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二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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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主殿内殿。第三日。夜。

疼是从尾巴根开始的。

不是灼痛。是那种——骨头在长的疼。经脉在撑开的疼。像四百年前化神那次。但比那次更细。更密。从脊椎末端一节一节往上走。

姜晚吟在睡梦里蜷了一下。

六条暗金尾巴收得紧紧的。灰色的那块毛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

沈霜辞的手搭在她背上。冰蓝妖力感应到了变化。指尖微微一紧。

"师姐？"

小狐狸没醒。但身体在抖。

不是冷。是化形在动。

沈霜辞没动。掌心贴着脊椎。感觉着那两道淡金色灼痕在妖力底下微微发烫。然后——

凉了。

像烧红的铁淬进水里。

烫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饱满的、经脉重新贯通的触感。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全部竖了。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暗金色的毛在消退。

不是一根一根掉。是像潮水退去。从鼻尖开始。从耳朵尖开始。从爪垫开始。

皮肤露出来了。

不是狐狸的皮肤。是人的。

小小的。

沈霜辞愣住了。

暗金色的毛退干净的时候。榻上躺着的不是一只六尾狐狸。

是一个女娃。

三四岁的样子。圆脸。眉心一点暗金色的印记。头发是暗金色的。短短的。像刚长出来的绒毛。

身上什么都没穿。

沈霜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女娃的脸。

软的。温热的。皮肤底下能摸到经脉的跳动。比狐狸形态粗了三倍不止。

女娃的眉心印记微微发光。和天劫灼痕同源。但柔和了。像被什么驯服了。

沈霜辞拉过被子。把女娃裹起来。

冰蓝尾巴一根一根垂下来。

"……师姐？"

女娃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睁开了。

暗金色的眼睛。

和狐狸形态一模一样的暗金色。但嵌在这张小小的圆脸上。少了妖异。多了一种说不清的——

稚气。

女娃看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被子裹到下巴。两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了抓空气。

"……"

张嘴。

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一次。

"沈、霜……辞？"

奶声奶气的。带着刚学会说话的生涩。咬字不准。"辞"字吞了一半。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定住了。

"师姐。你……"

女娃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两只小手翻来覆去地看。胖乎乎的。手指短短的。

"我……变小了？"

声音又软又哑。像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沈霜辞伸手。冰蓝妖力探过去。扫了一遍经脉。

化形回炉。但没停在幼崽期。直接退到了人形的幼年期。

不是狐狸崽。是人族女娃。

天劫重塑经脉的时候。把肉身也重炼了。

"……嗯。"沈霜辞的声音哑了。"变小了。"

女娃——姜晚吟——低头扯了扯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霜辞。

"你也是……这个样子？"

"不是。"

"那为什么你比……比我大？"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师姐。你化形回炉了。退回了幼年期。我——我没变。"

姜晚吟愣了。

暗金眸子瞪得圆圆的。

"幼、幼年期？"

"嗯。"

"多小？"

沈霜辞比了个手势。

姜晚吟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霜辞比的手势。

"三……三四岁？"

"差不多。"

女娃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我四百年前化神的时候都没这样！"

奶声奶气的。但咬牙切齿的。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师姐。你天劫是九层的。经脉重熔。肉身重塑。退回幼年期已经算好的了。"

"那为什么是女娃！"

"你本来就是女修。"

"我知道！但为什么是——"姜晚吟扯着被子。暗金短发炸了。"这么小！"

沈霜辞没忍住。冰蓝尾巴弯了。

姜晚吟看见了。

"你笑！"

"没笑。"

"你尾巴弯了！"

"……是风。"

"桃林里哪来的风！"

女娃气鼓鼓地拽着被子往榻里缩。暗金眸子湿了。

不是哭。是气的。

沈霜辞伸手把她捞回来。

"别缩了。你经脉还没稳。不能乱动。"

"我不要动！我要变回去！"

"变不回去。幼年期化形至少维持七天。"

"七天？！"

"嗯。"

姜晚吟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短短的手指。胖乎乎的。连个剑诀都捏不了。

"……我怎么见人。"

"不见。"

"云栖寺后天来——"

"我挡着。"

"中州那边——"

"我处理。"

"皇城——"

"我盯着。"

姜晚吟抬头看她。暗金眸子湿漉漉的。

"那你……"

"我喂你。"

沈霜辞的声音很轻。

"和前几天一样。"

姜晚吟的脸"轰"地烧透了。

"不、不用了！我变回来了！我不要——"

"你牙还没长齐。"

沈霜辞的指尖碰了碰姜晚吟的嘴。

上排缺的两颗。还是缺着。

女娃的嘴唇抿紧了。

"……疼。"

"我知道。"

沈霜辞把她按进怀里。冰蓝尾巴裹了三层。

"先适应。别急。"

姜晚吟闷在她胸口。小小的。热热的。

"沈霜辞。"

"嗯。"

"我真的变成女娃了。"

"嗯。"

"三四岁那种。"

"嗯。"

"……你以后不许提。"

"好。"

"也不许笑。"

"……尽量。"

姜晚吟的爪子——手——攥住她的衣襟。

"你刚才说变回来也给我。"

沈霜辞的耳尖烧了。

"……嗯。"

"那现在也算变回来了。"

"……算。"

"那明天。"

"……明天什么？"

姜晚吟的脸埋在她胸口。

声音闷闷的。奶声奶气的。

"明天也要。"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全部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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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同日。夜。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师祖变了。"

"灰感觉到了。妖力波动很大。"

"不是狐狸了。"

"是人形。"

"灰觉得——"

她拿起一颗糖葫芦。没咬。

"大师姐刚才传音给花师姐。说'师祖变回来了。但别过来'。"

"花师姐问为什么。"

"大师姐没回。"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放在膝上。

空眸微微弯了。

"师祖变回来之后。"

"比狐狸还小。"

"灰听见大师姐说'三四岁'。"

"灰觉得——"

"明天桃园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