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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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玄剑宗。凌云殿。同日。亥时。
议事散了。各宗宗主陆续起身。
姜晚吟走到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暗金眸子扫过角落里还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赭石色短打。眉骨极高。眼尾上挑。气息压在金丹巅峰。但骨架比常人宽出一圈。指节粗粝。手背青筋不是人族纹路——是鳞。
另一个穿靛青长袍。面容白净。唇色偏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不可闻。腰间悬着一枚骨笛。不是灵兽骨。是妖骨。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袍底微微一僵。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也偏过去了。
两个人没说话。
赭石短打的察觉到视线。抬头。对上姜晚吟的暗金眸子。
他咧嘴笑了一下。牙白。犬齿比人族长三分。
"看什么?"
声音粗。带着砂砾感。
姜晚吟没答。暗金眸子从他手背的鳞纹上移开。
"没什么。"
她转身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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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外。石阶。
花无夜蹲在第三阶。九条尾巴裹着膝盖。见两个人出来。蹦起来。
"大师姐——!那两个是谁——!"
"不认识。"
"我认识。"沈霜辞的声音很淡。"左边那个。鳞族的。应该是西荒赤鳞部的。金丹巅峰。今年才化形。"
"西荒的?"花无夜的九条尾巴竖了。"来中州参加大比?"
"嗯。"
"那右边那个——"
"妖族。"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骨笛是妖骨。不是他杀的。是他自己褪的。"
"自己褪的?!那他多大——"
"不知道。但化形不完全。"
"怎么看出来的。"
"他坐了半个时辰。没换过腿。"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同时抖了。
"大师姐你观察也太细了——"
"不是我观察。"姜晚吟歪了歪头。"是鼻子。"
"……闻出来的?"
"嗯。鳞族的血腥气。妖族的骨腥气。隔三丈都能闻见。"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
"他们不说话。"
"什么?"
"殿里议事半个时辰。"沈霜辞的声音很轻。"那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凌无尘点名也没应。"
"同族?"
"不像。"
"不像什么。"
"鳞族和妖族。八百年前就不来往了。"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暗了。"西荒和北荒打过三仗。鳞族帮人族打妖族。妖族帮妖族打人族。"
"那他们为什么一起来。"
"不知道。"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去。
"……有意思。"
"大师姐你又来了——"
"没来。就看看。"
"你看什么。"
"看他们认不认同族。"
"什么意思。"
"鳞族和妖族坐一张桌子。不说话。不搭腔。"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但也没打架。"
"那叫什么。"
"那叫——都在忍。"
"忍什么。"
"忍着不认对方。也忍着不撕对方。"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收了收。
"……大比上碰到怎么办。"
"碰到了好看。"
"好看什么。"
"金丹打金丹。鳞族对妖族。"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勾了。"比那些人族天才好看。"
"大师姐你偏心——"
"我不偏心。我是鼻子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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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东区。中间那间。
姜晚吟坐在榻上。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暗了。烛火快灭了。
沈霜辞坐在桌边。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也暗了。
"那两个人。"
"嗯。"
"明天大比会碰上。"
"嗯。"
"你盯着点。"
"你不是鼻子盯着吗。"
"鼻子盯着。眼睛也盯着。"
"行。"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卷上沈霜辞的腰封。冰蓝灵玉叮叮响。
"睡了。"
"嗯。睡了。"
"明天看戏。"
"嗯。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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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檐下。夜。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耳朵动了动。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四排。
"灰觉得——"
"两个不认识的。"
"鳞族。妖族。"
"不同族。"
"不说话。"
"灰觉得——"
"明天会打。"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