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二十七集》

------

桃园。主殿内殿。同日。夜半。

姜晚吟在榻上睡着了。

缩在被子里。暗金短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眉心那点印记在烛光里微微发亮。小手攥着被角。奶牙的缺口在半张的嘴边露着。

沈霜辞坐在榻边。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前。

她把自己的冰蓝外袍拿出来。叠在膝上。量了量尺寸。

太长了。袖子能盖过女娃整个人。

她拿起剪子。

冰蓝妖力凝在刃口。沿着衣襟中线裁开。袖子拆下来。领口收窄。腰线提到最短。

布料不够。她又从内衫上裁了一截。接在袍子下摆。

针线从储物戒里翻出来。不是她常用的那种。是四百年前姜晚吟给她缝剑穗时留下的。针尾还带着一点暗金色的线头。

沈霜辞捏着针。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擅长这个。

第一针扎歪了。线头打结。她拆了重缝。

第二针。第三针。

慢慢顺了。

冰蓝布料在烛光下泛着霜色。领口她收得很紧。因为女娃的脖子细。松了会滑。袖口她留了半截。故意不缝死。方便爪子——手伸出来。

腰间她用暗金色的线绣了一道。不是花纹。是加固。因为幼年期经脉不稳。需要布料贴着皮肤传导妖力。

缝到第四根手指的时候。姜晚吟翻了个身。

"……沈霜辞。"

奶声奶气的。含混的。

"在。"

"你在干嘛……"

"做衣服。"

"哦……"

翻回去。继续睡。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缝。

最后一道线收针的时候。天快亮了。

她把衣服举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

冰蓝的。小小的。领口收紧。袖口半截。腰间一道暗金线。下摆接了一截内衫的白。

像一件缩小版的沈霜辞的道袍。

只是更小。更软。领口和袖口都磨了边。不会刮着幼年期娇嫩的皮肤。

沈霜辞把衣服放在榻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小靴子。也改了。鞋口收窄。鞋底加了一层软绒。

然后她坐在榻边。没睡。就那么看着姜晚吟。

暗金短发。圆脸。眉心印记。小手攥着被角。

和四百年前不一样。

四百年前姜晚吟化神成功的时候。也是这个脸型。但这个神态。这种稚气。是从来没有过的。

沈霜辞伸手。指尖碰了碰暗金短发。

姜晚吟的耳朵动了动。醒了。

暗金眸子慢慢睁开。迷迷糊糊地看她。

"……早。"

"嗯。早。"

姜晚吟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光着的小肩膀露出来。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霜辞把那件冰蓝小袍子拿过来。

"伸手。"

姜晚吟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什么时候？"

"夜里。"

姜晚吟低头看着那件小衣服。冰蓝的。小小的。腰间一道暗金线。

她伸手。

沈霜辞把袍子套上去。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不松不紧。袖口到手肘。下摆到膝盖上方。

她低头扯了扯。拽了拽袖口。

"……合身。"

声音闷闷的。

"靴子。"

沈霜辞把小靴子递过去。

姜晚吟穿上。站了站。走了两步。

晃了一下。

沈霜辞伸手扶住。

"经脉还没稳。慢点。"

姜晚吟站稳了。低头看着自己。

冰蓝小袍子。暗金腰带。小靴子。

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沈霜辞。"

"嗯。"

"好看吗？"

沈霜辞看着她。

暗金短发。圆脸。眉心印记。冰蓝小袍子裹着小小的身子。

"好看。"

姜晚吟的耳尖红了。

"……你做的。"

"嗯。"

"用你自己的改的。"

"嗯。"

姜晚吟低头扯了扯袖口。

"那我以后都穿你的。"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

"好。"

------

当来阁。同日。卯时。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大师姐昨晚没睡。"

"灰知道。妖力波动一直没断。"

"在做衣服。"

"灰听见了。剪子声。针线声。到天亮。"

"现在师祖穿着呢。"

"灰看见了。冰蓝小袍子。暗金腰带。"

"走路还晃。"

"大师姐扶着。"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大师姐以前会做衣服吗？"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不会。"

"第一次。"

"针扎了好几回。"

"灰闻见了。手指上有血的味道。"

"但为了师祖。"

"扎了一夜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