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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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天外天。主桃园。演武场。翌日。巳时。
沈霜辞在教新弟子练剑。
不是她主动要教。是宗主安排的。
"你剑法最稳。新弟子入门第一个月跟你对练。错不了。"
她没推。
月白道袍站在演武场中央。三条冰蓝尾巴垂着。手里那柄"凝霜"出鞘三寸。寒气沿着剑脊往外蔓。
"起手式。再来。"
十几个新弟子排成一排。照着她的姿势比划。
姜晚吟站在最边上。暗金灵脉纹路在手腕内侧一跳一跳的。起手式这次没歪。但她没在看自己的手。
她在看沈霜辞的脸。
"很好。收势。"
沈霜辞还剑入鞘。转身。
然后她看见了演武场边上站着的那几个人。
三男两女。内门弟子。修为都在金丹后期往上。
为首的叫陆长风。金丹大圆满。剑峰首席大弟子。长得好看。剑也好。追沈霜辞追了快一年了。
"沈师姐。"陆长风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我让厨房做的灵果酥。你昨天说想吃甜的——"
"我没说。"
"你前天说的。"
"前天说的是祝离想吃甜的。"
"……"
陆长风脸上挂不住了。但笑得还撑得住。
"那、那师姐尝尝?我特意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不用。"
沈霜辞转身走向场边石阶。
陆长风跟了两步。
"师姐!后天下午有论剑会——"
"不去。"
"师姐——"
"不去。"
"那晚上——"
"不去。"
冰蓝尾巴甩了一下。带起一阵冷风。陆长风被逼退半步。
演武场上安静了。
新弟子们不敢出声。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姜晚吟还站在最边上。
她看着陆长风。
暗金灵脉的纹路在手腕上跳了一下。
嘴角弯着。笑盈盈的。
但眼睛没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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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膳堂。
沈霜辞坐在靠窗的位置。月白道袍袖口搁在桌沿上。面前一碗灵米饭。几筷清炒灵蔬。
陆长风端着盘子坐过来了。
"师姐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介意。"
"……"
陆长风还是坐下了。脸皮厚得像城墙。
"师姐。后山那株九转莲开了新芽。我帮你摘了——"
"不用。"
"那、那论剑会的彩头是三株养神膏——"
"不感兴趣。"
"师姐你——"
"陆长风。"
沈霜辞抬眼。
冰蓝眸子平平地看着他。
"我说了三次不去。"
"……"
"第四次我就不说话了。"
陆长风的脸白了。
他端着盘子站起来。走的时候碰翻了醋碟。没人扶。
膳堂里又安静了。
沈霜辞低头继续吃饭。
余光扫到门口。
姜晚吟站在那儿。端着盘子。
她没进来。
就站在门口。看着陆长风走出去的背影。
然后她看向沈霜辞。
对上视线。
笑了。
弯着眼睛。乖巧地走过来。在沈霜辞对面坐下。
"大师姐。弟子能坐这儿吗?"
"……坐。"
"谢谢大师姐。"
她坐下。盘子里的菜比沈霜辞丰盛三倍。灵鸡炖蘑菇。清蒸灵鱼。一碟桂花糕。
"弟子打了很多。大师姐要尝尝吗?"
"不用。"
"那弟子自己吃——"
她夹了一块灵鱼。小心翼翼地剔了刺。放到沈霜辞碗边。
"大师姐吃鱼不用吐刺。弟子帮你剔好了。"
沈霜辞看着那块鱼。
"……我自己会剔。"
"弟子知道。但弟子想帮大师姐——"
冰蓝尾巴尖动了一下。
"随你。"
姜晚吟笑了。弯着眼睛。继续剔鱼刺。一块一块放到沈霜辞碗边。
膳堂里其他弟子偷偷看。
"那个新来的……"
"才入门四天吧——"
"就敢坐大师姐对面——"
"还帮剔鱼刺——"
"陆师兄追了一年都没坐过那个位置——"
沈霜辞吃完了。起身。
姜晚吟立刻站起来。端着盘子跟上。
"大师姐慢走。弟子帮你送餐盘——"
"不用。"
"弟子想送——"
"……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膳堂。
膳堂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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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后山灵竹林。
沈霜辞在练剑。
冰蓝剑气劈开竹叶。每一片都从正中间裂成两半。落地无声。
姜晚吟站在十步外。抱着剑。安安静静看着。
她没打扰。
就看着。
看了半个时辰。
沈霜辞收剑。转身。
"你看够了?"
