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二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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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盟会总坛。同日。丑时三刻。
太上长老刚说完"放了"两个字。
姜晚吟从屋顶上跳下来了。
不是走下来的。是跳的。暗金靴底砸在石板上。裂了三块。
凤凰琴还抱着。但七弦已经全部亮到极致。暗金灵力从元婴壁垒里往外涌。比刚才还猛。比刚才还疯。
"放了?"
声音不大。但整座总坛的地面又裂了一道。
太上长老的后背僵了。
"尊驾——老朽已经下令——"
"你下令放了就完了?"
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暗金尾巴的毛一根一根地竖。符文亮得刺眼。
"她被关在锁妖塔里。铁环扣着脖子。扣着手腕。扣着脚踝。"
"她被你们的人打了。"
"她嘴角的血——你看见了吗?"
太上长老没敢吭声。
"她灵脉碎着。金丹中期。被你们绑在榻上。让三个弟子——"
姜晚吟的声音劈了。
不是哭。是气到极处的颤。
"你跟我说放了?"
凤凰琴横起来。第一弦拨下去。
铮——
总坛正殿的门碎了。不是裂。是碎。从门框到门槛。全成了木屑。
"我去你妈的放了。"
太上长老退了一步。
"尊驾——有话好说——"
"好说什么?"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烧着暗金色的火。"你们那几个老东西出的主意。你们那些弟子动的手。你们——"
她转头。看着走廊尽头还站着的盟会上长老。
"你。菩提子捏碎了?"
上长老的手在抖。
"你算准了我灵脉崩。算准了我来不了。算准了沈霜辞打不过你们一群人。"
"你算得好。"
凤凰琴第二弦。
铮——
盟会上长老的袍角被音波削去一片。露出里面贴身的软甲。
"你差点毁了桃园。"
"你差点毁了三界。"
太上长老猛地抬头。
"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守在桃园八百年?"姜晚吟的声音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护山大阵不是防魔渊的。是防我的。"
"……什么意思?"
"洪荒时期的九尾暗金狐。"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展开。九条尾巴的符文一颗一颗地亮到极致。"你古籍上看到的那些——焚城池。碎山河。那都是我压着没做的。"
"我压了八百年。"
"就为了不毁了这破宗门。"
"就为了不毁了这三界。"
暗金灵力从元婴壁垒里炸出来。整个总坛的地面往下塌了三寸。
"你他妈让我出来?"
"你让我出来杀人?"
"你知不知道我一旦认真起来——"
沈霜辞从屋顶上下来了。
冰蓝靴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走到姜晚吟身边。
冰蓝手指搭上暗金手腕。
"晚吟。"
"……"
"够了。"
"不够——"
"够了。"
冰蓝眸子看着她。冰蓝色的。沉的。
"你再杀下去。灵脉会裂第九道。"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抖。
"他们——"
"我知道。"
"他们差点——"
"我知道。"
冰蓝手指收拢了。攥着暗金手腕。
"回去再算。"
"现在不算了吗——"
"现在不算了。"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你元婴刚成。灵脉撑不住。"
"可是——"
"小妈。"
两个字。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松了。
不是不气了。是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气头上。把最尖的那股火泄了。
暗金灵力从元婴壁垒里慢慢收回来。一点一点的。像潮水退。
地面不裂了。
总坛不塌了。
凤凰琴的弦从极致亮变成微光。
太上长老跪在地上。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
"……老朽。不知尊驾封印之重。"
"不是封印。"姜晚吟的声音哑了。"是选择。"
"……"
"我选择不毁三界。你们他妈别逼我。"
她转身。暗金尾巴卷住沈霜辞的腰。
"走。"
"嗯。"
两个人往总坛门口走。
走到一半。姜晚吟停了。
没回头。
"陆长老。"
青云宗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哼。
"周砚那三颗牙。我记着呢。"
"还有你。"
盟会上长老腿软了。扶着走廊的柱子才没跪下去。
"菩提子碎了就碎了。下次碎的就不是菩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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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寅时。
两个人落在当来阁门口。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碎了一地。
"灰觉得——"
"差点毁了。"
"三界。"
"灰觉得——"
"没毁。"
"她收住了。"
空眸看着姜晚吟抱着凤凰琴走进门。
暗金尾巴垂着。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在微微渗血。
"灰觉得——"
"值了。"
"八百年的选择。"
"为了一个人。"
空眸弯了弯。
"灰觉得——"
"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