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一百一十六集》
------
中州。盟会总坛。次日。子时。
消息传得比飞剑快。
锁妖塔里关了个冰狐。桃园的二祖。好看。
凌霄阁那两个内门弟子回去了没管住嘴。药王谷那个外门女弟子送药的事也被人瞧见了。一夜之间总坛上下全知道了。
第七层。铁栏后面。冰蓝皮毛。符文灭了五颗。但脸没伤。
"听说八百年道行。"
"金丹中期。冰狐族。"
"那身骨相——你见过活的冰狐吗?"
"没见过。但听巡塔的说——"
"说什么?"
"说她睁眼看人的时候像冻住的井。你都不敢喘气。"
------
总坛。长老院。同日。丑时。
药王谷的莫长老捻着胡须。听完弟子禀报。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下去。"
弟子走了。莫长老转头看着旁边下棋的凌霄阁大长老。
"你们凌霄阁的人倒是闲。巡个塔也能巡出花来。"
"莫兄这话说的。"凌霄阁大长老落了一子。"人确实好看。老夫远远看了一眼——"
"你看了?"
"路过。塔窗透出来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然后?"
"然后老夫那盘棋输了两子。"
两个人沉默了一息。
"青云宗的陆长老前日也去了。"莫长老拨了拨袖中的菩提子。"带着他那个亲传弟子。"
"哪个?"
"周砚。"
"哦。那个。"凌霄阁大长老皱了皱眉。"陆长老想干什么。"
"想让周砚去'探望'。"
"探望?"
"说是同门之谊。正道与桃园虽有嫌隙。但修行之人当惜才——"
"放屁。"
菩提子被捏碎了一颗。
"陆老头想给周砚牵线。"
"牵什么线。人关在锁妖塔里——"
"所以才敢牵。"莫长老把碎菩提子扔了。"关着跑不了。看看又不会怎样。"
"周砚那小子——"
"长得是不差。青云宗年轻一辈排前三。金丹初期。剑修。模样周正。"
"然后呢?"
"然后陆长老就去跟盟会上长老递话了。"
"递什么话?"
"说周砚与沈霜辞同属金丹期。修行路上可互相印证。锁妖塔内孤寂。许一弟子入内送经送药。以感化之。"
凌霄阁大长老的手停在棋盘上。
"……感化。"
"嗯。感化。"
"感化到榻上去?"
莫长老没说话。
------
锁妖塔第七层。同日。寅时。
铁栏外来了人。
不是巡塔的。不是送药的。穿青云宗内门道袍。墨蓝腰带。佩剑。面容周正。眉目清朗。金丹初期的灵力收得干净。
周砚。
他站在铁栏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晚辈青云宗周砚。奉师命前来探望师祖。"
沈霜辞靠着石壁。冰蓝眸子半阖着。没动。
"出去。"
"师祖——"
"出去。"
周砚没退。往前走了一步。灯从腰间取出来。举高了。光照在沈霜辞脸上。
"师祖不必如此戒备。晚辈奉陆长老之命——"
"哪个陆长老。"
"青云宗陆长老。家师——"
"不认识。"
"家师说——"
"说让你来感化我?"
周砚的脸僵了一下。
"……家师说修行之人当互相印证。锁妖塔内孤寂。晚辈可陪师祖论道——"
"论什么道。"
"金丹期的修行体悟——"
"你金丹初期。我金丹中期。你拿什么跟我论。"
周砚的耳根红了。
"晚辈虽修为稍逊——"
"稍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了一条缝。"你连我尾巴上的符文都看不懂。拿什么论。"
周砚的脸色变了。
"师祖何必如此——"
"回去告诉你师父。"沈霜辞的声音冷下来。"别打我的主意。"
"师祖——"
"再让我看见你。我拆了你的剑。"
冰蓝尾巴在镇妖铁环里微微动了一下。铁环硌着灭了两颗的符文。但气势没减。
周砚退了一步。退了两步。食盒搁在铁栏底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急促。
------
总坛。长老院。同日。卯时。
陆长老摔了茶盏。
"不识好歹——!"
莫长老在旁边下棋。头都没抬。
"我说什么来着。"
"你闭嘴。"
"人家关在塔里。灵脉碎着。伤着。你派个毛头小子去——"
"周砚哪里不好?"
"哪里都好。就是不是她的人。"
"她的人?"
"她叫谁小妈来着?"
陆长老的手顿住了。
"……那个姜晚吟。"
"嗯。那个。"莫长老落了一子。"八百年了。第一次叫。你让周砚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姜晚吟灵脉崩了。闭关了。来不了——"
"来不了才是真的。"莫长老抬眼。"等她来了。你那宝贝徒弟连骨头都不剩。"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莫长老看着棋盘。
"等那个暗金狐狸冲出元婴。"
"然后?"
"然后拆了这塔。"
"……"
"你信不信。她连你青云宗山门都拆了。"
------
锁妖塔第七层。同日。辰时。
沈霜辞靠着石壁。
食盒还在铁栏底下。没动。
冰蓝眸子望着铁栏外面的楼梯口。
不是等谁来。
是在数日子。
姜晚吟闭关了。灵脉裂了七道。冲元婴不是三天五天的事。
但她会来。
冰蓝尾巴在铁环里轻轻动了一下。
"小妈。"
声音很轻。只有石壁听见。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