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百二十八集》

------

桃园。山门。同日。辰时末。

云栖寺的人提前到了。

智渊大师带着两个沙弥。拎着菩提香。踩着晨露走到桃园山门前。

守门的是花无夜。

九条白尾巴炸着。折扇半开。正要行礼——

身后传来脚步声。

花无夜回头。

沈霜辞从桃林小径走出来。冰蓝长发垂到腰际。道袍齐整。冰蓝尾巴收在身后。

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的。

花无夜的折扇掉了。

智渊大师的木鱼停了。

两个沙弥瞪大了眼。

沈霜辞怀里。一个女娃。三四岁的样子。暗金短发——不对。那不是短发。是长发。只是还没长全。发尾刚到肩膀。暗金色的。和沈霜辞的冰蓝长发垂在同一个方向。

女娃穿着冰蓝小袍子。领口收紧。腰间一道暗金线。小手攥着沈霜辞的衣襟。

眉心一点暗金印记。

暗金眸子滴溜溜地转。扫了一圈山门前的几个人。

然后往沈霜辞怀里缩了缩。

沈霜辞低头。冰蓝尾巴弯了。

"怕什么。"

女娃——姜晚吟——的爪子——手——攥得更紧了。

"呜。"

不是狐狸的呜。是奶声奶气的哼唧。

智渊大师的眉毛跳了一下。

花无夜的折扇捡起来了。又掉了。

两个沙弥对视一眼。

"沈、沈施主……"智渊大师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这位是……"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我家师姐。"

山门前的空气凝固了。

智渊大师的木鱼彻底不响了。

花无夜的九条白尾巴一根一根炸开。

"大、大师姐——你说这是师祖？！"

"嗯。"

"师祖她——"花无夜的折扇指着姜晚吟。"化形回炉了？"

"嗯。退回幼年期。要七天。"

花无夜的脑子显然没跟上。

她看看沈霜辞。冰蓝长发。高挑身形。

再看看沈霜辞怀里那个。暗金短发——长发。圆脸。小袍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长发垂在同一个方向。

一个冰蓝。一个暗金。

一个高挑。一个巴掌大。

"……"花无夜的折扇合上了。"像。"

"像什么？"沈霜辞的耳尖红了。

"像母女。"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炸了。

姜晚吟从她怀里探出头。暗金眸子瞪着花无夜。

"不、不是！"奶声奶气的。咬字还是不准。"我四、四百岁！"

花无夜的折扇慢慢打开了。

"师祖。您现在看着像四岁。"

"三、三岁半！"

"嗯。四百年前您也三岁半？"

姜晚吟的脸烧透了。往沈霜辞怀里猛钻。

沈霜辞按住花无夜的肩。

"别逗她了。"

花无夜的折扇挡着脸。九条白尾巴抖得厉害。

智渊大师终于找回了声音。

"沈施主。老衲……冒昧一问。"

"大师请说。"

"这位……当真只是化形回炉？"

"当真。"

"不是……您与姜宗主……"

智渊大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完。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凝了。

"大师想说什么。"

"……无、无。"

智渊大师低头念了声佛。

两个沙弥还在瞪眼。

姜晚吟从沈霜辞怀里露出半张脸。暗金眸子瞥了智渊大师一眼。

"呜。"

奶声奶气的。

智渊大师的木鱼又停了。

"姜、姜宗主？"

"呜。"

点头。

智渊大师的膝盖软了一下。

一百三十年的修行。在桃园山门前。差点跪了。

------

当来阁。同日。巳时。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云栖寺的人到了。"

"灰知道。妖力波动很大。花师姐的尾巴炸了三次。"

"智渊大师看见师祖了。"

"嗯。"

"以为是大、大师姐的孩子。"

"灰听见了。花师姐说像母女。"

"大师姐炸毛了。"

"师祖也炸了。但炸不起来。因为太小了。炸了也不可怕。"

黑狐狸的耳朵转了转。

"灰——师祖现在多高？"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空眸微微弯了。

"到大师姐腰。"

"大师姐抱着刚好。"

"灰觉得——"

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正道那边以后传的就不是'桃园宗主入魔'了。"

"是'桃园大师姐私生女'。"

"灰觉得——"

"师祖听了会气死。"

"但气了也还是三岁半。"

"打不着人。"