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一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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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盟会锁妖塔。同日。戌时。
灯灭了。
不是塔里的灯自己灭的。是有人掐的。
沈霜辞靠在石壁上。冰蓝眸子半阖。铁环扣着四肢。尾巴钉在墙上。肩胛骨到后腰那道剑伤换了药——不是她自己换的。是傍晚那个药王谷的女弟子又来了一次。趁巡塔的不在。把药塞进铁栏。
她没拒绝。伤不处理会溃。她得活着等姜晚吟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
不是一两个人。
是四个。
沈霜辞的冰蓝耳朵转了一下。灵力感知铺出去。四道元婴期的气息。两道化神。
长老。不止一个。
铁栏门开了。锁钥转动的声音。
莫长老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灯。光照进来的时候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已经睁开了。
"沈道友。"莫长老的声音不重。像在跟同辈打招呼。"夜里凉。换个地方歇歇？"
"不去。"
"由不得你。"
第二个人进来了。凌霄阁大长老。袍角扫过地面。手里捏着一枚解禁符。
"镇妖铁解开。换缚灵索。"
第三个人。陆长老。青云宗的。周砚他师父。
最后一个是盟会上长老。白须垂膝。菩提子攥在手里。
"带走。"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铁环里猛地绷紧。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陆长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往下扫。扫过冰蓝皮毛上翻开的剑伤。扫过被血洇透的月白道袍。扫过尾巴上灭了五颗的符文。
"我那弟子被你抽了三道血印子。"
"他先伸手。"
"伸手怎么了。"陆长老的声音冷了。"你关在塔里。还摆什么架子。"
解禁符贴上镇妖铁。铁环咔哒一声松了。
沈霜辞的手腕从铁环里脱出来。血黏在铁面上。撕开的时候皮肉跟着扯了一下。
她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灵脉碎着。金丹中期的灵力在经脉里走不动。刚撑开三成的脉壁还没长牢。她站起来都费劲。
两个长老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放开。"
"不放。"
冰蓝灵力往外挤。但刚涌到掌心就被缚灵索压回去了。那东西专克狐族灵脉。一缠上就废了七成灵力。
"你们——"
"带去静室。"盟会上长老转身往外走。"我那几个亲传弟子等久了。"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
"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莫长老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器物。"你关在塔里。没人来救你。灵脉碎着。打不了。跑不了。"
"姜晚吟会来。"
"她灵脉崩了七道。闭关冲关。"陆长老在旁边冷笑。"等她出来。你早——"
冰蓝尾巴猛地甩出去。但幅度被缚灵索压得只剩三寸。尾尖擦过陆长老的小臂。划出一道白印。
"贱骨头。"陆长老抬手。一巴掌扇在沈霜辞脸上。
冰蓝脑袋偏过去。嘴角裂了。血从干裂的口子里涌出来。
"再动一下。下一巴掌不是手。"
沈霜辞没动了。
不是怕。是算。
她在算自己还有多少灵力能挤。算缚灵索的压制范围。算从塔到静室的距离。算姜晚吟还要多久。
冰蓝眸子阖上了。
睫毛垂下来。遮住瞳仁里的光。
"走吧。"
声音哑的。像咽了沙子。
两个长老架着她往楼梯口走。冰蓝靴底拖在石阶上。和白天被万长风拽走时一样的痕迹。两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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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妖塔外。同日。戌时三刻。
灰布衫的影子从塔下的阴影里闪出来。
苏渺靠着墙。肋骨还断着。阵石碎了。但她站在那里。
看着沈霜辞被架出来。
看着冰蓝道袍上的血。看着嘴角的裂口。看着被拖着走的背影。
她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灰布衫底下攥着一块从井道里带出来的残阵石。边角锋利。割着掌心。
她没跟上去。
不是不敢。是有人比她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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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当来阁。同日。亥时。
门缝里的金光变成了暗红色。
像烧到最后的炭。
灰坐在门外。空眸望着中州方向。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碎了一地。七十三排。全碎了。
"灰觉得——"
"抓走了。"
"晚上。"
"长老。"
"给弟子。"
空眸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灰觉得——"
"铁裂了。"
"她听见了。"
"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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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盟会静室。同日。亥时。
沈霜辞被扔在榻上。
缚灵索换成了更细的锁灵绳。从脖颈缠到手腕。灵力彻底封死。
屋子里点了香。不是药王谷的金疮药味。是合欢宗的引灵香。甜腻的。往骨头里钻。
门开了。
进来了三个人。
不是长老。是弟子。穿各家的内门道袍。年纪不大。修为不低。金丹期的灵力收得干净。
走在最前面的。周砚。
"师祖。"他的声音比白天稳了。没有了手足无措。"家师说了。您不肯碰我们。我们碰您也一样。"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了。
看着他们。
冰蓝色的瞳仁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空。像井底最后一层冰。冻实了。
"来吧。"
声音很轻。
周砚愣了一下。
"不反抗？"
"反抗有用吗。"
冰蓝眸子看着天花板。
"你们碰吧。"
"……"
"碰完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们怕不怕死。"
周砚的脸色变了。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嘴角裂口里渗着血。
"她来了之后。你们碰过的地方。一笔一笔还。"
"每一笔。"
"都要还。"
冰蓝尾巴在锁灵绳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符文灭了五颗。但第六颗在暗处亮了。
很微弱。但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