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三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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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山脉。同日。

白狐翘着腿坐在一块灵玉上。九条白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扇屏风。

赤狐蹲在对面。九条红尾巴炸着。手里端着一杯灵茶。喝了一口。呛了。

"咳——！"

白狐的尾巴尖扫了他一下。

"急什么。"

"我急了吗？我没急。"赤狐放下杯子。红尾巴一根一根捋顺。"我就是——听说师祖和大、大师姐出关了——"

"嗯。花师姐传讯来的。"

"那我们——"

"不回去。"

赤狐的茶杯差点又掉了。

"不回去？！师祖出关了！百年！你不回去拜见？！"

白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收拢。叠在膝上。

"拜什么。她又不是我道侣。"

"可她是师祖——"

"师祖也是狐狸。我也是狐狸。平辈。"

赤狐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你——你——"

"我什么。"

白狐端起茶。抿了一口。白尾巴尖在杯沿上绕了一圈。

赤狐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膝盖弯了。

"媳妇儿——"

白狐的茶杯顿了一下。

"起来。"

"不回去看师祖也行。但你得跟我回去。"赤狐的九条红尾巴全耷拉下来。"咱俩在灵兽山脉当山神都当了一百年了。我——我想桃园了——"

"山神是皇城封的。有编制。说走就走？"

"辞了呗。"

"你辞了编制。回去喝西北风？"

"跟你喝风也行——"

白狐的尾巴炸了一条。

"谁是你媳妇。"

"你啊。"赤狐理直气壮。"一百年了。全灵兽山脉都知道你是赤狐的媳妇——"

"是山神搭档。"

"搭档不叫媳妇。"赤狐凑过来。红尾巴勾上白狐的尾巴尖。"媳妇才叫媳妇。"

白狐的茶杯放下了。

"你再叫一声试试。"

"媳妇儿——"

白狐的九条白尾巴全炸了。灵玉台面结了一层霜。

赤狐被冻住了半边身子。但嘴没冻住。

"媳妇儿你真好看——"

"闭嘴。"

"不闭。师祖都出关了。喜事。我高兴——"

白狐的尾巴尖抽了他一下。

赤狐捂着脸。红尾巴摇得像狗。

"打是亲骂是爱——"

"谁跟你说的。"

"灰说的。"

白狐的尾巴顿了。

"……灰什么时候说的。"

"走之前。她说'赤狐你再不把白狐娶了。我就让黑狐狸揍你'。"

白狐的耳尖红了。

"灰就爱多管闲事。"

"那她说的对啊——"

"闭嘴。"

"媳妇儿——"

"说了闭嘴。"

"不闭。除非你答应回去。"

白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收了。叠回膝上。

"……回去可以。"

赤狐的眼睛亮了。

"但得等皇城批了交接文书。"

"还有——"

白狐的茶杯端起来。挡住半张脸。

"回去之后。不许再叫媳妇。"

"那叫什么？"

"叫道侣。"

"道侣不够亲——"

"叫山神大人。"

赤狐的九条红尾巴全竖了。

"山神大人——！小的遵命——！"

白狐的茶杯扣在他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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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山脉。山神府。同日。

文书还没批下来。

赤狐蹲在门口。九条红尾巴晒着太阳。

白狐在里头批灵兽册。九条白尾巴铺了一案。

赤狐探头。

"媳妇——道侣。师祖出关了。你说她变什么样了？"

"不知道。"

"你说她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

"闭嘴。批你的册子。"

"哦。"

赤狐缩回去。蹲在门口。红尾巴晃啊晃。

嘴里哼着小曲。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今天批完文书我们回桃园看师祖——"

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砚台砸在桌面上。

"再唱一句。你睡山门外。"

赤狐的尾巴老实了。

但嘴角没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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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

灰不在。

但台阶上那颗干透的糖葫芦旁边。多了一封信。

沈霜辞捡起来。拆开。

「大师姐、师祖：

白狐赤狐在灵兽山脉当山神。编制挺好。但赤狐天天叫白狐媳妇。白狐天天抽他。

他们暂时回不来。皇城文书没批。

但赤狐说了。批下来第一时间回桃园。

他说要当着师祖的面叫白狐媳妇。

白狐说她打死他。

灰觉得。他们挺好的。

——灰（在南疆。魔渊入口。快了。）」

沈霜辞把信放下。

姜晚吟站在她身后。暗金眸子看着信纸。

"赤狐还是那样。"

"嗯。"

"白狐也是。"

"嗯。"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

"没变。"

"百年了。就那俩没变。"

"花无夜变了。苏渺变了。无佐变了。皇城变了。中州变了。"

"就赤狐和白狐。"

"还在那叫媳妇。"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

"挺好。"

"没变。说明过得顺。"

姜晚吟转身往殿里走。

"等他们回来。"

"都回来。"

"桃园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