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二集》
------
中州。玄剑宗。问剑峰。翌日。午时三刻。
大比开幕了。
问剑峰的护山大阵撑开。半透明的灵光罩扣在整座山峰上方。日光透下来。泛着淡青色。
观礼台上坐满了人。各宗宗主在上层。长老在中层。弟子在下层。乌泱泱黑压压。
姜晚吟坐在主位。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在日光下流转。她一手撑着下巴。暗金眸子半阖着。
底下演武场。第一轮比试已经开始。
金丹对金丹。剑光符咒撞在一起。护山大阵嗡嗡响。
不好看。
沈霜辞坐在旁边。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叮叮响。冰蓝尾巴在椅背后慢慢摆着。
"无聊。"
"嗯。"
"你闻到了吗。"
姜晚吟的暗金鼻子微微动了动。
"闻到了。"
"什么。"
"血腥气。不是演武场的。"
"哪的。"
"东边。看台下层。"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偏过去。
------
观礼台。下层。东侧。
打起来了。
不是比试。是私斗。
两个弟子。一个穿赭石短打——是那个鳞族。一个穿靛青长袍——是那个妖族。
两个人没报名。没抽签。直接在看台底下动了手。
鳞族的金丹灵力裹着鳞片。每一片鳞都竖起来。像刀。他一拳砸过去。拳风带鳞刃。削断了三根石柱。
妖族没化形完全。半张脸还是兽骨。骨笛在唇边。吹出来的不是音。是妖煞。灰黑色的煞气从笛孔里涌出来。熏得周围弟子连退十丈。
"疯了——!"
"他们没报名——!怎么上来了——!"
"护阵——!护阵怎么没拦——!"
护山大阵嗡了一声。但没弹开。
因为两个人没进演武场。在看台下层打的。阵法只覆盖比试区域。看台不算。
凌无尘从主位上站起来。
"拦住——!"
玄剑宗弟子冲下去。还没靠近。鳞族的鳞刃扫过来。三个弟子同时被掀飞。
妖族的骨煞更狠。吹一声。最近的一个弟子直接捂着耳朵倒地。七窍渗血。
"妖煞伤神——!退——!"
------
主位上。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竖起来。
"动了。"
"嗯。"
"你闻到了?"
"闻到了。"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妖煞里混了别的东西。"
"什么。"
"魔气。"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骤然睁开。
"魔气?"
"很淡。裹在妖煞里。不仔细闻分不出来。"
"那鳞族呢。"
"鳞族没有。但他在护那个妖族。"
"……为什么。"
"不知道。"
凌无尘已经冲下观礼台了。寒柏紧随其后。紫霄观观主也动了。
化神期的威压压下去。
鳞族抬头。咧嘴笑了一下。犬齿上沾着血。
"化神?"他声音粗粝。"来得好。"
他一拳砸向凌无尘。鳞刃裹着金丹巅峰的灵力。居然逼得凌无尘退了半步。
"好家伙——"花无夜蹲在姜晚吟旁边。九条尾巴全炸了。"这鳞族什么来头——金丹巅峰逼退化神——"
"不是逼退。"沈霜辞的声音很淡。"凌无尘没用全力。怕伤着看台上的弟子。"
确实。凌无尘的剑悬在半空没落。只用了掌风。
妖族的骨笛又响了。这次吹的是长调。妖煞裹着那丝魔气。往凌无尘面门扑。
寒柏甩出三颗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药雾中和了妖煞。
紫霄观观主甩出一道阵旗。插在看台四角。困阵起。把鳞族和妖族圈在里面。
"困不住多久。"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摆了一下。"那鳞族的鳞刃能切阵旗。"
果然。阵旗插下去第三根。鳞刃扫过来。旗杆断了。
凌无尘终于拔剑了。
玄剑宗宗主的剑。炼虚期的剑。
剑光起。问剑峰的灵气全被抽过去。
鳞族被一剑劈退三步。鳞片上裂了一道。
妖族的骨笛断了。
两个人背靠背。喘着粗气。
看台上鸦雀无声。
各宗弟子全缩在角落里。没人敢动。
凌无尘的剑指着鳞族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
鳞族咧嘴。不说话。
"说——!"
妖族从地上爬起来。半张兽骨脸上裂了一道口子。他看着凌无尘。又看看主位方向。
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姜晚吟身上。
暗金道袍。金线符文。大乘气息压着全场。
妖族的兽骨瞳孔缩了缩。
他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桃园。"
声音哑。像很久没说过人话。
凌无尘的剑顿了。
"你说什么。"
妖族没再开口。低头咳了一口血。
鳞族伸手扶住他。手背的鳞片慢慢收拢。
两个人谁都不说了。
------
主位上。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
"叫我?"
"不是叫你。"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是认你。"
"认我什么。"
"认大乘妖修。"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暗了。"那个妖族。看你的眼神不是求救。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桃园是不是他听说过的那个地方。"
"他听谁说的。"
"不知道。"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去。
"有意思。"
"大师姐——"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抖着。"他们提桃园了——要不要下去——"
"不急。"
"不急?!下面打疯了——"
"凌无尘能处理。"
"那妖族喊你名字——"
"他没喊名字。他喊宗门。"
"那不还是——"
"花无夜。"
"嗯?"
"你带乾坤壶下去。"
"……啊?"
"带壶。带碗。带糖。"
"带糖干嘛——"
"那妖族妖煞伤了。嘴里发苦。给他一颗。"
"……大师姐你这是——"
"看戏带零嘴。天经地义。"
------
观礼台。下层。
凌无尘的剑还指着鳞族。
紫霄观观主的困阵又补了两杆旗。
寒柏的丹药雾散了。
看台上各宗宗主全站起来了。
只有主位上那两个人。一个撑着下巴。一个端着茶。
像在看戏。
像真的在看戏。
------
客舍檐下。同日。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鼻子。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五排。
"灰觉得——"
"打了。"
"疯了。"
"提桃园了。"
"灰觉得——"
"大师姐不急。"
"带糖下去了。"
"灰觉得——"
"好戏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