖里。
暗金藤纹的帕子。针脚细密。
"以后有了。"
"……"
"才五天。"
"就说以后。"
冰蓝尾巴慢慢收拢。
她把帕子叠好。放回袖里。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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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戌时。
姜晚吟站在廊下。
月光落在暗金灵脉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
"大师姐。"
声音轻得像呼吸。
"赵彦他们今天没再来。"
"陆师兄也没来。"
"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弟子帮大师姐挡着了。"
"大师姐不用操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微微发白。
廊下柱子上又多了三道划痕。
"大师姐是我的。"
"从第一眼就是。"
"以后也是。"
她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灰蹲在屋顶上。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小师妹又划柱子了。"
"灰觉得——"
"大师姐没发现。"
"灰觉得——"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