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第二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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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郊。荒庙。同日。寅时三刻。
赤狐落在荒庙屋顶的时候酒还没醒透。
他刚从桃园翻墙出来。赤红尾巴拖在身后。靴底踩着瓦片"咔嚓"一声。
"嘶——"
瓦碎了。脚踩空了半寸。
"你踩的是我瓦。"
声音从庙里飘出来。霜白色的。冷的。
赤狐的赤红耳朵往后压了压。
"……九妹?你什么时候到的?"
白狐从庙门走出来。霜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九条雪白尾巴齐整地收在身后。银发用一根冰玉簪绾着。
手里拎着一只传讯符。刚烧完。
"刚到。听见你踩瓦。"
"我踩个瓦你都能听见——"
"你从桃园方向来的。身上有桂花味。"
"……吃了块酥。"
"小师妹给的?"
"花无叶给的。"
白狐的霜白手指捏着传讯符的灰烬。抬眼看他。
"你跟大师姐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赤焰。"
白狐叫了他的本名。
赤狐的赤红尾巴缩了一条。
"……我就说了'头发不能动下面能'那个——"
"你说了什么。"
"就那个归属书。周沉写的'不伤一根头发'。我说字面意思只保头发。下面那玩意儿不叫头发。所以不能阉——"
白狐的霜白手指捏碎了传讯符灰烬。
"你跟她说不能阉?"
"对啊。字面意思——"
"啪。"
白狐的霜白尾巴甩过来。抽在他后腿弯上。
赤狐一个踉跄。
"你打我干什么——"
"你蠢。"
"我怎么——"
"她问你能不能阉。你说不能。她就不阉了?"
赤狐愣了。
"她……不会听我的吧——"
"她听你的是字面。听自己的是心思。"
白狐走到他面前。霜白眸子平视他。
"你跟她说'不能阉'。她心里想的就是'那就不阉'。然后周家少主完好无损地回去。周博渊觉得我们好说话。"
"……"
"你跟她说'能阉'。她心里想的就是'阉了又怎样'。周家怕了。不敢加码。"
赤狐的赤红嘴巴张了又合。
"……九妹。你这脑子——"
"闭嘴。"
霜白尾巴又抽了一下。这次抽在肩膀上。
"而且——"
白狐的眸子微微暗了。
"魔族搜魂术是我用的。那个周家元婴的记忆里。少主周煜十六年。从小听周博渊讲怎么抓那只冰狐。怎么剥灵脉。怎么取功法。"
"他没拦过一次。你记得?"
"第十七集。小师妹问他。他说'没拦'。不是拦不了。是不想拦。"
赤狐的赤红眸子慢慢收了笑意。
"……那你的意思是——"
"阉。"
一个字。
干脆利落。
"输了就是能阉。周家欠的。从少主身上收利息。"
"魔族不懂道理。但魔族知道——"
白狐的霜白手指点了点他胸口。
"债要还。"
赤狐沉默了三息。
然后咧嘴笑了。
"行。"
"那我回去跟大师姐说——"
"不用你说。"
白狐转身往灵竹林方向走。
"我自己去说。"
"你?你去——"
"她听我的。"
赤狐站在荒庙屋顶上。碎瓦还嵌在靴底。
"……九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霜白尾巴没回头。
"从搜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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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桃园。同日。卯时。
白狐来的时候沈霜辞刚起来。
霜白道袍站在当来阁门口。银发垂着。九条尾巴收得齐整。
沈霜辞揉着眼睛开门。
"……白狐前辈?"
"嗯。"
"您怎么——"
"来找你师姐。"
白狐走进去。霜白靴底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姜晚吟从榻上坐起来。暗金道袍的领口散着。沈霜辞的脑袋还靠着她肩膀。
"……九妹?"
"赤狐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他说归属书那句——"
"别听他的。"
霜白手指在桌边点了点。
"阉。"
姜晚吟的暗金眉毛挑了。
"你也是这个意思?"
