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三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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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主殿。百年后。

结界碎了。

不是从里面破的。是灵力耗尽了。百年未曾补充。自行崩解。

灵雾从殿门缝隙里涌出来。冰蓝和暗金搅在一起。浓得像化不开的奶浆。

殿门开了。

沈霜辞走出来。

冰蓝长发垂到膝弯。比百年前长了三尺。道袍换了新的。但款式没变。还是那件收领窄袖的。

她身后跟着姜晚吟。

暗金长发束在脑后。用一根冰蓝发带。眉心那点印记彻底淡了。只剩一道浅金色的痕。不细看找不到。

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息稳得像两座山。

——大乘期。

不是初期。是中后期。天劫淬过的道。百年闭关。水到渠成。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扫过桃园。

然后停了。

桃林还在。但蜜灵果树少了大半。新栽的品种她不认识。果子是紫色的。

当来阁还在。但门槛换了新的。高出三寸。

练剑坪扩大了。多了一排她没见过的石柱。

"……变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也扫了一圈。

"灰呢。"

没有人。

沈霜辞的妖力探出去。扫遍全园。

主峰无人。侧峰无人。灵兽峰无人。丹房无人。

"人去哪了——"

"大师姐！"

声音从桃林深处炸出来。

花无夜冲出来的时候。九条白尾巴全白了——不是妖力。是霜。尾巴尖结了一层薄霜。修为比百年前高了。元婴巅峰。差一步就化神。

她看见沈霜辞。看见姜晚吟。

折扇掉在地上。

"师祖——！大师姐——！你们出关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凝了。

"花无夜。百年了？"

"百年零三个月！"花无夜冲过来。九条白尾巴抖得厉害。"你们关了整整一百年！传讯符都打不进去！灰说结界是你们自己下的——"

"灰呢？"

花无夜的尾巴顿了一下。

"灰和黑狐狸去南疆了。青鬼门那边出了大事。苏渺接任门主之后——"

"苏渺接任门主？"

"三十年前的事了。"花无夜弯腰捡折扇。"老门主退了。苏渺上位。现在青鬼门是南疆第一大宗。"

姜晚吟和沈霜辞对视一眼。

"中州呢。"

"中州换了天。"花无夜的折扇敲着掌心。"周衍十年前死了。死在皇城大牢。皇城那边——公主登基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了。

"哪个公主？"

"就是那个。带九尾白狐回桃园的那个。"花无夜的尾巴炸了一条。"她登基之后改了国号。现在叫'灵曦皇朝'。修仙界和皇族正式合并管辖。正道三派归皇城节制。"

"剑阁呢。"

"陆栖川接任阁主。四十年前的事。"花无夜的折扇半开。"玄丹门换了新掌门。老的退了。云栖寺智渊大师——"

她顿了顿。

"圆寂了。五十年前。坐化的。走得很安详。"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了一条。

"十万大山呢。"

"清了。"花无夜的声音亮了。"苏渺带人清的。七个大乘全抓了。跑了三个。后来也追回来了。魔族大营拆了。现在十万大山改名叫'灵兽山脉'。归青鬼门管。"

姜晚吟站在原地。暗金长发被风吹起来。

百年。

她闭关的时候。中州还是旧中州。皇城还是周衍的皇城。正道三派各自为政。

出来之后。

公主登基了。国号改了。正道归皇城管了。智渊大师圆寂了。苏渺当门主了。十万大山变成灵兽山脉了。

"……灰去南疆多久了。"

"半年。"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了。"说是青鬼门那边发现了上古魔渊的入口。苏渺一个人压不住。灰带黑狐狸去帮忙。"

"无佐呢。"

"和公主在皇城。当国师。"

"白狐和赤狐？"

"在灵兽山脉当山神。正儿八经的编制。皇城封的。"

姜晚吟的嘴角抽了一下。

"……全散了？"

"没散。"花无夜的折扇指向桃林深处。"都还在。只是——不在桃园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远处的山门。

"桃园呢。"

"桃园还是桃园。"花无夜的尾巴尖弯了。"灰走之前说——'大师姐和师祖不出关。桃园就不算完。我们都不回来。等你们出来。'"

"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守着。"

"守了百年。"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软了。

她伸手。拍了拍花无夜的肩。

"辛苦了。"

花无夜的九条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不辛苦。"她的声音哑了。"就是……你们关太久了。我差点以为你们不出来了。"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

"出来了。"

"嗯。"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山门外远处的云。"外面的事。慢慢听你说。"

"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沈霜辞。

"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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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

门槛上的漆是新刷的。

灰不在。

但台阶上摆着一颗糖葫芦。干透了。糖衣裂了。

不知道摆了多久。

沈霜辞弯腰捡起来。

糖衣碎了。露出里面干瘪的山楂。

她捏着那颗糖葫芦。冰蓝尾巴垂着。

"灰留的。"

"嗯。"姜晚吟站在她身后。"她知道我们会出来。"

"百年。"

"百年也等了。"

沈霜辞把糖葫芦核放回台阶上。

"传讯给苏渺。给灰。给无佐。"

"让他们回来。"

"桃园——"

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吟。

暗金眸子弯了。

"人齐了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