"没够。"
"……"
"大师姐的剑法好看。弟子看一辈子都不够。"
"油嘴。"
"弟子说的是实话。"
沈霜辞把剑插回鞘里。冰蓝尾巴甩了一下。汗从鬓角滑下来。
姜晚吟立刻从袖里掏出一方帕子。
"大师姐擦汗。"
帕子递到面前。绣着暗金色的藤纹。针脚细密。
沈霜辞没接。
"我有。"
"大师姐的帕子刚才掉在膳堂了——弟子帮捡回来了——在弟子那儿——"
"……"
沈霜辞接过帕子。
布料柔软。带着一点极淡的香气。不是灵米的味道。是某种她不认识的香料。
"什么香。"
"……弟子自己调的。不好闻吗?"
"没说不好闻。"
"那大师姐留着用。"
冰蓝尾巴尖又动了。
沈霜辞擦了汗。把帕子叠好。没还。
"……谢了。"
姜晚吟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师姐客气了。"
她退后两步。低头站着。乖得像画里的人。
但沈霜辞没看见——
她退后的时候。目光越过沈霜辞的肩膀。看向灵竹林另一侧。
陆长风站在那里。
手里拎着一壶茶。本来是来找沈霜辞的。
被姜晚吟的眼神定住了。
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
笑着的。
但陆长风的后颈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像被什么冷血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姜晚吟的视线收回来。
继续低着头。乖巧地站在沈霜辞身后。
"大师姐。后山风大。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陆长风站在原地。
手里的茶壶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抖。
"……那个新来的……"
"她刚才看我——"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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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东山。当来阁。
沈霜辞坐在榻上。翻开宗主给的剑谱。
门被敲了三下。
"大师姐。弟子能进来吗?"
"……进。"
姜晚吟端着一碟灵果进来。放在小几上。
"弟子去厨房拿的。大师姐练了半个时辰剑。该补灵气了。"
"嗯。"
她放下碟子。没走。
站在榻边。低着头。
"大师姐。"
"嗯。"
"那个陆师兄——"
沈霜辞翻书的手停了。
"……怎么。"
"他今天在膳堂。在后山。在演武场边上。"
"……他经常这样。"
"大师姐烦他吗?"
"……"
"弟子觉得大师姐烦他。"
"……"
"大师姐说不介意就是介意。弟子懂的。"
冰蓝尾巴尖顿了一下。
"你懂什么。"
"弟子懂大师姐。"
姜晚吟抬头。
眼睛弯弯的。
"大师姐的剑法。大师姐的灵脉旧伤。大师姐的帕子掉了。大师姐不喜欢的灵果——"
"停。"
"……"
"你到底——"
"弟子只是想帮大师姐。"
声音软的。尾音微微上翘。
"大师姐不喜欢的人。弟子帮大师姐挡着。好不好?"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眸子平平静静的。
半晌。
"……随你。"
姜晚吟笑了。
弯着眼睛。退出去。关门。
门合上。
沈霜辞低头继续看剑谱。
但一个字没看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里的帕子。
暗金藤纹。针脚细密。
"……才入门四天。"
"什么都知道。"
"……"
冰蓝尾巴卷了一下。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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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外。同日。酉时。
姜晚吟站在廊下。
手里拿着一枚铜钱。
不是花无叶那种算命铜钱。是普通的制钱。但被她攥得发烫。
廊道尽头。陆长风走过来。
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你……"
"陆师兄。"姜晚吟笑着。弯着眼睛。"好巧。"
"……你在这做什么。"
"等大师姐。"
"哦……"
陆长风想绕过去。
姜晚吟没动。
但她往前走了一步。
暗金灵脉的纹路从领口蔓出来。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陆师兄。"
"……嗯?"
"大师姐不喜欢吃甜的。"
"……我知道。"
"大师姐不喜欢别人坐她对面。"
"……"
"大师姐不喜欢别人送东西。"
"……"
"大师姐更不喜欢——"
她歪了一下头。
笑得更弯了。
"——别人缠着她。"
陆长风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你、你什么意思——"
"弟子的意思。"姜晚吟的声音还是软的。像饴糖。"陆师兄要是聪明——就别再去找大师姐了。"
"你凭什么——"
"凭大师姐让我帮她挡着。"
"……"
"陆师兄。你追了一年。大师姐说了几次不去?"
"……"
"四次。"
"你还要追?"
"……"
姜晚吟歪着头看他。
暗金眸子在夕阳下像两滴熔化的金。
不笑的时候。
"弟子劝陆师兄一句。"
"……"
"别让大师姐说第五次。"
她退了一步。
又弯起眼睛。
"陆师兄慢走。弟子不打扰了。"
转身。暗金道袍消失在廊道尽头。
陆长风站在原地。
手里的茶壶早就凉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那个新来的……"
"什么来头——"
"暗金灵脉。测灵石裂了——"
"她刚才看我的眼神——"
"……"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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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戌时。
沈霜辞坐在榻上。
灰蹲在窗台上。
黑狐狸趴在榻脚。
"灰觉得——"
"小师妹去找陆师兄了。"
"灰觉得——"
"陆师兄跑了。"
"灰觉得——"
"大师姐不知道。"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