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二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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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盟会总坛。同日。子时一刻。
凤凰琴第七弦的光烧到第三下的时候。总坛地下的禁制被触动了。
不是姜晚吟触的。是琴音震的。
总坛正殿底下埋着一块古碑。盟会历代长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建坛时就在的。碰不得。一动就响。
现在响了。
碑面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来的不是灵力。是气息。
很古老的气息。比中州修真界古老一万年。比魔渊古老。比正道七十二宗加起来都古老。
几个老祖从闭关处被震出来了。
不是元婴。不是化神。
是炼虚。是合体。
盟会最深处那三座千年没人进去过的石窟。门开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盟会太上长老。名字早没人记得了。活了三千七百年。炼虚后期。出来时袍子上还沾着闭关的尘灰。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个暗金身影。
然后跪了。
不是作揖。是双膝落地。膝盖砸在石板上。磕了一声。
"……洪荒。"
第二个石窟的门也开了。凌霄阁的太上祖师从里面走出来。合体初期。白得透明的那种老。看见姜晚吟的时候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
"九尾暗金……这是……"
第三个。药王谷的始祖。一个老婆子。驼背。拄着拐。出来看了一眼。拐杖杵在地上没动。
"冰蓝那个也是。"
"冰狐族的始祖血脉。"
"不对——始祖血脉没有这个灵压——"
"因为不是始祖。"
老婆子浑浊的眼睛眯起来。
"是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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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屋顶。同日。子时二刻。
姜晚吟抱着凤凰琴。暗金尾巴在夜风里展开。
她感觉到了。
底下那三道气息。炼虚。合体。不是敌意。是——
恐惧。
沈霜辞站在她身侧。冰蓝眸子扫过下面跪了一地的老东西。
"晚吟。"
"嗯。"
"他们怕了。"
"怕什么。"
"怕你。"
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屋顶下面。
盟会太上长老还跪着。膝盖在石板上磕出了血。
"姜——姜上仙——"他的声音在抖。"不知是上古尊驾临凡——有眼不识——"
"上仙?"姜晚吟的暗金眉头皱了一下。
"洪荒时期九尾暗金狐——那是上古神兽谱系里最顶尖的一支——您——"
"你认得我?"
"认得——古籍有载——九尾暗金。尾生九符。金丹可碎山河——元婴可焚城池——"
"焚城池?"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凤凰琴。"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您——您是洪荒遗种——"
"我不是遗种。"姜晚吟的声音冷了。"我是活的。"
太上长老的头更低了。
"是、是——尊驾息怒——"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她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一排老祖。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
"晚吟。"
"嗯。"
"他们说的洪荒。是什么洪荒。"
"不知道。我活了八百年。没听说过什么洪荒。"
"但他们是这么看你的。"
"因为他们弱。"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炼虚期看见元婴就跪。没见过世面。"
"……你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也比他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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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正殿前。同日。子时三刻。
盟会上长老还站在走廊里。菩提子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太上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惹了什么。"
"我——我只是——"
"你让人抓了洪荒狐族的——"
"她不是洪荒的——她就是桃园的——"
太上长老站起来。膝盖上的血顺着袍角往下淌。
他走到姜晚吟和沈霜辞下方。仰头看着屋顶上两个人。
"尊驾。"声音老了。但稳了。"老朽有一事不明。"
"说。"
"您若真是洪荒遗脉。为何屈居桃园。守着一个破宗门八百年。"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了一条。
"因为有人叫我小妈。"
"……什么?"
"八百年了。就一个人叫我小妈。"
姜晚吟低头看着身侧的沈霜辞。
"我哪儿都不去。"
太上长老抬头看着那双暗金眸子。
里面没有上古神兽的威压。没有洪荒遗种的傲慢。
就是一个狐狸。
护着另一个狐狸。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夜风里轻轻碰了一下暗金尾巴。
"小妈。"
声音不大。但整个总坛都安静了。
太上长老看着那两个人的尾巴交缠在一起。
"……老朽明白了。"
他转身。对着盟会上长老。
"放了。"
"可是——"
"放了。"太上长老的声音沉了。"你惹了不该惹的。"
"她就是个金丹——元婴——"
"你管她几品。"太上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屋顶。"洪荒时期的九尾暗金狐。你拿什么关。拿你的菩提子?"
菩提子被捏碎了最后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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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屋顶。同日。丑时。
姜晚吟抱着凤凰琴。暗金尾巴和冰蓝尾巴在夜风里缠着。
"小妈。"
"嗯。"
"他们怕我。"
"嗯。"
"但我就是个狐狸。"
"嗯。"
"守了八百年桃园的狐狸。"
"嗯。"
"你也是狐狸。"
"嗯。"
"两个狐狸。"
"嗯。"
暗金尾巴卷紧了冰蓝尾巴。
"回家。"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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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丑时末。
两个人落在当来阁门口。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碎了一地。七十三排全碎了。
"灰觉得——"
"回来了。"
"打完了?"
"没打完。"
"人回来了。"
空眸弯了弯。
"灰觉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