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天外天篇·第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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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闭关星塔。第五层。同日。
第四层待不住了。
不是灵力的问题。是沈霜辞的尾巴尖太欠。
姜晚吟拎着冰蓝狐狸的后领子从第四层爬到第五层。暗金尾巴卷着铺盖卷——不是什么正经铺盖。是把第四层那张灵绒毯子连根薅起来的。
"你连塔里的东西都拆。"
"它挡路了。"
"那是灵绒毯。天外天三千年织一张的那种。"
"那它不该铺在我尾巴底下。扎。"
第五层的静室比第四层大一圈。星阵纹路也不同。这一层的阵是安神用的。压心魔。定神魂。灵力浓度是第四层的两倍。
按理说。闭关的人上来第五层。该打坐。该运功。该一层一层封血脉。
姜晚吟把灵绒毯往地上一摔。
躺下了。
"……晚吟?"
"闭嘴。睡觉。"
"你在闭关——"
"闭关怎么了。闭关不能睡觉?"
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铺开。九条。把灵绒毯铺成了个窝。暗金道袍的腰带扯了。领口又松了一颗。
"上来。"
沈霜辞站在旁边。冰蓝眸子看着她。
"你真睡?"
"真睡。"
"洪荒血脉第六层还没封——"
"明天封。"
"第七层也没——"
"后天封。"
"那你上来第五层干什么?"
"因为第五层安静。"
"第四层不安静?"
"第四层你尾巴欠。"
冰蓝耳朵尖红了。
"……我上来了。"
沈霜辞爬进暗金尾巴铺的窝里。冰蓝道袍的领口还是系得严严实实。但膝盖的位置已经磨出了毛边。
姜晚吟的暗金手臂伸过来。把人往怀里一按。
"睡。"
"……晚吟。"
"嗯。"
"你心跳好快。"
"闭关心跳快正常。"
"不是灵力的问题?"
"不是。"
"那是什么?"
暗金下巴搁在冰蓝头顶。
"……第五层安神阵太热了。"
"安神阵是凉的。"
"那我体温高。"
"你洪荒血脉——"
"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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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闭关星塔。第五层。当夜。子时。
没睡着。
星阵的安神光从头顶洒下来。银蓝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姜晚吟阖着眼。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裹着冰蓝狐狸。但灵脉壁在微微颤。
不是封印不稳。是血脉在第五层的灵力浓度下反应比第四层剧烈。
洪荒本源在经脉深处翻涌。像被烫到了。
"……晚吟。"
"说了睡觉。"
"你尾巴在抖。"
"没抖。"
"抖了。"
暗金尾巴确实在抖。九条尾巴的尖端都在微微颤。符文一颗一颗地忽明忽暗。
沈霜辞从她怀里抬起头。冰蓝眸子在安神阵的银光里看着她。
"你疼。"
不是问句。
"……不疼。"
"你灵脉在跳。"
"血脉反应。正常。"
"你封了七层。第八层没动过。"
"……"
"第九层也没。"
"我说了明天——"
"你不是明天封。"
冰蓝手指碰上暗金手腕。搭在灵脉壁的位置。
"你不敢封第八层。"
暗金眸子睁开。
"谁说不敢。"
"你敢为什么三个月了还没封。"
"……第八层是心脉。"
"我知道。"
"封了之后血脉和心魂断连。会冷。"
"我知道。"
"你不怕?"
冰蓝眸子看着她。
"你封。我在。"
暗金尾巴的颤抖慢慢停了。
"……你凭什么说在就在。"
"凭我八百年没走。"
"……"
暗金手指反扣住冰蓝手腕。
"行。"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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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闭关星塔。第五层。子时三刻。
两个人坐起来。面对面。
星阵的安神光在头顶转着。第五层的灵力浓度压下来。比第四层沉。像水。
姜晚吟阖上暗金眸子。灵力从元婴壁垒里涌出来。往第八层走。
心脉。
洪荒血脉最深的一层。连着心魂。连着本源。封了这一层。血脉和神魂之间会断掉一根线。
会冷。
灵力压下去的时候。暗金尾巴全部展开了。九条。符文全部亮起来。不是暖光。是灼光。像烧红的铁。
第八层封印开始合拢。
心脉处的灵力猛地一缩。
姜晚吟的暗金瞳孔在眼皮下颤了一下。嘴唇白了。
冷。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魂深处被抽走了一根线的冷。像突然少了一块自己。
暗金尾巴的符文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晚吟——"
冰蓝灵力从对面涌过来。不是渡。是填。沈霜辞的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冰蓝灵力从掌心灌进去。
不是暖的。冰蓝灵力本来就是凉的。但凉得稳。凉得定。像一根锚。
"我在。"
"你封你的。我顶着。"
暗金尾巴的符文一颗一颗地重新亮起来。不是灼光。是暖的。被冰蓝灵力裹着。慢慢烧回来的。
第八层封印合了。
一半。
还剩一半。
姜晚吟的额头沁出冷汗。暗金道袍的领口被汗浸透了。黏在锁骨上。
"继续——"
"不急。"沈霜辞的冰蓝手指从她双肩上移开。落在她脸侧。擦掉额角的汗。"慢慢来。"
"你手好凉。"
"嗯。凉的。"
"正好。"
暗金脸颊蹭了一下冰蓝掌心。
"正好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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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闭关星塔。第五层。丑时。
第八层封了一半。
两个人没再继续。
姜晚吟靠在星阵壁上。暗金尾巴松着。呼吸慢慢平了。
沈霜辞靠在她肩上。冰蓝尾巴三条。两条铺着。一条搭在暗金尾巴上。
"晚吟。"
"嗯。"
"第八层封完会怎样。"
"会冷。"
"冷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直冷。"
"那第九层——"
"第九层是最后一层。封了就彻底断。"
"断什么?"
"血脉和天地的连。"
"……"
"洪荒血脉本来和天地灵气是通的。封了第九层。就只剩元婴壁垒里的灵力。外面吸不进来。"
"像关在盒子里。"
"嗯。"
"那你——"
"我封。"
"全封?"
"全封。"
"封了之后——"
"我就只是姜晚吟了。"
不是九尾暗金狐。不是洪荒血脉。不是天外天叛逃的那个。
只是姜晚吟。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
"那我还是我吗?"
"你还是你。"
"你封了血脉。我还是我。"
"嗯。"
"不会变?"
"不会。"
冰蓝手指碰了碰暗金心脉的位置。第八层封印的半合处微微发烫。
"那封。"
"全封。"
"我陪你。"
"在盒子里也陪?"
"在盒子里也陪。"
暗金尾巴慢慢卷住冰蓝手腕。
"……睡吧。"
"明天封完第八层。"
"后天封第九层。"
"然后——"
"然后就是姜晚吟和沈霜辞。"
"没有洪荒。"
"没有天外天。"
"没有中州。"
"只有我们。"
冰蓝眸子在安神阵的银光里微微阖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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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星塔顶端。同日。丑时末。
宗主坐在星塔顶端。看着第五层的方向。
星阵的光芒比前几夜稳。
"她动了。"影子站在旁边。
"动了。"
"第八层。"
"封了一半。"
"沈霜辞在。"
"……嗯。"
雾面脸微微低了一下。
"她能封完吗?"
"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那个人在。"
"在就行。"
星铁靴底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让她们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