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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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玄剑宗。问剑峰。同日。未时。
剑光压到第三寸的时候,鳞族终于不动了。
凌无尘的剑抵在他喉前三寸。炼虚期的剑意锁死了周身灵脉。鳞族手背上的鳞片一片一片塌下去。像被抽了筋。
妖族半边兽骨脸抵在地上。断了的骨笛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紫霄观观主的困阵补到第六杆。阵旗嗡嗡转。青光绞着两个人脚踝。动弹不得。
"锁灵链。"凌无尘沉声。
玄剑宗弟子搬出两条黑铁链。符文嵌在链环里。扣上鳞族手腕的时候,他闷哼一声。鳞片炸了又收。
妖族没反抗。任由锁链缠上去。骨笛从指缝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
全场安静。
各宗弟子缩在下层看台角落。大气不敢出。
凌无尘收剑。转身往主位方向拱手。
"桃园宗主——方才那妖族提及贵宗——"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从扶手上慢慢收回来。
"嗯。"
"此二人——"
"先押下去。"
"押去何处?"
"凌云殿。"沈霜辞的声音淡淡响起。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叮了一声。"我同你一道去。"
凌无尘顿了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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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宗。凌云殿。未时二刻。
两个人被押进来的时候还在挣。
锁灵链拖在地上。黑铁蹭着石砖。哗啦哗啦响。
鳞族被按在左侧柱子上。膝盖砸下去。石砖裂了一道缝。他咧嘴。牙上血沫子还没干。
"别按了——老子自己站——"
玄剑宗弟子没松手。
妖族被押在右侧。靠着墙。半张兽骨脸低着。断笛扔在脚边。锁链缠了三圈。他没吭声。
凌无尘走进来。寒柏跟在后面。紫霄观观主最后进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旗。
姜晚吟从主位后面绕出来。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在殿内烛火里淌。
她走到妖族面前。站定。
暗金眸子垂下去。看着他。
妖族没抬头。兽骨脸朝着地面。呼吸浅。妖煞散了。但那丝魔气还在。裹在骨缝里。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
"抬头。"
妖族不动。
姜晚吟的靴尖点了点他下巴。
"抬头。"
妖族慢慢抬起来。
兽骨瞳孔对上暗金眸子。
缩了缩。
"……桃园。"
"嗯。桃园。"
"真的是你。"
"你以为是谁。"
妖族没说话。喉结滚了一下。
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
"魔气哪来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裹在妖煞里。你自己都未必察觉。"
妖族垂下眼。
姜晚吟转身走向鳞族。
鳞族被按在柱子上。手背鳞片收了一半。犬齿上还挂着血丝。
"你呢。"
"什么我。"
"你为什么护他。"
鳞族咧嘴笑了一下。
"关你屁事。"
锁灵链被他挣得哗啦响。玄剑宗弟子又按了一把。
沈霜辞从殿门走进来。月白冰蓝道袍的银蓝符文在烛火里淌。她走到姜晚吟身侧。冰蓝眸子扫了鳞族一眼。
"西荒赤鳞部。"
"……你知道我。"
"赤鳞部三年前跟人族签了盟约。你跑出来参加中州大比。你族长知道吗。"
鳞族的笑容僵了。
"……你怎么知道盟约的事。"
"中州盟会的文书。桃园有一份。"
"……"
"所以。"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一个西荒鳞族。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妖族。两个不同族的东西。坐一张桌子不说话。看台上打起来。一个护着一个。"
她顿了顿。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两个人都不说话。
凌无尘站在旁边。手里的剑柄攥得发白。
"桃园宗主——此二人提及贵宗——是否——"
"不急。"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
"先关着。"
"关哪。"
"凌云殿偏殿。锁灵链别解。派人守着。"
"守几天?"
"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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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外。石阶。
花无夜蹲在台阶上。九条尾巴裹着膝盖。手里捧着乾坤壶。碗里倒了一碗灵牛乳。
"大师姐——那俩人到底什么来路——"
"不知道。"
"你不是闻出来了吗——"
"闻出来是鳞族和妖族。没闻出来他们为什么一起跑来中州。"
"那魔气呢——"
"妖族身上有。鳞族没有。"
"那鳞族为什么护他——"
"不知道。"
"大师姐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的不多。但够用了。"
姜晚吟接过花无夜手里的碗。喝了一口。
"先关着。饿两天就说了。"
"饿两天——那多残忍——"
"花无夜。你昨天给牛绑腿的时候可没手软。"
"……那不一样——牛又不会说话——"
"他们现在也不说话。跟牛差不多。"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
"先回去。明日再问。"
"嗯。"
姜晚吟把碗递回去。暗金尾巴摆了一下。
"走了。"
"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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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殿。偏殿。
鳞族靠在墙上。锁链哗啦响了一声。
妖族坐在地上。断笛搁在膝头。兽骨脸朝着窗户。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锁灵链上。符文一闪一闪的。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但鳞族的手背动了动。鳞片慢慢竖起来。又慢慢收下去。
像在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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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东区。中间那间。夜。
姜晚吟趴在榻上。暗金尾巴卷着被角。
"明天再问。"
"嗯。"
"饿两天太长了。"
"一天半。"
"一天。"
"行。一天。"
暗金尾巴慢慢松了。
"睡了。"
"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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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檐下。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六排。
"灰觉得——"
"抓住了。"
"关着。"
"明天问。"
"灰觉得——"
"会说。"
"幼崽也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