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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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桃园。同日。子时。
赤狐是从灵竹林的树冠上倒挂下来的。
赤红道袍垂下来。九条赤红尾巴在夜风里晃。像九团烧着的火。
他手里拎着一只酒壶。咬开壶塞灌了一口。
"哟。还没睡?"
姜晚吟靠在当来阁门框上。暗金眸子瞥了他一眼。
"你又翻墙。"
"正门有周家老头坐着。我懒得打招呼。"
赤狐落在院子里。赤红靴底踩着青石。走到灵泉边。拍了拍灰的头。
"灰丫头。好久不见。"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赤狐来了。"
赤狐咧嘴一笑。然后目光落在柴房方向——周煜被关在那儿。禁言符贴着。花无叶在门口打盹。
"哦?这就是那个少主?"
"嗯。"
赤狐歪头看了几息。赤红眸子微微眯了。
"……细皮嫩肉的。"
"你别动他。"
"我动他干什么?"赤狐又灌了一口酒。"我又不是花无叶。见谁捆谁。"
"我说真的。"
"知道知道。"赤狐摆了摆手。"大师姐发话了。不动。"
他蹲下来。隔着柴房门缝往里看。
周煜缩在角落里。禁言符贴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赤狐冲他笑了笑。
"小少主。别怕。我不进去。"
周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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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子时三刻。
赤狐坐在灵泉边石头上。酒壶搁在膝头。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什么?"
"周家大长老那边。归属书写了。但有个细节。"
"什么细节?"
"他说'不伤少主一根头发'。白纸黑字写进去了。"
姜晚吟的暗金眉毛挑了一下。
"那又怎样?"
赤狐的赤红眸子微微弯了。
"那又怎样?"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大师姐。你读书少。但字面意思你得懂。"
"不伤一根头发。没说不能——"
"不能什么?"
赤狐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不能阉。"
"……"
"你看。'不伤一根头发'。头发。头上的。下面那玩意儿不叫头发。"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暗了。
"……你这理解方式——"
"对吧?"赤狐拍了一下膝盖。"周沉自己写的。怪不得别人。"
沈霜辞从窗边探出头。冰蓝眸子眨了眨。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姜晚吟面不改色。
赤狐咧嘴笑得更开了。
"小师妹。你师姐在琢磨你那个少主——"
暗金尾巴甩过来。抽在赤狐小腿上。
"闭嘴。"
"疼疼疼——合体初期打人就是疼——"
"再废话阉了你送去万花楼。"
"你看。又来了。"赤狐揉着腿。"你自己想阉还拦着我说——"
"我没说要阉。"
"你刚才跟周沉说的——"
"我说的是'阉了送去当杂役'。又没说真阉。"
"那不就是——"
"吓他的。"
沈霜辞的冰蓝耳朵慢慢红了。
"……晚吟。你真的只是吓他的?"
"嗯。"
"没想过真——"
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下巴。
"你想让我真阉?"
"……没有。"
"那不就得了。"
赤狐在旁边灌了一口酒。差点呛着。
"你俩——当我不存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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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柴房。同日。丑时。
周煜贴着门缝听见了外面的对话。
"不伤一根头发"——"不能阉"——"下面那玩意儿不叫头发"——
他的脸从白变红变青。
缩在柴房角落里。抱着膝盖。
"……疯了。天外天的人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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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灵泉边。同日。丑时末。
赤狐把酒壶喝空了。扔给灰。灰接住。空眸微微弯了。
"赤狐。你传完话就走。"
"急什么。我还没看小师妹练剑呢——"
"明天看。"
"行吧行吧。"
赤狐站起来。赤红尾巴一条一条收拢。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对了。周博渊那边。我探到他后天动身。带的人比之前说的还多一个化神。"
"几个了?"
"四个化神。八个元婴。"
姜晚吟的暗金手指微微一顿。
"……比之前多了。"
"嗯。看来归属书的事传回去了。周博渊知道你不好惹。加码了。"
"来就来。"
赤狐看了她一眼。赤红眸子里的笑意收了一点。
"合体初期对四个化神。你扛得住?"
"扛不住。"
"那——"
"但她扛得住的时候我就扛得住了。"
暗金下巴朝当来阁窗边一抬。
沈霜辞坐在窗边。月白道袍的袖口垂着。在磨剑。
赤狐顺着看过去。
冰蓝头发。三条尾巴。剑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地蹭。
"……她金丹中期。"
"嗯。"
"金丹中期打化神?"
"打不了。但她站在那儿我就不会输。"
赤狐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行。我信。"
"后天之前我会再叫两个人来。"
"谁?"
"白狐。还有——"
赤红尾巴尖甩了一下。
"我大哥。"
"赤狐王?"
"嗯。"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亮了。
"你大哥肯来?"
"他欠你一条命。八百年前那次。你忘了?"
"没忘。"
"那不就得了。"
赤狐退了两步。脚尖点地。赤红身影往灵竹林方向飘。
"后天见。"
"后天。"
赤红尾巴在竹林里晃了一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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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寅时。
灰蹲在灵泉池边。空眸看着柴房方向。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赤狐来了。"
"灰觉得——"
"头发不能动。别的能。"
"灰觉得——"
"少主听到了。"
"灰觉得——"
"吓晕了。"
黑狐狸跳上石阶。琥珀色眼睛看着当来阁窗纸。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灰觉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