"从一开始就是。"
白狐在桌边坐下。霜白道袍铺开。
"搜魂的记忆你看过了。周煜十六年。每一句关于怎么抓她的话都听着。没拦过一次。"
"他不是没能力拦。是不想。"
"不想就是同谋。"
"同谋就要付代价。"
暗金手指捏了一下沈霜辞的后颈。
"小师妹说留着。"
"她心软。她才十五——"白狐看了沈霜辞一眼。"不对。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金丹中期。灵脉被打伤。追了八百年。"
白狐的霜白眸子转回姜晚吟。
"你问她。阉不阉。她点头就阉。她摇头就不阉。"
"但别听赤狐的'不能阉'。"
"他蠢。"
沈霜辞坐在榻上。冰蓝眸子看着白狐。
"……前辈。阉了之后呢?"
"周博渊来要人。看见一个太监孙子。"
"他什么反应?"
冰蓝尾巴三条慢慢收了。
"……他会疯。"
"对。他疯了才会乱。乱了才会出错。"
"我们要的就是他出错。"
姜晚吟的暗金手指从她后颈移到下巴。
"你决定。"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眸子里的东西很静。
"……他没拦过。"
"嗯。"
"一次都没有。"
"嗯。"
"那——"
冰蓝手指攥了一下月白袖口。
"阉。"
一个字。
跟白狐一样干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
"好。"
暗金尾巴卷起来。拍了一下她脑袋。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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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柴房。同日。辰时。
花无叶被叫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台阶上爬起来。看见姜晚吟、白狐、沈霜辞三个人站在柴房门口。
"……大师姐?什么事?"
"叫苏妙来。"
"苏妙?她还在睡——"
"把她叫来。"
苏妙是被祝离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头发乱着。棍还攥在手里。
"干嘛啊大早上的——"
"你来。"
"我来什么——"
姜晚吟推开门。
周煜缩在角落里。禁言符还贴着。
看见四个人站在门口。眼睛瞪大了。
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苏妙。
"你那个棍。"
"啊?"
"棍头磨尖了没有?"
"……磨了。昨天练的时候磕石头上了——"
"给我看看。"
苏妙把棍递过去。
姜晚吟掂了掂。棍头确实尖了。石头磕出来的。毛边还没磨平。
"行。"
"大师姐你要干嘛——"
白狐站在旁边。霜白眸子看着周煜。
"动手。"
周煜的禁言符下发出一声闷哼。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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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门外。同日。巳时。
周沉还在石阶上坐着。归属书刚写完。盖了印。
他抬头看见桃园门开了。
花无叶从里面走出来。扛着一个人。
周煜。
脸色惨白。鹅黄中衣染了一片暗色。双腿在花无叶肩上耷拉着。人已经晕了。
周沉的龙骨杖"咔嚓"一声捏碎了。
"你们——!!"
花无叶把周煜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放心。一根头发没动。"
"你对他做了什么——"
"大师姐说了。不伤头发。"
花无叶咧嘴一笑。
"下面的不算头发。"
周沉的灵力轰地炸开了。化神后期的威压冲向花无叶——
一道霜白身影从桃园门内飘出来。
白狐。
霜白尾巴一条展开。灵压硬生生把化神后期的压回去。
"周大长老。归属书签了。人还你了。"
"你们——你们竟敢——"
"你孙子十六年没拦过一次。利息而已。"
白狐的霜白眸子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你家主。下次再来。利息翻倍。"
周沉抱着昏迷的周煜。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桃园门内——
姜晚吟靠在门框上。暗金眸子看着他。
沈霜辞站在她旁边。月白道袍。冰蓝眸子。
平静的。
像在说——这只是开始。
周沉抱起周煜。转身。踉跄着往灵竹林走。
"走。都走。"
身后一队周家的人跟着。没人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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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午时。
赤狐从树梢上倒挂下来。赤红尾巴晃着。
"听说办了?"
白狐坐在灵泉边。没理他。
灰蹲在池边。空眸微微弯了。
"灰觉得——"
"办了。"
"灰觉得——"
"一根头发没动。"
"灰觉得——"
"下面的动了。"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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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未时。
沈霜辞坐在榻上。冰蓝尾巴三条搭着。
"晚吟。"
"嗯。"
"他真的没拦过。"
"嗯。"
"一次都没有。"
暗金手指捏了一颗丹药。剥了。递过来。
"张嘴。"
张嘴。嚼了。咽了。
"甜了。"
"嗯。"
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
"七天后周博渊来。这次——"
"这次不一样了。"
"嗯。不一样了。"
冰蓝尾巴搭上暗金手腕。
"他不会罢休的。"
"不罢休才好。"
"为什么?"
暗金眸子微微弯了。
"不罢休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